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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滨兴,1960年生于哈尔滨,中国工程院院士。现任信息内容安全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主任,教育部网络空安全一级学科评估组召集人,国家应急管理专家组专家,国家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973工程首席科学家,中国中文信息学会理事长, 中国云安全和新兴技术安全创新联盟理事长,中国通信标准化协会网络与信息安全技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哈尔滨工业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首席学术顾问,广州大学网络先进技术研究院名誉院长空。

曾任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主任,北京邮电大学校长,中国网络空安全协会理事长,中国互联网协会、中国计算机联合会、中国通信学会副理事长。四次获国家科技进步一、二等奖,获中组部、中宣部、科技部、人事部联合颁发的“优秀专业技术人员”荣誉称号。
他是学术界的传奇人物,
他是一位被学生亲切地称为“方先生”的大学校长。
他是一个有钢铁般意志的病人,
他是“中国防火墙之父”,
他将把未来的八年奉献给哈尔滨工业大学。
"一个人的生活必须丰富多彩。"采访中,方滨兴多次提到这句话。从学者、官员到校长,每一次面临转折,他都勇敢且愿意跳出自己的舒适区去探索新的领域,迎接未知的挑战。
除了在清华读硕士,方滨兴的本科和博士都是在哈工大读的,在哈工大任教15年。在哈工大浸淫二十多年,方滨兴有着典型的“工程师”性格:务实、勤奋、负责、追求技术完美。他的一生也一直在诠释着哈工大的校训精神,那就是“规格严,主场硬”。
一个从清华路过的理科生。
1977年冬,中国恢复高考。祖籍江西、出生在哈尔滨的方滨兴成为570万考生中的一员,参加了改变命运的大潮。
这个理科生痴迷于数学和物理,喜欢摆弄收音机。预计他会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他不负众望,考了358分,在全市应届毕业生中排名第二。当时清华大学的录取线是309分,实际录取最低分是317分。这些数字,方滨兴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我一定要保证考上大学,这样等户口迁出后,我下乡的妹妹就能回到父母身边了。在黑龙江,清华大学招9人,哈工大招200多人。考生在填报志愿时,先填志愿,再参加考试。父母认为报清华太冒险,劝我不要冒这个险。我听从了家人的安排。”回忆起那年的高考,方滨兴的语气中还透露着一丝遗憾。
就这样,17岁的方滨兴与清华擦肩而过。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四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攻读硕士。
1984年,硕士毕业的方滨兴回到哈工大任教,开始了他15年的教学生涯。在此期间,他获得了博士学位,打下了坚实的学术基础,在科研道路上勇攀高峰,成为一个学术传奇——
27岁担任全国青年计算机学术会议主席,29岁被聘为副教授,32岁被聘为教授。1990年进入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系博士后流动站,在著名计算机专家慈云贵、胡守仁的指导下,获得多项部级科技进步奖。
在方滨兴看来,这些成绩都是那个时代的馈赠。“我不认为我有多大能力。只是那个时候,我们的机会比现在的年轻人多。广阔的世界展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去探索,去驰骋。每个人都非常积极努力。”
1999年,在哈工大任教15年的方滨兴调任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副总工程师。那一年,全国上网电脑总数不到200万台,用户约400万。新浪和搜狐出现不久,腾讯和阿里巴巴刚刚成立。
在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工作的八年间,方滨兴取得了大量重要科研成果,多次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2005年入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有求必应的“方先生”
“我有一个理论叫做衍生理论。如果我每天都有一个增量,那么我的导数每天都大于零。如果没有增量,甚至开始下降,我的导数小于零。衡量人有两个指标,一个是常数,一个是导数。我更看重导数。”方滨兴说。
作为一个正厅级事业单位的处长,方滨兴觉得很难找到自己的衍生和增量。2007年,他有机会担任北京邮电大学校长。“当我得知这个学校的王牌专业信息与通信工程全国排名第三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导数在哪里了,于是我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北邮。”
