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原标题:恒天海龙“控制权”交割幕后，温商“500强”兴衰隐现。80后债权人成为实际控制人。
柳市小城乐清，卧虎藏龙。
被誉为“中国电器之都”，有德力西、正泰集团等多家大型电器企业。
毗邻柳市钢材市场的是当地大型电缆企业、“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之一的兴乐集团有限公司。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调查前，多方消息透露，这家12次获得温州乐清“功勋企业”称号的企业已经倒闭。
在a股市场，一周多前，恒天海龙发布公告称，控股股东兴乐集团持有的2亿股公司股份被温州康南科技有限公司在JD.COM网络拍卖平台以最高竞价竞得，拍卖价格为5.81亿元。康南科技将持股23.15%，为第一大股东。
4年前，兴乐集团也曾斥资10.38亿元从央企中国恒天集团手中接过恒天海龙的控制权。
就像一个轮回，现实是如此的相似；另一方面，恒天海龙频繁易手，又将上演怎样的资本大戏？
倒下的兴乐集团
在六镇厚街工业区兴乐集团门口，最显眼的牌子是“浙江电盟电气有限公司”和“浙江阳佳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兴乐集团经济卫士”的招牌在一个角落。
保安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2018年底基本没人了，整个包都已经租出去了”。
年前，他还是兴乐集团经济护卫队的保安。接受当地媒体采访，介绍了兴乐集团建设特色党支部的经验。
时光流逝，短短四年，唯有叹息。
2015年，70后温商、兴乐集团实控人余从中国恒天集团手中接掌恒天海龙2亿股，晋升为上市公司大股东。
10.38亿元的对价，对于当时的兴乐集团来说，可能并不困难。
如今，接管上市公司的温州康南科技实际控制人是胡，一位80后温商。他更关键的身份是“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多佛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
耐人寻味的是，兴乐集团与新接管人胡的相遇并非巧合。
2019年4月29日，最高法院判决《兴乐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兴乐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显示，兴乐集团与上海聚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纠纷中，存在胡
判决中，兴乐集团虽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对借款协议签订地点、借款人等细节提出异议。
兴乐集团辩称，该协议不是在辽宁锦州签订的，实际借款也不是来自上海聚品，而是来自案外人胡。
兴乐集团原办公室一名搬运工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兴乐集团已经倒闭”，记者多方求证，也证实了这一消息。
此外，截至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发稿时，兴乐集团官网已无法正常访问。
经查，兴乐集团失信信息18条，执行信息34条，股权冻结信息24条，法院公告63条。
今年4月29日，恒天海龙也发布公告称，兴乐集团及其实际控制人闫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具体情形是:有履行能力，但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兴乐集团的资金困境早在2018年就已显现。
2018年7月20日，当地网站流传兴乐集团员工拉横幅讨薪的图片。
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依然可以看到兴乐集团员工“讨薪”的帖子。帖子称，兴乐集团从2017年底开始拖欠工资，2018年部分工资未发。
电缆网信息显示，2018年7月，兴乐集团供应给国家电网福建省电力公司的低压电力电缆被抽检发现不合格。但兴乐集团以资金链断裂为由，没有换货，也没有参与采访。
同年8月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兴乐集团中标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同意的1617AH批电力电缆材料，中标金额18.015公里，金额640多万元。然而，兴乐集团因资金问题无法执行合同。
10月18日下午，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从可靠渠道获得了兴乐集团实控人余的联系方式，但一名女子接电话称“人不在乐清，主要在北上广”，随后拒绝了采访。
70后制造业的“水土不服”
兴乐集团成立于1985年，已经走过了30多年的历程。
兴乐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余，是一位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温州商人，曾在乐清电信局工作。
作为大型电缆综合企业，兴乐集团涉足电线电缆、漆包线、电机、电工铜杆、高分子材料、输配电设备制造等领域。，也涉足金融和电子商务。
无论是长江三峡工程、京广自动化铁路、上海地铁、上海F1国际赛车场、广州白云机场迁建工程、甬台温高速公路、上海深水港大桥，背后都有兴乐集团的产品。
先后入选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国机械企业500强、中国电线电缆20强、浙江省企业100强、浙江省纳税100强的兴乐集团，是温州的骄傲。
那么，当初的“民营企业500强”为什么会陷入今天的困境？
在温州当地媒体的报道中，兴乐集团进行了多次跨界尝试:2011年，兴乐集团推出“兴乐乐购”，主营家居装修家电；2013年成立“电料网”，为中小企业提供供应链解决方案。2014年涉足电商，推出“山海味道”电商平台，主打农副产品。
当时，兴乐集团以106亿元的销售额跻身浙江百强企业，位列浙江省第84位、温州第10位，意气风发。
2015年对于兴乐集团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
除了集团各个板块的快速发展，那一年也是兴乐集团第一次在资本市场崭露头角。
2015年5月26日，兴乐集团出资10.38亿元接盘中国恒天集团持有的恒天海龙2亿股，晋升为上市公司大股东。
