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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今日北京商报
“跑得快是最重要的，”张一鸣在担任字节跳动首席执行官时曾说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句话贯穿了字节跳动的十年，从成立时的默默无闻，到王站稳脚跟后算法的疯狂扩张。
经过几轮融资，这个超级独角兽选择上市也就顺理成章了。从江湖上被称为“IPO专业人士”的高准出任CFO，到字节跳动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Tik Tok集团有限公司的曝光，虽然没有提及上市的决定，但一系列动作难免让外界浮想联翩。反复释放信号，反复辟谣，在上市问题上，字节跳动的回答始终模棱两可。
追溯过去一年多的轨迹，可以捕捉到字节跳动与上市决策之间复杂权衡的蛛丝马迹:一方面，不断攀升的高估值出现“滑坡”迹象，“增肥瘦身”策略意味深长；另一方面，在月天花板下，如果广告收入增长停滞，与上市擦肩后如何实现？
1次异常回购
今年8月31日，面对四家上市传闻，LatePost报道称，字节跳动CFO高准在新All Hands exchange表示，字节跳动目前没有具体的上市计划，也没有上市时间表。
上市再次“搁浅”半个多月后，字节跳动做出了两个动作，耐人寻味。
一份给股东，一份给员工。经知情人士证实，9月中旬，字节跳动拟以不超过30亿美元现金回购现有股东部分股份，价格不低于177美元/股，对应公司估值不超过3000亿美元。股东可以根据各自持股比例申请参与。
此外，股东大会还将修改员工期权激励计划，将这一本应于今年8月1日到期的计划延长10年。同时会再拿出公司总股份的1%，扩大员工保留期权池，让员工获得更多公司股份。
与常态化的员工期权回购计划不同，这是字节跳动首次为股东回购股份。据悉，字节跳动的公司章程显示，如果公司不上市，那么从今年11月起，一些优先股投资者有权要求公司以现金赎回他们的股份。
围绕上市，这两个动作似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专注于美股投资分析的合和资本首任执行董事陈达在接受《今日北京商业》采访时解释说，回购和上市是两个相反的动作。回购股东股份和扩大员工保留期权池在逻辑上是一致的，这意味着字节跳动目前并不缺钱。一般来说，企业上市是为了扩张。如果这个企业不仅不扩张，而且业务萎缩，不缺钱，那么可能的原因就是股东想套现。
事实上，一级市场对字节跳动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2021年11月，彭博报道称，字节跳动最早和最大的投资者之一海纳国际集团(Heiner International Group)正在寻求出售5亿美元的股份，另一位股东已经出售了他的股份，对公司的估值为3600-3700亿美元。
天空调查显示，2012年7月，新成立的字节跳动完成了100万美元的A轮融资，投资方为海纳国际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海纳亚洲风险投资基金。在成立以来的十年里，字节跳动获得了数论融资，总额超过70亿美元。
稳住军心，这是淘气包电商创始人冯华魁的总结。在他看来，字节跳动成立的时间够长了，风险投资的回报周期一般在七八年左右。目前字节跳动回应称，没有具体的上市计划，所以为了满足股东的现金需求，自然会回购，并告诉大家公司的稳定性和发展前景都很好。
“扩大员工保留期权池也是一样，就是给更多的员工更多的股份，让大家有信心和公司一起努力，不会因为和自己预期的发展进程不一致而动摇。未来仍有空变现空间。”冯奎说道。
字节跳动在犹豫什么？
资本市场从来不讲究长久之爱，投资人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字节跳动，尤其是在上市传闻是真是假的时候。
今年4月，在CFO 空一职空缺5个月后，接替出任新CEO的梁如博宣布，实达国际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普高将加盟出任CFO。据悉，斯达国际被誉为“中国股市之王”，而高标则为美团、JD.COM、拼多多、小米等100多家公司上市及其他资本市场融资项目提供法律服务。
一个月后，据透露，字节跳动股份有限公司已更名为Tik Tok集团有限公司，于2022年5月6日生效。
一个接一个，外界似乎再次捕捉到了字节跳动可能的上市方式。根据陈达的分析，字节跳动上市必须追求更高的估值，而随着Tik Tok在字节跳动的比重越来越大，字节跳动自然要考虑是否分拆旗下更优质的资产独立上市。如果它与其他业务一起上市，可能会拖累Tik Tok的估值。
直到今年8月底，字节跳动再次“粉碎”了他的上市传闻。
