来源:法治周末
虚拟服装由于其特殊性，在产品质量评价中应该应用与实体商品完全不同的维度和参数。在我国现有的法律规则下，商品或服务的消费者权益保护规则并不能完全适用于虚拟服装消费者。但随着虚拟服装市场的不断发展和成熟，不排除可能会有相关规范出台，从技术层面对产品质量进行规范。
《法治周末》记者孟伟
随着“元宇宙”的诞生和快速发展，相关的数字收藏行业在中国蓬勃发展，在虚拟服装领域的探索也开始了。
以在线平台小红书为例，用户可以在小红书的数字艺术平台R-SPACE购买自己喜欢的虚拟服装，他们将获得一件数字时装和一张自己穿着虚拟服装的照片。
《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虚拟服装的风格与真实服装有很大的不同，有的使用了浮雕、泡沫、金属等实体服装无法使用的元素和材料。这些虚拟服装的价格也从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
在社交平台上，很多博主展示自己的“时尚大片”，穿着华丽科幻的虚拟服装，很多网友并不了解虚拟服装的意义。
同时，虚拟服装的发展也带来了一些亟待解决的法律问题。
年轻人为什么买虚拟衣服？
“花几百块钱‘穿’一件衣服，留张照片纪念一下，还能永久拥有NFT，还是很值得的。”在古董服装爱好者刘浏看来，虚拟服装可以满足他穿着各种服装拍照的需求。“在影楼拍照要几千块钱，目的就是为了拍照片。但购买虚拟服装不仅可以收到一张照片，还可以获得一种有限的、技术先进的时尚，其价值在未来可能会得到增强。”
有声音认为，虚拟服装的出现满足了现阶段部分年轻人的社交需求。
“很多有设计感的人买时装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拍照和交友，日常上班或上学都不会穿。虚拟服装的出现可以满足消费者这样的需求。”一位实体女装从业者在创作平台上分享了她对虚拟服装的理解。在她看来，这类服装的主要受众是爱玩游戏的年轻人和爱时尚爱美的女生。
一家名为JOLYNNWEI的虚拟时装品牌的设计师魏告诉法治周末记者，虚拟产品的使用价值因人而异，重点在于用户的需求场景。“目前，网上交流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的交流方式。如果是一些喜欢在朋友圈发照片分享生活的人，选择虚拟服装不一定是更好的选择。数字时尚可以快速满足日益增长的社会需求”。
然而，一些消费者对当前虚拟服装的“穿着效果”并不满意。
“一开始我以为，像AR相机一样，用手机拍摄的时候，直接把衣服穿在身上。然后通过算法，平台让我的衣服贴合我的身材，可以360度无死角拍摄展示。”热爱cosplay的小雨在购买了一套虚拟服装后发现，最终呈现的效果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买了才知道，我需要把我的照片发给设计师，设计师把衣服‘p’给照片里的人。最后，我只得到一张穿着虚拟服装的照片。”在萧瑜的期待中，在“metacosmic时代”到来后，目前购买的衣服可以穿在虚拟人物身上，但目前来看，这个目标还无法实现。
有一年多数码收藏经验的朱琳告诉《法治周末》记者，他购买虚拟服装不仅是对艺术品的欣赏，更是一种投资属性。“从投资的角度来说，现阶段虚拟服装是领先的。在数字收藏的第二阶段是个不错的选择。第二个阶段意味着数字收藏不仅仅是用来观赏的，而是用于虚拟世界。比如家居饰品，虚拟人物服装。”在朱琳看来，如果未来虚拟服装能够直接应用到虚拟场景中，其收藏价值也会水涨船高。
从虚拟到物理
今年开始，国内很多时装周开始以虚拟服装进入超宇宙时代。6月，中国国际时装周在国内首次实现了集虚拟秀场发布、虚拟服装展示、数字系列销售于一体的“时尚元宇宙”闭环生态。
由2022年北京冬奥会服装设计师、“尚艺夏商|D.MARTINA QUEEN”创始人兼设计总监丁洁设计的虚拟服装作品在“时尚元宇宙”首次亮相。这件作品引用了她在冬奥会上设计的“马兰花儿童合唱团”服装中的老虎概念，并对其进行了艺术化的解构和重塑。在结构设计上，老虎形象采用3D立体分割结构，对图腾进行立体处理；在色彩和面料质感上，选择了银灰、荧光绿、荧光黄、粉色等六种未来感色彩，让它们呈现出百变的效果。
在丁杰看来，与传统服装相比，设计虚拟服装更注重设计师的综合能力。“虚拟服装是一种使用计算机技术模拟布料的数字时尚。它将分析和考虑服装的图案、面料、材料、形状和人体动作，以及服装的形状和变化。”
面对大部分网友对虚拟服装存在价值的不认可，丁杰在接受法治周末记者采访时表示，虚拟服装是一个新的领域，大众对它的认知主要停留在艺术收藏层面，难免会有一些不理解。她认为对虚拟服装的探索可以从虚拟转向实体。
“服装数字化后，你可以把设计好的虚拟服装挂在数字收藏平台上，通过对用户的购买和购买时提到的需求的数据分析，了解消费者对服装的接受程度、喜爱程度和要求。数字化测量后，投入到物理加工中，让消费者实实在在地去触摸和感受。这样服装企业可以减少很多成本和库存积压。”丁杰说。
中国服装科学技术研究院公共服务平台总经理王亚涛也向《法治周末》记者表示，在照片上“穿”虚拟服装是目前一种虚拟的呈现方式，虚拟服装对未来时尚产业具有重要意义:“首先，虚拟服装在网络信息时代的时尚文化传播和形象推广中将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和作用；其次，在数字时代，虚拟服装将极大地促进实体产业的RD和生产，可以提高产品RD和营销的效率，节约资源。最后，未来‘虚拟+实体’的形态将形成新的消费生活场景。”
现有的消费者保护规则并不完全适用。
