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丹茹
编辑|乔倩

飞盘着火了。
这项小众运动在1998年进入中国,因为疫情和社交媒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讨论。
今年清明假期,小红书飞盘搜索量较去年增长约24倍,同比增速在5月扩大至62倍。人气一直持续到6月,依然不减。飞盘的“指数”在2022年增长了7倍。
圈内人比圈外人更早感受到飞盘破的势头。玩了18年飞盘,同时也是全国飞盘推广委员会副秘书长的薛之星,邀请了一个朋友来玩飞盘,甚至给对方送飞盘。对方说没兴趣,但去年5月,他朋友在小红书上写了飞盘,对他说:“这么多人玩飞盘,我也想来。”
未能达到专业和飞盘精神的用户,最终被社交媒体推送的精美照片和强烈的社交体育属性所吸引,最终带来了业内人士难以想象的爆炸效果。
《小红书》之后,Tik Tok、哔哩哔哩、微博上与飞盘相关的内容开始增多,但评论的氛围与《小红书》不同。质疑飞盘的女生着装,调侃飞盘是狗玩具,认为飞盘影响了足球的发展占据了评论区,但这并不影响飞盘的继续存在。
2019年之前,中国的飞盘俱乐部不超过50家,长期活跃的队伍和参与者只有3000人左右。薛之星说,“那时候这个圈子很小。我们不是队友就是对手。我们基本上认识所有人。”
从冷门到攻占各大城市的运动场,成为都市话题的焦点。小红书对飞盘的普及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经历了飞盘从冷门到被破的过程,薛之星认为飞盘被小红书引爆,几乎可以算是小众体育推广的典型案例。
不仅仅是飞盘。从去年的露营热,到最近同样火爆的城市骑行、摇旗橄榄球、划桨板,这些以前冷门的户外项目纷纷破圈,背后几乎都有小红书。
为什么是小红书?小红书做对了什么?社区如何影响人们的生活方式?
种子和土壤
《引爆点》提出流行的东西要被引爆需要三个角色,分别是专家、联络员、推销员。《小红书》中飞盘走红的过程与这三个角色息息相关。
2021年国庆期间,小红书潮流组运营玉瑾突然发现,潮流博主们开始在朋友圈发关于飞盘的消息。今年露营已经成为这个城市最受欢迎的生活方式,飞盘也成为露营时最受欢迎的运动。国庆假期结束,潮流博主们把飞盘带回城市,组织各种飞盘比赛。
在小红书里,飞盘相关的笔记出现了小幅度的增长,但总数也只有几十个左右。为了知道飞盘是一项什么样的运动,去年11月,玉瑾组织了一群博主和素未谋面的朋友来上海体验飞盘俱乐部。发现这项运动入门门槛低,适合大部分人,甚至是女生。比赛过程友好愉快,容易赢得年轻人的青睐。
他担心这种运动只有在上海才有流行的土壤。毕竟中国最早开始玩飞盘的人和最大的飞盘公开赛都在上海,所以玉瑾找了全国3000多名潮流用户进行内测,发现参与的人也对飞盘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2021年11月和1月,小红书店相继推出#快乐全是飞盘给的#和“飞盘助力奥运”的话题。一些新兴的飞盘俱乐部和俱乐部成员发布了更多的相关话题和内容,获得了更多的流量倾斜和曝光。
飞盘不隶属于运动组,由潮流组操作,不是小红书刻意为之,但最终效果却出乎意料。这些擅长穿搭、拍照、总是冲在城市流行前线的潮流博主,拥有小红书最广泛的用户心智。他们在飞盘流行期间扮演了“联络员”的角色,开启了小红书的飞盘初流。
飞盘之所以能被小红书运营关注,是因为“圈内人”播种早。从2008年开始,薛之星和一群飞盘爱好者开展了一系列推广飞盘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让飞盘进校园、成立公司集团、培训专业飞盘教练、举办各种比赛,甚至招募选拔高水平选手组成国家队,及时参加德国海德堡世青赛和上海亚锦赛。

