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族企业在社会经济中扮演什么角色?它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启示?——中国家族企业经验总结。我们必须承认,社会对家族企业有些偏见。主要原因有:一方面,人们对现代企业的认识是被金融化的社会观念塑造的,认为高度个性化的家族企业是原始的、低效的,但实际上这种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另一方面,人们很容易观察到家族企业的一些效率损失,包括裙带关系代替经济思维、利他主义不考虑经济因素等。但是在管理的世界里,存在就是合理的。
今天的家族企业在社会经济中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它一定有它的优势。40年来,企业家在创业过程中积累的成功经验是一笔宝贵的资源和遗产,值得所有中国企业家学习和保留。中国家族企业管理的成功也值得中国企业界和学术界认真总结。

3FP模型可以用来总结中国家族企业的成功:保持高度的主动性,通过家族参与降低代理成本,关注公司战略,家族企业先驱的勤劳节俭,通过个人主义行为建立灵活的应对机制,用特殊主义解决管理中的实际情况。其中,三个F强调了中国家族企业在最近40年积累的经验和独特优势。进取就像前面解释的家族企业发展环境差,这些企业来之不易的成绩都是企业家做出来的。
他们面临着有限的创业机会和不足的政策支持。如果他们不能极其努力,敢于冒险,精益创新,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近年来,我们看到了太多辉煌的企业因为不够主动而失败的案例,也看到了取得巨大进步,努力开拓,从而获得巨大成功的家族企业。如果王卫像同行一样只满足于依靠铁路、公路进行物流配送,顺丰也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率先拓展业务。今天,我们很难看到重新定义行业标准的高水平物流公司。如果周明明仅仅满足于在国内电池行业拥有一个市场的成功,魏超也不会有全球化的RD布局,成为当今世界最大的动力和储能电池供应商。家族参与家族企业的突出特征是家族持股和家族管理。
在世界范围内,家族成员在中国家族企业中的参与度相对较高。这种家庭的高度参与极大地保证了家庭的利益。在经济相对发达的欧洲和北美,家族企业大量交给基金会和职业经理人。因为这些经济体的法制化程度非常高,如果管理者侵犯了家人的利益,很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同时,西方有高度发达的经理人市场。管理者倾向于尽职尽责地为家庭服务,以实现职业生涯长期收入的最大化。这两个基本条件在国内并不明显。家族企业主要依靠家族成员的高度信任来完成对企业的管理和控制。比如黄光裕入狱后,其妻姐主持企业大局,从而将企业的控制权牢牢握在手中。
如果中国的家族企业只是简单地移植西方的商业安排,很可能大部分会在短时间内成为一般的公众公司。关注家族企业的战略重点和特殊性,有助于家族企业保持长期稳定和健康发展。一个家族企业的成功不仅体现在他们做什么,还体现在他们不做什么。企业的家族性质不仅给其带来了额外的优势,也制约了其对资本、资源和技术的吸收,难以扩大规模。四面出击的家族企业往往面临严重的资源约束,从而走向衰落。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上世纪90年代,史玉柱领导的巨人集团曾经红极一时,但却偏离主业,盲目扩张,专注于建造中国第一高楼。直接结果就是资金链断裂,公司迅速衰落。正如战略管理大师鲁梅尔特所说,企业战略的成功不仅包括加法,还包括减法。大量成功的中国家族企业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身的局限性,在有限的范围内做好工作。

这种稳扎稳打的风格为家族企业在更长的时期内进行扩张提供了可能,同时帮助家族企业在多元化失败时回归核心业务,从而继续维持业务的正常发展。高昂的进取精神驱动着家族企业,使其能够绕过壁垒,在短时间内发展起来;大规模的家族参与有助于企业家保持对公司的控制;再加上审时度势的战略重点,家族企业在短时间内积累的财富得以有效利用,为其长期成功打下坚实基础。
正如201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罗默所说,中国经济的成功是中国人努力工作、积极创新、大胆试验的结果。中国家族企业从困难中走来,为自己创造了财富,也创造了巨大的社会效益。他们在成长中积累的经验成为中国企业管理的重要参考。中国的经济奇迹也是中国家族企业的奇迹。
勤俭节约帮助家族企业度过了资源短缺时期,极大地促进了家族企业的发展。勤奋一直被认为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即使在今天的消费主义时代,许多家族企业的企业家仍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风格。从企业层面来看,家族企业是一种能够实现资源结构优化配置的治理安排。很多股权分散的上市公司会聘请职业经理人。
管理者有追求自身利益的倾向:他们愿意选择更好的办公条件和更昂贵的出行方式;他们也可能选择可以扩大企业规模,但不一定增加企业利润的外资并购。这种倾向往往与公司利益不一致,造成大量资源浪费。
这种问题在学术界被称为“代理问题”。在家族企业中,这种代理问题很少见。因为家族在家族企业中的持股比例往往很高,家族管理者消耗的资源也不是别人的而是自己的,所以很少出现“卖了自己的农场也不心疼”的情况。第一代家族企业创业者起步艰难,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所以在个人消费和日常企业经营上往往更加节约。

这种节约有助于企业减少融资需求,从而在困难环境下表现出更强的适应性。这里的个人主义个人主义不是我们在描述西方文化时所关注的对个人自由和权利的强调,而主要是强调家族所有者在家族企业中所拥有的巨大自由。我们生活中看到的大量国企和外资企业,通常都有着复杂的层级关系和职责。这种层级制的弊端在于职责和工作内容的划分所导致的狭隘本位主义。
省省力气凉你的粥吧。组织中的人需要经过多个“岗位”才能完成具体的活动,从而大大降低了效率;家族企业的所有者在家族企业内部开展活动时,可以绕过等级壁垒,从而最大限度地提高他们行动的效率。
社会主义的特殊存在有助于家族企业打破日常拖沓的官僚结构,极大地促进了家族企业的发展。因为家族企业中有一个以家族为核心的权威体系,这个体系可以随时干预企业的现状。想象一下,如果一代巨人诺基亚是一个家族企业,其成员在发现组织无法提供创新产品时,可以迅速调整公司的战略方向。诺基亚当年的失败并不是因为本组织成员的无知。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行业内的革命性产品很可能会改变整个业态,但这艘巨轮的调整需要经历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
如果公司只有一个掌舵人,那么掌舵的难度会大大降低。特殊主义的另一个突出优势是它在建立商业网络方面的灵活性。当一些贸易伙伴,如供应商、销售渠道、资金提供者等。,对组织来说意义重大,家族企业往往能迅速调整与他们的合作关系。
家族企业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而其他调整乏力的企业往往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这个家庭的特殊性决定了它的极端灵活性。勤奋、个人主义和特殊主义是家族企业的共同优势,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都存在。我们不可否认,这三大优势在某些情况下也会变成劣势,但总的来说,它们给整个社会经济带来了非常有特色的商业活动,也帮助家族企业获得了良好的财务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