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中国商业新闻网逆全球化和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但2021年中国实际使用外资仍达到1.15万亿元，位居世界第二，比2012年增长62.9%。10年来，外资企业加大中国市场的决心和行动没有改变，但吸引外资的结构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中国吸引外资的许多有利因素没有改变，但外国公司投资中国市场的逻辑在不断变化...外资企业深入中国市场，制定吸引外资的政策，意义重大。因此，本报特别邀请外资企业和权威专家进行解读和分析。
专家圆桌会议
徐伟，中国美国商会副主席，亚宝公司中国区总裁。
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刘迎奎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北京代表处主任高桥高岛
上民宇AGC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AGC集团中国区总代表
艾·周平，霍利斯大中华区总裁兼博士
一个
近年来，外资企业在华投资布局发生了哪些变化？如何预测对外投资的趋势？
徐伟:亚宝是一家总部在美国的特种化工公司。进入中国以来，积极拓展在华业务。目前已投资建立了两个大型氢氧化锂生产基地。
我们对中国的开放和促进全球商业交流与合作充满信心。由于中国在全球可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领域的技术和规模优势，雅宝将把投资重点放在去年启动的进一步扩大全球产能的战略上。今年7月，总投资5亿美元的年产5万吨氢氧化锂亚宝梅山项目正式开工建设；8月，亚宝董事会批准投资1.4亿美元继续建设并增加新余工厂产能，计划两年内建成；雅宝也在积极推进一项总价值2亿美元的收购。在积极布局中国市场的同时，雅宝也在跟进本土人才的培养。预计到2024年，中国员工数量将在现有基础上翻一番。
艾周平:作为一个拥有300多年历史的家族企业和科技集团，和利时于1974年进入中国市场，目前在中国10多个城市拥有20家公司和2700名员工。中国是和利时最大和最重要的市场之一。
“在中国，为中国”是我们长期的发展战略。和利时持续看好中国先进制造业的前景，尤其是在清洁能源、电动汽车、半导体、冶金等行业向低碳、环保、更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需要更前沿的材料、产品和解决方案。因此，和利时不断加大投资力度，目前在中国有近十个在建投资项目，涉及贵金属回收、芯片制造用超高纯度应时材料和组件等。这些投资项目不仅能为企业带来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还能为客户带来更多的附加值，促进产业升级和高质量发展。
田:中国是世界工厂，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消费市场。也是创新大国，投资机会多。近年来，AGC在深圳、惠州投资建设了世界先进的第11代LCD盖板玻璃工厂；苏州引进世界先进的节能高效玻璃窑炉，在行业内率先响应碳中和倡议；在山东淄博，增资加强高端耐火砖生产；在景德镇成立合资公司，为新一代陶瓷的创作注入数字力量，提供3D打印材料；在上海，加大对化工技术中心的投资，增强环保理念。
“与中国的发展一起成长”是AGC在中国的发展战略。同时，AGC可以通过进一步拓展“现场生产和现场销售”供应链，为中国的消费者提供更多的产品和服务。此外，AGC集团增加了在中国新事业的投资，注重社会贡献和可持续发展。
刘迎奎:从投资项目和数据来看，外国投资者对中国市场的信心在不断增强，中国一直是外国投资者关注的热点。
9月19日，德国慕尼黑市副市长、经济劳动局局长克莱门斯·鲍姆加特纳在《人民日报》发表的《中国开放将带来更多机遇》一文中指出，他接触的许多德国企业赞赏中国进一步开放和优化外商投资环境的政策措施，认为中国市场给他们带来了更多机遇。
中国在吸引投资方面有四大独特优势，吸引外国公司长期看好中国市场:一是中国市场巨大且仍在增长；第二，中国有特定的市场安全和稳定，这对维护外资企业的利益非常重要。第三，中国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完备的工业设施，大大降低了外商投资的综合成本；第四，中国营商环境的不断优化，使得外商投资更加便捷高效。
2
外资企业在选择投资地点时更看重哪些因素？与过去相比发生了哪些变化？
田:在选择投资地点时，我们主要关注市场机会、供应链、商业环境、政府政策、产业集聚和成熟度、人才等因素。