2006年,第一支纯中国队参加上海公开赛。
这些努力让飞盘建立了校园、俱乐部、比赛的基本体系,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忠实粉丝。但是,距离普及和商业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中国最著名的飞盘比赛“上海公开赛”,每年吸引20-30支队伍,连续举办24届。但只有2019年亚锦赛得到浦发银行信用卡的大力赞助。为了参加全国各地的比赛,飞盘队必须
2020年,因为疫情影响到全国各省的飞盘赛事,全国飞盘运动推广委员会开始尝试在企业集团建设中推广飞盘,同时培训了5000名讲师和600名少年飞盘教练。在他们自己打破圈子的努力中,他们在中国找到了飞盘的新定义。
薛之星将其总结为“不需要打破城市界限”的城市户外运动。相比滑雪和露营,飞盘更适合在城市中活动,这正好契合了疫情下人们对户外运动和大自然的渴望。“这个定义也是为了打一个空中国户外运动的白色市场。这一块不比飞盘更合适。”
2021年9月,在发现越来越多的品牌甚至像、LV这样的奢侈品都将飞盘纳入活动后,薛之星也组织了一批潮流玩家来到线下的一个“飞盘跟进局”。
正是在这次活动之后,越来越多的潮人开始在露营和日常生活中玩飞盘,而玉瑾注意到,一颗种了近14年的种子开始在小红书生根发芽。
社群如何挖掘小众爆款运动?
小红书如何筛选适合在社区引爆的运动?他们总结出一套小众体育普及的公式。
首先是性别友好。飞盘和腰旗橄榄球是不允许身体接触的,这样就减少了女性对加入这项运动的担忧,减少了比赛过程中的危险。男女混合制增强了飞盘的社交属性,满足了年轻人对场景社交的需求。你可以在享受运动乐趣的同时认识新朋友,而不会尴尬的聊天。
其次,新手友善。相比跳伞、潜水、蹦极等小众运动,飞盘不会因为成本、技术等问题阻碍新人入场。年轻人和老年人都可以参加这项运动。爱尔兰今年还举办了世界资深飞盘锦标赛,这是一项专门为年龄较大的飞盘运动员设立的专业赛事。
作者工作的通州HIPLUS俱乐部
三是容易拍,方便年轻人分享。虽然这在社交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甚至造成了现场穿美照的飞盘女孩被污名化的现象。但不仅仅是飞盘。拍照好看,适合分享,早已成为引导年轻人消费的重要因素。
在飞盘从小红书开始流行之前,它的发展一直遵循着其他外国运动被引入中国的轨迹。以前飞盘爱好者多是追求专业技能,参加竞技比赛。偶尔会珍藏一些比赛的集锦和个人照片,但不会过多考虑运动穿搭,也没有专门为俱乐部活动指派的摄影师。
自从小红书的潮流群体被引爆后,更时尚的潮流用户选择了飞盘,放大了它的娱乐性、社交性和电影制作特性。再加上小红书本身倡导美好生活方式的社区氛围,最后飞盘做了一波小红书的“本土化”才出圈。
小红书飞盘话题
为了丰富平台上飞盘的内容,玉瑾在小红书上推出了多个飞盘相关的话题,比如#快乐是飞盘给的#、#快乐是飞盘给的#、#呆在家里玩飞盘#、最近#飞盘传递快乐#。小红书不仅在网上找到了像薛之星这样的飞盘推广委员会,还在冬奥会后联系了全国20多个飞盘俱乐部。
2021年10月,玉瑾第一次接触飞盘的时候,小红书只有两家飞盘俱乐部。然而,短短半年时间,在小红书开户的飞盘俱乐部多达300家,民间社团组织的数量无法统计。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流量级别。今年3月以来,飞盘依然是小红书等社交平台最热门的话题,被多家官媒报道。

用户扮演着“推销员”的角色,打破了飞盘和大众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他们参与活动后分享的状态和照片进一步吸引更多人对这项运动感兴趣。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广州蔓延到深圳,再到山东临沂、内蒙古赤峰这样的三四线城市。相比海外传统体育,进入一线城市再下沉到市场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但是,小红书不是运动平台。在成功创造出开箱即用的案例后,他们迅速投入到下一个可以影响用户心智的爆款生活方式中。下一个可能是桨板或者骑行。至少在目前,小红书似乎掌握了一种影响都市年轻人新潮生活的方法论。
对于薛之星这样的飞盘练习者来说,小红书加速破飞盘一般是好事。更多的品牌和商家开始寻求与飞盘比赛和俱乐部的合作,飞盘的观众也呈现出数百倍或数千倍的增长。
但与此同时,圈子的迅速扩大和飞盘活动中屡禁不止的乱象引发的争议,如俱乐部的组织管理、飞盘活动的安全性、飞盘教练的素质参差不齐等,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跟风的年轻人能否留下来,让他们长期玩下去,成了飞盘从业者最重要的命题。薛之星说,“我们不希望所有来玩的人都来蹭交通,所以对我们来说就成了一场美丽的烟花,但烟花过后依然是漆黑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