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大年三十下一场雪,那雪刚好可踩着,吱吱咯咯!孩童早上起床张帖新春对联,那在腊月廿五就请长者书写好的墨迹,在阴凉的小雪天气里潮湿,微浸后犹如刚书写上的落笔。家家户户的老人,这时候整理供桌,不时的询问孩童“大门的对联贴好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就要做一件很隆重的事了——扶老天爷、老灶爷归位;所谓归位,其实也就是在正堂和厨房张贴二位神仙的神像,然后再一一把贡品摆放。
恭贺新年·网络供图对于张贴新春对联,不光是门联,甚至窗楣上也都要贴上;像那些写着不同四字的小贴,孩童会在老人的指点下一一张贴好对应的位置,这是最讲究的,容不得一点错误,不然到大年初一,乡亲互相拜年时候看到,是会被取笑很久的。

至今记忆最深的就是,小时候有户人家,或许是故意而为之,竟把本该贴在水井旁的“细水长流”四字,贴在了茅房那里,被村里的人当作了一年话题,以致今天每到贴春联时,还会被拿出来说。除夕敬神·网络供图若论年味,最主要的还是体现在除夕夜——氤氲的烟雾萦绕,描金的大红蜡烛对燃,门外嘈嘈切切的鞭炮,暗黄的裱纸熄灭留一片恭敬。如今多少人还会守岁?家庭敬神,这才是过年文化自古的底蕴。
香、蜡、纸、炮四大件,在除夕敬神的这一刻一起使用,恭敬默念悼词以及慎终追远肃穆,这是中国文化底子里的继承,也是文化最浓厚的体现。
燃放鞭炮·网络供图说起年味的消失,大概是从城市禁止燃放鞭炮开始的,只到蔓延到了县城乡村的禁止;对于改善环境问题,此种禁令无可厚非,然而年味淡了一层也是事实。敬神祭祖若不燃香和烧纸,只是那么毫无仪式氛围的祭祀,似乎略显心不诚、敬不恭了。多少人又抛弃了跪下磕头的拜年,而变成了寒暄;可民风家族观念的维持很大程度上是有赖于此,才体现血浓于水的宗族根系,晚辈对长辈的磕头消失了,同辈间的一鞠躬不见了,长辈对晚辈稽首自然就免了。
拜年磕头 我们所谓的消失的“年味”还有什么呢?有蒸、炸过年美食变成了购买,于是消失了灶台边围绕的打闹孩童;有走家串户的热络,变成了宅家不出的网络,于是村头路口再没有聚集的人群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