近年来，随着中国市场在世界经济中的重要性日益增加，外资企业向中国市场提供商品和服务的比例也在增加。与过去相比，风险与收益的平衡、国内市场的商机、公平竞争的环境、人才获取的难度、知识产权的保护等，正在成为外国公司在中国投资的重要标准，外国公司在投资前会仔细评估这些因素。
徐伟:以前外企在中国投资主要看重劳动力成本优势和优惠政策。近年来，外企越来越重视稳定、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透明便捷的市场准入机制、巨大的市场前景、产业集群效应和高素质的人才供给。
近年来，亚宝投资项目的成功落地，一方面得益于中国市政府“双碳”目标的制定和积极有为的产业政策，推动了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稳步发展，形成了巨大的诱人市场；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各级政府多年来努力营造的市场化、法制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成熟、透明、便捷的投资项目准入流程，以及工作人员良好的服务态度和能力，都增强了外资企业的信心。
亚宝公司在广西钦州和四川眉山有两个重要的投资项目。之所以在这两个城市落户，主要是因为我国中西部地区的一些中心城市经过多年的努力，在基础设施、营商环境、人才储备、人文氛围等方面都发展得和沿海发达地区一样好，形成了良好的城市品牌。而且中西部地区的土地和环境容量更大，国家政策倾斜，投资中西部是比较成熟的选择。
高岛高岛:过去两年，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日本企业对全球绿地的投资正在减少。物流、原材料、劳动力成本对企业投资的影响在扩大，企业对外投资比以前更关注生产要素的可获得性和生产运输的顺畅性。
艾周平:和利时选择投资目的地主要是基于所在园区的长远规划，以及是否存在合规风险。同时，我们将密切关注当地的营商环境，包括企业准入、生产经营涉及的政务环境、市场环境、法律环境等。，以及政策的连续性和透明度，基础设施的成熟度，交通的便利性，人才的集聚性，对国外人才的吸引力。
比如2018年，和利时在南京投资建设世界级贵金属回收工厂。在选址过程中，江北新材料产业园完善的基础设施和上下游产业链，以及当地政府对先进制造业尤其是高新材料的大力支持，成为我们投资的重点推力。此外，和利时在辽宁沈阳、山东招远、江苏常熟、江苏太仓等地的多家公司也在节能环保、技术改造、人才培养、疫情防控等方面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支持。
刘迎奎:市场规模、市场安全、要素价格、优惠政策都是影响对外投资的重要因素。与十年前相比，这些因素或多或少都发生了变化。
就市场的安全稳定而言，中国无疑是一块投资的宝地，中国有足够的智慧、战略定力和综合实力保障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
就要素价格而言，尽管近年来中国劳动力、土地等要素价格不断上涨，导致部分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对外资吸引力下降，但中国快速发展的高科技产业，尤其是蓬勃发展的数字经济，正成为吸引外资的新引擎。
此外，与早些年的优惠政策相比，现在的外资企业更加注重中国政策的完整性、稳定性、公平性和透明度，更加注重知识产权保护、服务领域开放等营商环境中的“软实力”。外资企业的新需求与中国高质量发展的方向是一致的。在为外资创造更好发展环境的同时，中国将继续推进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因此，对外投资与中国发展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有助于形成构建利益和命运共同体的合力。
三
外企近年来在中国有哪些变化？如何看待外企在中国的盈利空，以及经营理念的转变？
田: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世界一流企业竞相投资中国市场，中国也是外国公司竞争最激烈的国家之一。因此，顺应中国市场特征的变化，有必要深入了解中国的企业客户和消费者，加大来自中国的技术开发与合作。同时，在中国投资不仅要追求经济效益，还要注重社会贡献。
在中国市场，高速增长带来高利润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企业需要构建高效的供应链，增加产品和技术的附加值，从而增加客户的信任度。面对日益激烈的竞争，外资企业有必要尽快构建能够应对激烈竞争的运营体系。