在担任北京邮政校长期间,方滨兴亲民、勤奋,深受学生欢迎。
他向全校公布了他的个人电子邮件地址。学生和老师如果有任何问题或困难,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起初,他每天都会收到数百封电子邮件。
2012年6月6日晚9时许,学生王新宇给校长写了一封邮件,反映学士服的问题,仅仅两个小时后就得到了回复。第二天早上,辅导员来找我,解决了问题。
王新宇同学,无论是反映宿舍供暖,还是投诉处理程序,都能得到回复。方滨兴“每封信都回”的风格在学生中是众所周知的。
一次,一个学生在图书馆丢了他的数码相机。报案后,学校保卫处查不到监控录像。学生抗议,于是向校长反映。得知此事后,方滨兴从自己家里拿了一台崭新的1200万像素的相机,委托秘书交给学生,并告诉他们学校已经尽力了,但校长还是要尽力。
当她拿到校长送给她的相机时,这位学生莫名感动,有点不知所措。她告诉她:“我要珍惜校长给我的相机。”
当另一个学生因为交不起学费而不能按时毕业时,方滨兴也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问题。他借给学生一万元现金,以解燃眉之急。
很多人不理解方滨兴的做法,但在他看来,学校所有的问题都要有人解决,他是最后的负责人。他的出现足以说明学校已经尽力了。
“最强大的人支持最弱小的人。只有这样,权力才有意义。我会对学校中层干部严格甚至苛刻,因为他们手里有权力。我会‘死死’盯着他们,监督他们好好利用手中的权力。在学校,学生是最脆弱的。作为校长,我必须支持学生。我告诉我的学生,‘我是你的后墙,后墙不会倒。‘你不用担心,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说到这里,方滨兴的语气很坚定。
由于方滨兴务实、高效、雷厉风行的作风,许多学生的实际问题得到了及时妥善的解决,学生们亲切地称他为“方先生”。
与此同时,学校辅导员也很焦虑,想尽一切办法让学生找不到任何抱怨的理由。学生的工作越来越细致扎实,学生的要求越来越少,形成良性循环。
起初,方滨兴每天都会收到100多封学生的邮件,后来,一周只有几封。
“不把自己当病人”的病人
在方滨兴的带领下,经过5年的努力,2012年,北京邮政位列全国高校信息与通信工程一级学科第一名,实现了他刚来学校时定下的目标。同年,方滨兴被查出结肠癌。
秋季开学前夕,方滨兴患结肠癌晚期的消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声惊雷,但他却相当开心。
“我看得很轻,没有身体受打击的感觉。我觉得过了50就值了。当然,想念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家人。”

从检查、手术到化疗,方滨兴从未把自己当病人,甚至根本没有改变过工作节奏——
手术后第10天,方滨兴不顾医生的反对,坚持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座谈会,和老师谈话。医院管理人员说,“除非出院,否则不允许参加学校的任何活动”。方滨兴出院了。此时手术留下的伤口还塞着纱布,每天还需要去校医院消毒换药。由于校医院只是每天消毒换纱布,十几天后,方滨兴发现手术后放在伤口的纱布在体内长了出来,他直接拔了出来。据同事回忆,他的脖子在冒汗,手腕上,输液后止血的胶带还没有撕掉,伤口还缠着纱布;术后第15天,参加学校沙河校区奠基仪式,站着演讲10分钟。术后第20天,他给学生们讲课,讲了4个小时,没有休息。
当方滨兴向记者讲述这段痛苦的日子时,仿佛云淡风轻。他笑着告诉记者:“如果我当时天天想着当病人,不得不躺在医院里,我估计我的身体现在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
在随后的5个月里,方滨兴每两周接受一次72小时的化疗。对于方滨兴来说,这宝贵的72小时一定不能浪费。
“虽然我正在接受化疗,但工作节奏丝毫没有被打乱。”方滨兴化疗期间,他的病房几乎成了学校的会议室。学界有人找方滨兴开会,干脆“搬到”病房里开。他还每周召集自己的研究团队和博士生到医院汇报自己的研究进展。他甚至挂了化疗瓶,出去开学术会议。
两次化疗中间,方滨兴去联合国日内瓦总部开了7天会。化疗所需的针头总是埋在他手臂的血管里。他还学会了给自己打针,并在国外开会时随身携带。
这场大病剥夺了方滨兴通宵工作的资本,他不可能同时肩负起学术和管理的重担。“两个包袱必须放下一个,我选择放下管理包袱。”
2013年6月27日,2013级的本科生们,身着学士服,聚集在体育馆,用掌声把方滨兴送到了话筒前。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校长的名义发表毕业演讲。
“我走的时候会给你提示,追求人生中的‘六好’:品德好、技能好、计划好、态度好、善良、身体好。我以前身体很好,可以轻松自由泳连续两公里。但是由于身体过度透支,同时又没有抽出足够的时间去补充,所以得了一场大病,无法连任校长。你们都有长远的未来。你有家庭、事业、对父母的孝心等很多负担。,所以一定要珍惜身体,一辈子健康!”
