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视觉中国
文|新眼,作者|雅婷,编辑|齐木

据相关统计,2020年跳槽人群中,95后占43%,90后占26%。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跳槽,不断尝试新的岗位。而互联网行业的员工跳槽频繁,一年的跳槽频率高达33.3%。目前大厂都留不住年轻人的心。
图:代际流动趋势
互联网行业大量人员流入流出已经成为常态。据BOSS直聘的《重塑时代:2021年人才资本趋势报告》显示,2020年,只有9%的职场人表示未来一两年内无意跳槽。然而,已经选择在2020年跳槽的人中,有47%的人换了行业或职位。
曾经在一家大的互联网公司工作过的阿莫告诉新艺,“在互联网行业的这几年,他一直在努力,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后尽快逃离大公司。”
频繁跳槽,一方面不利于个人职业发展,有负面影响;另一方面,人员流动对一个行业来说并不是好事,人才的留住和管理都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年轻人那么热衷于跳槽,选择跳槽后现在过得怎么样?基于此,这篇新文章将着重分析年轻人跳槽的前因后果。
“焦虑”的年轻人
中国科学院研究员曲敬东曾在《缺席与断裂:失范的社会学研究》中说:“在一个快速变化的社会中,人们兴奋不已,竭尽所能地实现个人目标,但同时又感到无所适从,无时无刻不充满紧张和焦虑,这与商业组织类似。”换句话说,人们找不到一个可以安身立命、心安理得的地方。这种现象在互联网行业尤为突出。一个公司的KPI分解成无数块,落到每个人头上。任务通常不容易完成,上面的人完不成只能拆分到下一级。在上一个作业完成之前,会分配新的作业,依此类推。
一位字节跳动的实习生说,公司制定的OKR,其实他刚入职两个月,根本不懂。不只是他,公司的一大批员工都不知道,但是“Ctrl+c,Ctrl+v”的模式,谁都可以用。最后,OKR实际上变成了一个形式主义者。
自互联网诞生以来,就有一种“内卷化基因”。刚入行的人,刚开始被动滚进来,习惯了之后主动滚进来,再和新人一起滚进来,已经成为常态。
在全卷的工作氛围下,年轻人频繁跳槽似乎不难理解。
在互联网行业工作了4年的花花对新艺坦言:“我从入行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担心。每天都要开小组会,见客户,改计划。深夜接到客户或老板的电话是常事,身体也越来越差。”无奈之下,花花已经决定跳槽去另一家公司。和大厂比,虽然工资少,但是焦虑也少。
互联网从来都不容易。根据脉脉发布的《2020年人才吸引报告》数据,排名前三的行业分别是教育/培训/科研,得分分别为3.81、3.78和3.76。而IT互联网行业的幸福得分仅为3.23,在所有行业中排名倒数第三。其中,互联网幸福感低的原因是工作压力。
图:职场人幸福感行业排名
豆瓣集团“跳槽的事情”简介中也明确指出“发展不足空是造成职场人士焦虑和跳槽意向的主要原因之一”。在年轻人看来,跳槽不能包治百病,但在“反复横向跳跃”的过程中,也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年轻人的焦虑。

年轻人的“跳槽”,与其说是为了寻找更好的出路,不如说是为了寻找缓解焦虑的方法。
是心情,收入是现实。
理想偏差是年轻人选择跳槽时不可忽视的关键环节。
近期,Aauto Quicker宣布从7月1日起取消一周,员工根据需要加班。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向员工支付加班工资。此前,在Aauto更快、大、小周被称为“焦点日”,2021年1月开始实施。试运行半年后,决定取消。从诞生到现在,大小周已经成为互联网行业的特色休息模式,一周单休,下一周双休,以此类推。
这一次,Aauto更快的选择了取消周周,恢复员工正常作息。看似是大厂为了留住持续流失的人才,而对内部上卷做出的妥协,但消息一经发布,反响并不如预期的积极。
据DT财经调查数据显示,微博中对“大小周”讨论最热的前10个地区中,大部分地区对取消大小周表现出积极的态度,但北京、广东、浙江的情绪是中性的。
新眼在知乎搜索“为什么大部分人会反对取消大小周?”许多人说,这意味着直接损失几千到几万美元的收入。实行周休制时,根据国家劳动法,Aauto Quicker要向周末加班的员工支付双倍工资。对于收入较高的人来说,周末加班越多,得到的补偿也就越多。这样一年下来,他们收入超过10万是很正常的。
虽然之前在网上经常可以看到对“大小周”制度的攻击,但是收入才是抱怨之下的真实。
无独有偶,年轻人选择频繁跳槽只是为了更高的薪水和更好的待遇。大厂工程师王宇,半年内换了三家公司,工资从5,6k直奔现在的20k+。当被问及为何频繁选择跳槽时,王宇表示,“如果有机会,当然要试一试。到时候B公司给我开出的工资显然会丰厚很多。虽然我当时只在那家公司呆了两个月,未来发展空间还是很大空,但是现在的工资待遇确实让人心动。”
著名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Zygmunt bauman)提供了一个看待年轻人频繁跳槽的独特视角。在他看来,爱跳槽的年轻人不是不安分的人,而是积极向上的人。与安于现状的人相比,他们更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
一个人打三份工,上班路上接客赚外快,下班后去酒馆继续做兼职服务员,周末在家拍短视频一夜暴富。为了赚钱,年轻人比我们想象的更疯狂,面临着社会生存的压力,对职业选择的看法也在不断变化。“赚钱=成就事业”的观点越来越成为年轻人普遍接受的观念。在频繁跳槽的现象下,是他们努力适应社会,积极改变生活的体现。
逃离北上广,重新开始。
在观察年轻人跳槽的目的地时,心怡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些选择跳槽的年轻人,很大一部分选择离开北上广深,去新一线城市或者二线城市寻找新的发展机会。
更多离开北京的人去了天津;上海去了苏州;广州去了佛山;深圳去了东莞。相比北上广深,新一线城市在享受一线城市带来的经济辐射的同时,竞争压力和交通、住房压力更小。值得一提的是,重庆和长沙在北上广深的人才流动TOP5中占有一席之地,这也意味着中心城市对人才的吸引力在增强,东部城市一统年轻人江山的局面正在瓦解。
但需要注意的是,年轻人选择逃离北上广深并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依托产业积累和区位优势,新一线城市和二线城市在新经济发展领域正在赶超一线城市:合肥在人工智能领域领先深圳;成都在教育培训领域崛起;依托原有家电制造的优势,佛山在智能家电领域独树一帜。
图:新经济领域人才分布热点城市

“合肥正在给年轻人带来更多的机会。”雷曼的本科学生都在合肥读书,他在深圳华为的暑期实习结束后,决定回到合肥。
“很多外地人不理解我的选择,但事实是合肥的高科技发展堪比深圳。”回到合肥后,瑞曼去了一家电子行业相关的企业。他的工资估计比华为低一半,不过好在他的时薪很高。他身边的很多同事也从华为中兴等大公司跳槽过来。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看好合肥。
2020年,合肥正式进入GDP万亿俱乐部,靠的就是工业企业的成绩。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底,合肥共有上市公司59家,累计市值超过7346.43亿元,其中16家上市公司市值超过100亿元。
目前来看中国的人才市场,一线城市由于人员控制和产业调整,人才流入放缓。相反,在双循环格局和城市群经济进一步发展的今天,二线城市正迎来新的升级。
“大城市装不下身体,小城市装不下灵魂”已经成为过去。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选择的增多也成为了是否跳槽的“甜蜜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