艾:在材料科技领域，我们看到随着中国市场的发展日趋成熟，其对投资者的门槛也在提高。作为投资者，除了为中国市场带来更具竞争力的产品，还需要有一个长远的发展规划，与当地产业链更紧密地结合，在定制化的产品和解决方案上抓住机遇，不断满足客户的需求。
2015年重组时，和利时将光伏事业部全球总部设在上海，2019年建成光伏创新中心，RD规模进一步翻倍，这是为了更好地满足中国不断升级的市场需求而进行的布局。
徐赞:中国市场现在更喜欢有独特技术或者有新技术产业化能力的投资者，这对投资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开放的中国将为扎扎实实做技术研发的企业和人才提供多元化的支持。中国巨大的市场和对创新产品的高接受度，也能为好的技术带来丰厚的回报。
高岛高岛:中国市场对高品质、绿色产品的需求日益增加，这对日企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需要更好地调整布局。
刘迎奎:随着中国产业转型升级的加快，中国市场对外资企业有了更高的期望。一方面，中国市场对外资企业绿色发展、数字化发展、创新发展的要求越来越高。中国已经建立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创新生态系统，这与外资企业开发新技术和高端产业的需求产生了共鸣。另一方面，中国市场也对外资企业的本土化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求内外资企业根据各自优势开展平等合作，不断提高外资企业的本土化水平，深度融入中国市场。
四
你对吸引外资的政策有什么建议？外资企业如何更好地适应中国市场的变化？
尚:制造业是创造价值的重要行业。政府应进一步加大对制造业的支持。当前，老龄化社会加速到来、国内市场发展不平衡等不利因素正在显现。希望政府能尽快解决相关问题。此外，为了提高外资企业对政策的理解，需要搭建一个更加开放透明的沟通平台。
对于外资企业来说，为了更好地适应中国市场，有必要进一步正确认识中国市场。虽然很多领域可能已经成为“红海”，但仍然有很大的市场机会。
高岛龙之介:我希望更多的日本企业能够更好地适应中国市场的变化，抓住“双碳”机遇，实现更好的业绩增长。
艾周平:建议地方政府从四个方面努力:一是积极落实国家促进外商投资的相关政策法规，着力营造营商环境，努力为企业赋能，减轻各种负担，落实外企国民待遇。第二，更加注重实体经济的发展，特别是高端制造业。比如借鉴德国双元制培养人才的经验，鼓励有技术专长的退休工人发挥作用，让更多年轻人愿意当工人，引导更多资源向制造业聚集。第三，希望各级政府去外企调研，制定政策，更加注重与时俱进，精准施策。第四，更加注重保障企业的正常生产和供应链稳定。
外企也需要与时俱进:一是放弃“只靠品牌征服世界”的观念，确保产品和技术符合中国市场的趋势，特别是与本土产业链紧密结合，保持企业的持续竞争力；第二，进一步加强本土能力建设，重视培养本土人才，给予中国队更多授权和信任；三是加快数字化转型，探索数字化时代的新商业模式。
徐伟:政府有必要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如保持政策连续性、依法治国、促进创新、保护知识产权、因地制宜建设产业集群特别是新兴产业集群、保持全产业链顺畅稳定、精简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等。此外，有必要提高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程度，以便外国公司能够更坚定地选择中国市场。
企业也要加快对变化的反应，寻找新的发展机遇。近年来，我国经济加速向绿色、低碳、高科技、数字化转型，技术迭代加速，消费者偏好更加多元化、个性化，我国企业竞争力不断提升。政府颁布了大量的法律法规来规范市场经济的运行。这对外资企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需要加大对RD和创新的投入，建立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的供应链，给予中国团队更大的决策权，重视建立合规体系，实时跟进法律法规的变化。
刘迎奎:政府要继续下大力气优化营商环境，特别是外资企业高度关注的政策软环境，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充分发挥外资企业专班作用，为内外资企业提供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同时，我们将继续扩大对外开放，特别是服务业的开放，增强外资企业对中国市场的信心。
作者:李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