“方校长,我们爱你!”学生们大声喊道。
“我也爱你!”同学们看到方校长的眼睛湿润了。
勇敢的洪流“中国防火墙之父”
方滨兴是1998年启动的中国国家互联网安全体系的总设计师,被网民称为“中国防火墙之父”。
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方滨兴有一种对国家和时代的感恩之情。爱国主义是方滨兴学校演讲中被谈论最多的词汇。最典型的例子就是2011年的研究生毕业典礼。在方滨兴3000字的演讲中,他15次提到“中国”,“国家”和“爱国主义”各被提到12次。
在方滨兴读博士的韩告诉记者,“方老师经常告诉我们的一句话就是,做一个科研项目,首先要想到国家和人民的需求,这样才能实现每一个细节的完美。”
在韩看来,方滨兴不仅给了他专业和学术上的指导,更让他感受到了一个互联网研究者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空。“这也让我在做研究的时候站在更高的位置思考。”
王选上世纪90年代初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现为方滨兴研究团队成员。“方老师是个传奇人物。他对国家的需要有强烈的荣誉感和使命感,他很努力。去年我们课题组联合写了《网间主权空》一书,经常凌晨四五点在微信群里收到方老师修改的最新版本,不得不佩服。”在王选眼里,方滨兴是个铁人。除了钢铁般的意志,他对互联网空之间的主权问题的态度一直都很坚定。
方滨兴是国内最早提出“网间主权空”的学者之一。在他看来,领海有海防,领土有边防,领土空有空防。网络主权是国家主权的自然延伸。就一个主权国家而言,有网络就要有网络防御。
近年来,“网间主权空”成为方滨兴团队的重要研究方向。他在各地做过报告和演讲,主题是“网络之间的主权空”。“是时候关注一下网间主权空了。”
在讲座中,他经常演示一些被黑客攻击过的网站,有些网站被攻击了很多年,至今没有恢复。有一次,他展示了一个两年前被攻击的地方民政信息网,至今没有恢复。这个被国内黑客攻击的网站,被一个署名“漫游者”的黑客篡改成了带有一些黑色幽默的页面。最上面“引领技术巅峰,黑客无所不能”非常醒目,下面一行写着:承接各类黑客业务。“国内黑客搞笑,国外黑客不喜欢广告。”方滨兴开了个玩笑。除了开玩笑,目睹这一切之后,也引起了观众的深思。
方滨兴表示,这是网络主权受到攻击的例子,也是国家安全受到危害的表现。“中国在亚太地区被攻击的次数超过一半。”
那么,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
方滨兴认为,在日益严峻的国际网络空形势下,中国必须全面进行网络与信息安全战略布局,积极参与和实施网络安全立法,着手建设国家网络边防,打造信息技术自主创新和中国信息技术话语权,构建网络疆域保护体系,更好地维护国家利益。
站在深圳根上的“哈工大”
方滨兴喜欢用“四个八年”来总结自己过去的工作经历。前八年,我在哈工大教书。前八年,我打基础;第二个八年,我有了飞跃;第三个八年,在政府部门工作;第四个八年,我在北京邮政做校长。
从教授、政府官员到校长,换的是职位和头衔;不变的是一个学者的身份和对哈工大的感情。
“从在哈工大读书到在哈工大教书,我在感情上从未离开过哈工大。人生第五个八年,想去哈工大做企业,推进产学研结合。在这方面,深圳是最合适的土壤,哈工大是最好的选择。”
方滨兴坦言,在他这个年纪,他想落叶归根。“我的根在哈工大。哈工大就像一棵根很长的大树,从东北一直延伸到深圳。现在我站在深圳的根上,相当于站在哈工大的树下。我内心感到很满足。”
2016年9月4日,中国工程院院士方滨兴受聘为哈尔滨工业大学首席学术顾问。
2013年,经过手术和化疗,方滨兴逐渐康复。现在平均每个月从北京来深圳两三次,每次都是干劲十足,看不出他生过大病。
廖庆去年从香港科技大学毕业后加入了方滨兴在深圳的研究团队。在她眼里,57岁的方滨兴比团队里所有的年轻人都更有活力、更积极、更快节奏。
“有一份书面材料,我们已经改到第32版,中午12点发给他了。他会熬夜仔细阅读所有材料,并在早上6点给我们发回详细的评论和修改意见。我们能不佩服、不感动吗?”
廖庆告诉记者,平时,方滨兴的耳朵上总是挂着蓝牙耳机,每天要接无数个电话。即使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工作也不能停止。
为什么还在勤奋和激情?
“中国发展至今,科研的指挥棒和指南针一直在变。现在更强调学术是否落地社会实践,是否产生了经济效益,人们是否有科研的获得感。深圳是一个经济发达、充满活力、创新和包容的城市。我们团队来到深圳不久,企业就已经蒸蒸日上,很符合我的心愿。看着就很开心。我们希望我们提出的新想法能产生更多的GDP,第五个八年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八年去创业。我希望能在64岁之前实现这个愿望,所以我要和时间赛跑。”说到这,方滨兴笑得像个孩子。
目前,方滨兴计划建设网络空安全重点实验室,整合哈工大本部和威海、深圳校区的学术资源和研究团队。
“哈工大的校训很棒,‘严格的规格会带你回家’。两个词重复,证明这个学校不追求用好词汇,而是务实培养真正的工程师。我相信,

吉深镇
深圳是世界上最有活力的城市,最贴近市场,也是一个务实创新的城市,所以我选择来深圳。在深圳这片创新的沃土上,我们研究团队的新思想可以更好地投入市场,更快地投入市场,更充分地产生效益,让人们真正感受到和分享到最新的科研成果。
“敢于冒险、追求成功、崇尚创新、宽容失败”的创新精神,让这座城市拥有最大的创新活力。创新是深圳的基因,也是深圳最大的自信。华为、腾讯等众多创新能力和学习能力很强的企业聚集在深圳,就是信心的构成和体现。
希望深圳形成科技创新驱动的“深圳模式”,一种突出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以市场需求为导向的自主创新模式。同时,深圳要紧紧抓住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机遇,激发更多企业、科研机构和高校的创新能力,让他们的创新理念和科研成果从实验室走向市场、走向百姓身边。
作者及编辑:周露图:丁庆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