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小农民

核心提示2016年,一篇名为《我买好了30张机票在机场等你:4小时后逃离北上广》的推文刷爆朋友圈,让“逃离北上广”成为全民热议的焦点话题,引发出一场“现象级”讨论。从此,争论从未停止过,大城市容不下肉身,小城市装不下灵魂,成了新一代人的两难选择题。

2016年,一条名为《我买了30张机票在机场等你:4小时逃离北上广》的推文刷爆朋友圈,让“逃离北上广”成为全民热议话题,引发“现象级”讨论。

从此争论从未停止,大城市装不下身体,小城市装不下灵魂,成为新一代人的两难。人们反复拉入“逃离北上广”和“逃回北上广”两种思潮,都找不到出口和答案。

2021年全国和各省人口数据公布后,答案的天平似乎在向“逃离北上广”这一边倾斜,“逃离”真的在发生。安徽省统计局数据显示,2020年人口普查,安徽人口回归到2万人,2021年增加到9.7万人,对常住人口增长的贡献率从18%提高到97%。人口回流的趋势非常显著。

事实上,人返现象早在一二十年前就出现了,而且一直持续存在。但之前人员回流的规模远小于人员流出的规模,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近年来,随着新一线城市崛起、东部地区产业转移和其他城市产业升级,以及乡村振兴战略和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战略的全面推进,大省原有人口外流对人口和人才的吸引力大大增加,人口回流趋势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回到低线城市或他们的家乡发展。

农业农村部数据显示,2020年,全国返乡创业创新人员总数达到1010万人,比2019年增加160万人,增长19%。同时,1900多万返乡人员实现了就地就业。自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颁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农民工等人员在家乡创业的意见》以来,农民工、大学生、退役士兵成为家乡创业大潮的“排头兵”和“主力军”。

对比当前严峻的大学生就业形势:据官方媒体报道,2022年高校毕业生预计1076万人,同比增加167万人,再创历史新高!另一方面,疫情导致就业环境不佳和留学生回流,大学生就业竞争和压力日益激烈...

这是一种新的回到农村的方式,而不是“北上广深”。

再来看看更早一批回国的大学生。他们现在发展的怎么样?

在海南旅游期间,我们遇到了一位80后大学生村官阿辉。也许通过他,我们可以得到一些答案。当我们提到“大学生村官”这个词的时候,我们脑海中的第一印象可能就是“魏”了。在新闻中,我们经常看到大学生村官扎根基层,努力带领全村脱贫致富的事迹。然而,我们遇到的这个有些不同。

跟着阿辉的步伐,我们走进了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万亩鱼塘。水镜的一面从脚下向外展开,延伸到天空,形成了天地之间的一盘大棋。在“一盘棋”上,文昌人努力了几十年,也有正在开始的人生。惠回乡的故事,就是从这个鱼塘开始的。

那个叫故乡的地方。

慧2008年毕业于四川的一所大学。就他的机电一体化专业来说,去一二线城市会有更好的工作。但是,他选择了回到自己的家乡——文昌。

说起文昌,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文昌鸡。其实文昌不仅有鸡,还有罗非鱼。

文昌是海南省最大的罗非鱼养殖区,池塘养殖面积占全省总面积的34%,水产养殖产量占全省总量的46%。2019年获得“中国罗非鱼之乡”称号,也是“国家出口罗非鱼质量安全示范区”。辖区出口注册养殖基地占海南省四分之三以上。

阿辉所在的潭牛镇是文昌罗非鱼的主要养殖基地之一。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鱼,阿辉家也不例外。在他大学毕业之前,他家里的养殖面积很小。成为大学生村官,投资当地的罗非鱼产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回老家的决定,惠并没有想太多,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文昌罗非鱼养殖历史悠久,以精养鱼塘为主。阿辉的父亲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养殖罗非鱼,以家庭经营为主,采用混养模式,同时饲养罗非鱼、草鱼、鲤鱼等品种。池塘面积不大,出售方式不固定,农民需要直接与市场、加工厂或零售商对接。规模小,利润不稳定。

但很快就迎来了中国罗非鱼产业的快速发展期。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中国引进了几个尼罗罗非鱼品系。加上廉价的劳动力和熟练的养殖技术,我国罗非鱼产量从1990年的10.6万吨增长到2016年的186.7万吨,年增长率12%。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一直是世界上罗非鱼产量最大的国家,最高年产量达到全球产量的49%。

随后,资本的到来一举改变了原本分散的商业模式。浙江的一些公司来文昌投资设立综合公司、饲料厂、加工厂等。,提供从融资、育苗、饲料、捕捞、销售等一站式服务。养殖户只需要集中养鱼,形成“公司+合作社”或“公司+基地+养殖户”的一体化经营模式。

这种遵循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的经营模式,大大降低了养殖户的成本投入和风险负担。2000年至2012年,文昌罗非鱼养殖产业进入发展高峰期,形成了规模化的鱼塘养殖,产业快速增长。

截至目前,文昌罗非鱼的产业链已经比较完整,包括产业上游的苗种研究培育、成鱼养殖,产业下游的成鱼捕捞、运输、加工、销售等环节,以及产业相关的饲料供应、鱼药、罗非鱼中介、协会等相关支撑体系。