“很多虚拟的衣服和照片的颜色不搭。买家只能把自己的照片重新上色，这样衣服和人的颜色就一样了。”有网友对虚拟服装的“穿着”质量给出了较低的评价。
有的衣服和人物衔接不顺畅；有的人物姿势和服装方向不完全一致；有些衣服缺少阴影，穿起来感觉不像...虚拟服装的种种问题，让很多网友认为卖家不是通过3D建模把虚拟服装渲染到人物身上，而是直接用修图软件“p”出来。
丁杰坦言，要做到虚拟服装与照片环境色彩的和谐并不难。通过建模技术，甚至可以满足定制颜色变化和服装细节的要求。她认为，无论是服装企业还是独立设计师，都应该对消费者负责。除了行业自律，平台方也需要对作品进行严格把关。
对于虚拟服装产品质量的认定以及如何保护消费者权益的问题，刘晓宇告诉法治周末记者，由于其特殊性，虚拟服装在产品质量评价中应该适用与实体商品完全不同的维度和参数。在我国现有法律规则下，商品或服务的消费者权益保护规则不能完全适用于虚拟服装消费者。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相关规定，除特定商品外，买方有权在7日内无理由退货通过网络购买的商品。但目前根据法律规定，虚拟服装不能纳入无理由退货的规定。”不过，刘晓宇认为，随着虚拟服装市场的不断发展和成熟，不排除可能会有相关规范从技术层面来规范产品质量。比如虚拟服装是否贴合人物、图片边缘是否模糊、清晰度等维度，在明确判断标准的前提下，进一步设置“退货”等消费维权措施。
中国政法大学传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伟表示，作为数码产品，卖家或平台需要充分告知消费者无权退货。同时，他提醒消费者理性消费。
知识产权问题不容忽视。
此外，《法治周末》记者在某社交平台看到，某时尚品牌2022秀场服装的技术分享帖“复刻”并不少见。这些帖子主要是教如何用软件设计虚拟秀服。有些人甚至把这些虚拟衣服挂在自己的店里出售。
朱伟告诉法治周末记者，如果实体服装的设计受著作权法保护，需要著作权人同意才能进行数字复制。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刘晓宇表示，NFT作品的交易涉及铸造和出售。在选角过程中，选角人可以是原作品的著作权人，也可以是原作品的物理所有人或与原作品无关的第三人。如果代工厂未经授权以技术手段销售他人作品，可能会侵犯原著作权人的知识产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如果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服装设计制作成NFT数字典藏在平台上出售，其行为与抄袭无异，可能被认定为以出售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第三人提供作品复制品，构成侵犯著作权人的发行权。如果代工厂利用计算机技术创作自己的作品，其创作的NFT作品应属于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特征的其他智力成果的载体形式，NFT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
刘晓宇还强调，NFT作品不仅包含其所承载的知识产权内容，还具有数据或网络虚拟财产的性质，因此购买者很难直接确定其购买的NFT作品是否侵权。因此，需要强化交易平台的责任，设置NFT作品创作和发行的门槛，完善准入规则，在NFT作品上线前进行版权检测，防范侵权风险，从而保护购买者的权益。
中国服装科学技术研究院研究员王亚涛向《法治周末》记者透露，在实体服装行业，侵权对原创的伤害非常大——很多设计师花了几个月时间设计的衣服，还没上市就被一些批发商贩抄袭了。链上虚拟服装因其内容数字化、可追溯性、稳定性、安全性等特点，更有利于原创作品的保护。
王亚涛希望，未来可以加强数码产品抄袭的界定标准，进一步加大对知识产权侵权的惩罚力度。
行业规章制度尚不明确。
《法治周末》记者在社交平台上也发现，很多建模师、绘图员都开设了虚拟服装设计的课程，很多虚拟服装看起来都挺像的。
丁杰原本是室内设计师空，魏是热爱时尚行业的工业产品设计师。在他们看来，虚拟服装设计不一定要经过“训练”。跨界组合或许有更新鲜的设计灵感，但创意和优秀的审美能力缺一不可。
刘晓宇指出，目前，虚拟服装市场仍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相应的行业规章制度尚不明确。技术达到出口虚拟服装的水平才可以录取。据了解，目前大部分虚拟服装设计师都是服装学校的学生，或者是游戏公司的员工，对服装一点知识都没有。可见，卖家的“资质”跨度广，门槛低。
但王亚涛认为，目前虚拟服装行业的发展需要更多人的加入，但未来需要培养专业的数码时尚技术人才。在他看来，创意能力是进入虚拟服装行业的基础，同时必须懂数码技术。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数字馆藏的发展，国家和行业层面已经开始从监管和行业自律的角度来规范与数字馆藏相关的行为。
6月30日，由中国文化产业协会牵头，近30家机构在北京联合发起数字收藏行业自律发展倡议，关注资质缺失导致的乱象问题，强调提高准入标准的重要性。倡议纲要中提到，相关资质，如数字典藏发行销售平台，应具备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的相关业务资质，如区块链信息服务备案、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