对于这一动作，兴乐集团在其官方博客中写道，“今年，兴乐集团在坚守产业的同时，在资本市场大举发力，拉开了资本经营的序幕。”
从股权转让资金的筹集来看，兴乐集团充分体现了温商敢于承担风险的特点，但在接手股权后，也表现出“水土不服”的尴尬。
在2015年5月的详式权益变动表中，兴乐集团透露，10.38亿元的股份转让款中，30%来自自有资金，另外70%通过银行贷款筹集。
兴乐集团表示，2015年3月30日，中国银行乐清支行向中国恒天发出出资意向书，拟向兴乐集团提供4亿元资金支持；同日，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表示拟向兴乐集团提供8.5亿元资金支持。
至2015年8月18日，恒天海龙发布公告称，兴乐集团已于2015年8月18日向中国恒天全额支付股份转让余款。
虽然当时兴乐集团在公告中表示“将根据自身战略，将兴乐集团电线电缆相关的主营业务资产及兴乐集团其他优质资产投入上市公司”，但是雷声大雨点小。
2015年11月，当时的*ST海龙停牌，抛出重大资产重组预案。
*ST海龙拟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方式购买北京大吉康铭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
若顺利通过，大吉康铭控股股东香港大吉集团将成为恒天海龙新的控股股东。但最终成为医疗企业的愿望并未实现。
2016年1月13日，停牌三个月的*ST海龙发布公告称，拟收购苗剧网络100%股权和於陵网络100%股权两家手游公司，总价33.38亿元。
然而，半年后，恒天海龙宣布终止收购两家游戏公司的计划。
这一消息也从侧面反映出，兴乐集团对恒天海龙注入资产的预期已经逐渐下降空。
2016年12月29日，兴乐集团转而向上海聚品质押2亿股进行融资。
当时恒天海龙股价涨到8元左右高位，兴乐集团从上海聚品获得20亿元质押股票贷款。
在10月份大股东易主的消息传出之前，恒天海龙的股价仅为4.3元左右，较2016年底的高点跌去一半，市值仅为38亿元。
然而，随后，双方陷入了争执。
2019年5月20日，恒天海龙公布了上海聚品与兴乐集团、于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最新进展。:最高法院驳回兴乐集团上诉，兴乐集团需偿还欠款及利息20.398亿元。
“玩弄资本的人，都是被资本害死的”，有市场人士这样评价兴乐集团的经历。“很多三四线城市的制造业老板不太了解资本市场。”
80后新人
奇妙的是，恒天海龙的新主人，和于一样，也是温商。
而且，是80后。
公开资料显示，温州康楠科技只是一家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平台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20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住所在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湖公园B座一楼。法定代表人为屠金莲、屠金莲、胡，为母子关系，分别持有其0.01%和99.99%的股权。
实际控制人胡，原名胡风云，1981年1月出生于浙江温州，年仅38岁。
10月23日晚间，恒天海龙一份详尽的权益变动报告书，道出了胡的亲身经历。
“胡2000年自主创业，创业之初创立雅洁品牌，之后不断整合资源，搭建金融机构与温商合作的渠道。近年来完成了酒店、海水养殖、机械设备、文化旅游、大健康、商业贸易、房地产开发、并购等领域的项目投资。”
胡的社会职务，“包括但不限于北京温州商会、重庆浙江商会、重庆温州工商会、温州工商会名誉会长、温州企业上市促进会高级顾问”。
在2019年胡润中国富豪榜上，胡首次亮相，以100亿元身家排名第398位，温州富豪榜第11位。
坊间流传的故事是，这个80后商人先在温州经营卫浴五金，后去北京靠收购烂尾楼发财。
胡·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多佛集团的创始人。
多佛集团官网介绍称，公司成立于2003年，总部位于北京和杭州，业务板块涵盖房地产、贸易、投资、工业和文化旅游五大类。2018年集团营业额500亿元，贸易总额420亿元，其中多佛地产集团总资产超过600亿元。
此外，在2019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中，与唯品会、郑泰集团、德力西集团、马森集团等温企并列的多佛集团以257.67亿元的营收首次位列第332位。
虽然同为“民营企业500强”，但与兴乐集团实际控制人余相比，多佛集团实际控制人胡是资本市场的老手。
2018年，胡入主港股上市公司民生国际，从而控股第一家上市公司，并担任民生国际董事局主席。民生国际的主要资产是位于重庆解放北商圈的物业和解放北步行街附近的物业资产。
10月18日下午，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走访了位于浙南经济总部大楼附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园区金海湖园区B座的多佛集团。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竖立着12个国家的国旗，停着许多豪华轿车。
一楼有一个房地产沙盘。前台工作人员称“这是分公司，老板在北京，不在这里工作”，但拒绝了记者更多关于恒天海龙的提问。
多佛集团在温州设立办事处，与温商回归的背景有关。
2018年11月7日，在世界温商大会上，北京、上海、广东等地25个温商总部回归项目签约，其中就包括多佛集团。
今年4月22日，温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多佛集团在浙南经济总部大楼举行项目投资合作签约仪式。
会上，多佛集团表示，自2017年落户经开区以来，总投资约300亿元，未来计划在经开区投资建设“多佛金融总部大厦项目”，将实现2019年贸易总额达到800亿元以上，实际到位外资4000万美元；今年还将引入一家上市公司。
在价格上，多佛集团这次拿下恒天海龙控股权，可以用“失之交臂”来形容。
以拍卖成交价5.81亿元计算，每股2.905元。根据恒天海龙此前的公告，其拍卖展示价为6.066亿元，即每股3.033元。
但在宣布大股东易主的消息后，恒天海龙在10月11日、15日、18日经历了三天涨停，10月25日收盘报3.79元/股。
10月18日晚间，恒天海龙发布公告称，康南科技已向指定账户汇款5.81亿元，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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