七队村是潭牛镇第二大村,人口约3000人,其中有一名回族,村委会有8名成员。村干部和农民一起承包了一个130亩的鱼塘,一年两季在鱼塘里养罗非鱼。一亩鱼塘平均一季能产7000到8000公斤。那么,七队村的罗非鱼总产量一年可以达到200万斤左右。

一斤罗非鱼4元多,差不多就是0.7-0.8元的利润空。就这样,村干部带着大家一年赚了一百多万块钱。既促进了乡村振兴,又充实了当地村民的腰包。

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可能有人会质疑,在这样一个产业链完整、产业相对成熟的地区当村官,似乎有点像坐享其成。其实不是的。惠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虽然在一体化管理模式下,公司提供一站式服务,养殖户只需要专心养鱼,但是鱼塘养殖本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一亩鱼塘1200元的租金外,每个月光消费的电费就有200元左右。另外,一站式服务不能保证一切。该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参差不齐。为了保证使用效果,农民需要自己购买设备。单个鱼塘一整套设备至少要上万元。建成后会有设备维护费用,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最让村民头疼的是机电设备的腐蚀。昂贵的设备因为浸在水里或者在池塘底使用,时间长了就会被腐蚀。维护和更新成本极高,且无解。

这个时候,大学生村官懂技术的优势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阿辉利用在机电专业学到的知识和技能,对机电设备进行了改进,加强了防腐性能,大大延长了设备的使用寿命,不仅节约了维修费用,还大大减少了设备更换的频率。

鱼塘建设初期,村干部带头引进了很多技术,挖坑、电线、电路、电线杆、水泵,使鱼塘建设更加科学、现代化。

在鱼类疫病的防治上,阿辉比一般人更加敏感和重视。她做好了水质保护,定期喷药消毒,与鱼药店保持着密切的合作。一旦出现大范围的鱼类死亡,会及时将鱼尸送往门店进行尸检和检测,防止鱼类大面积死亡。这也是养鱼技术的一个关键点。

此外,与普通村民相比,大学生村官更擅长使用互联网技术和智能设备,不仅可以替代部分人力劳动,还可以大大提高养殖生产效率。

停电一直是农民的一大痛点。在供氧高峰期,一旦断电,几万斤罗非鱼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因缺氧而死亡,损失惨重。人工监控不仅成本高,而且效率低。

由于村干部已经采用手机APP实时监控鱼塘情况,一旦出现异常停电,手机上的报警装置会发出实时提醒,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当然,作为村干部,阿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能力,就是解读政策和涉猎、学习法律知识的能力。

村民受教育程度相对较低,阅读政府文件有一定困难。如何读懂政策,把握风向,把信息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传达给村民,从而做出一致正确的决策,是一门高超的艺术。

村民在与公司和外界合作的过程中,遇到不懂的问题,经常会找这个大学生村官咨询,而且大部分都与法律有关。惠也不知不觉地成了村里的“法律顾问”。

纵观全局,罗非鱼之所以能克服重重困难,成为文昌当地的一张名片,与村干部的技术驱动和思想决策不无关系。

扎根支点

现在,是回国的第14年。阿辉回头看着操着一口流利海南话的四川妻子。她不是没有感情。她一开始差点离开文昌,最后还是留在了文昌。

这个沉默的爱人是个地道的四川姑娘。他们在大学相遇。恋爱多年后,他们跟着他去了文昌。没想到一开始迎接她的是阿辉父母对他们婚姻的反对。当时年轻气盛的阿辉放下狠话,如果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她就不回文昌。当然,狠话解决不了问题。最终,是爱人的真诚和付出打动了父母。凭借着超强的语言天赋,爱人很快学会了当地的方言,获得了父母的认可,也逐渐融入了当地的生活。如今,爱人成了孩子的母亲,成了当地一所学校的老师,成了阿辉扎根文昌的一个支点。

虽然婚姻不幸福,但阿辉从来不敢否认家人的支持。要不是父母积累的养殖基础,他不可能回老家发展得这么顺利。家里人也全力支持他开加工厂,最终亏了几百万。他的失败经历并没有影响家人对他的信任。当被问及是否有新的创业计划时,阿辉依然自信地表示自己已经积累了经验,有机会会再尝试。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他也想告诉大学生村官,告诉那些有打算回乡发展的人。政策的鼓励和支持为那些回乡发展的人消除了许多障碍。现在乡村有了很大的发展空。自《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农民工等人员回乡创业的意见》开启回乡创业政策源头以来,几乎每年都有相关政策加码,所有政策都指向回乡创业。农村创业就业环境不断改善,返乡创业人数不断增加。未来几年也值得期待。

伴侣的付出,家庭的支持,政策的鼓励,是阿辉扎根农村的三个重要支点。他们组成了最稳定的三角形,在“回不去的故乡和进不去的城市”之间画出了一个世界,让我们看到了其他的可能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改变他们的观念。学习和奋斗不是为了逃离贫穷的家乡,而是为了让家乡脱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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