在互联网平台中，字节跳动是唯一一家未上市的互联网独角兽。从2020年开始，字节跳动似乎已经“上市”了。冯华奎分析说，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字节跳动吸收了大量的融资和风险投资，并给予员工期权。此外，它做得很好。字节跳动不可能不上市，只是目前不急于上市。
2021年6月，字节跳动首次披露财务信息。数据显示，公司2020年实现营收2366亿元，同比增长111%；相比之下，同期营收1070亿元，阿里超5000亿元，腾讯4820亿元，JD.COM 7468亿元，拼多多594亿元。
上市有什么区别？香颂资本执行董事沈梦表示，如果字节跳动赴港上市，香港股市会因为美国科技股的冲击而处于一个相对低迷的环境。如果投资者不必在上市和较低估值之间选择，大多数投资机构不会为了现金而要求立即上市。
“从融资的角度来看，字节跳动采取民间融资并不困难，因此没有必要去公开市场筹集资金。毕竟相对于公开市场价格的剧烈波动，在私募市场，只要投资者认可企业未来的成长性空，就会给出较高的估值。”沈梦说。
时间不够的时候，不代表排除这个选项。剥离Tik Tok，单独赴港上市，仍是外界对字节跳动上市方式的最大猜测。
方毅资本创始人兼投资总监王华对今日北京商报记者表示，Tik Tok剥离独立上市的概率比较大，因为字节跳动的业务板块比较多，其中Tik Tok最受欢迎，也比较赚钱。相比其他业务，字节跳动可能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资源在发展上，而如果Tik Tok单独上市，估值会更容易，控股公司也不会有折扣。
对于港股的可能性大，王华认为，一方面，很多在美国上市的公司陆续回归港股；另一方面，海外投资者可能也会偏好港股，而港股也会偏好独立行业的公司，对字节跳动的估值会更友好。此外，香港也使用Tik Tok，所以从地理熟悉度的角度来看，Tik Tok在香港上市是很自然的。鉴于Tik Tok的经营和现金流，预计未来主板可能会正常上市。
3“越来越胖，越来越瘦”下的成长瓶颈
在上市问题上，字节跳动的估值一再波动。今年7月，彭博报告称，最近几周，字节跳动的估值已跌破3000亿美元，比去年至少低25%。
“其实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是倒挂的。”陈达提到，过去两年股市走得太快，特别是在2020年美联储放水之后。钱如潮水般跑，一级市场人太多，企业估值极高。
随着移动互联网红利的充分释放，短视频逐渐迎来用户天花板。据媒体报道，自2020年6月Tik Tok宣布DAU突破6亿以来，主站DAU一直没有大幅增长，有限的增长主要靠社交和直播拉动。截至2021年9月，Tik Tok DAU部门已增长至约6.4亿，其中主站约5亿，极速版1.4亿。
就数据的真实性及相关经营情况，今日北京商报记者联系了字节跳动，但截至发稿时，未得到任何回复。
“我们可能不得不接受未来五年不会有太大增长的事实。”张一鸣在他的内部演讲中已经预测到了这一点，当时他鼓励每个人都要“正常”。8月31日，Tik Tok集团董事长张立东再次重申保持“平常心”的重要性。
庞大的数据涉及安全风险，教育部门的削减，多重服务的负担。正如梁如博在员工见面会上提到的，字节跳动过去一年有很多业务没有达到预期。接下来，公司将加大对重点项目的投入，减少对非核心项目的投入。
针对具体的业务条线调整和工作安排，北京商报今日记者联系了多位在职和离岗员工，他们均三缄其口，表示“很不方便透露。”
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潘鹤林表示，目前字节跳动的流量集中在Tik Tok，但除Tik Tok以外的板块增长都在放缓，新老板块裁员都在增加。
Tiktok的业务覆盖面积因为之前与国外的Tiktok切割而有所减少，使得Tik Tok的业务总量较过去有所减少。但由于内容制作领域监管的加强，目前头条系的产品未来发展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这些是字节跳动最近的商业状况。
过去“努力创造奇迹”的产品法则开始被“去脂变瘦”所取代。教育板块、游戏板块、投资板块、商业化团队、人才开发中心团队纷纷“中招”。就连“爆款App工厂”的影子也逐渐被淡化，包括虚拟社区中的标准小红书“赞”和“党岛”等App，也随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在业务方面，梁如博的态度是项目太多会挤占现有资源，所以要求团队高度关注业务本身，强调“业务的高度比宽度好”。
4 Tik Tok电商不成为“路过的财神”
在外界的第一反应中，Tik Tok是字节跳动最高的存在。这也是在字节跳动有限公司更名为Tik Tok集团有限公司被曝光后，人们猜测字节跳动会将Tik Tok分拆独立上市的原因
数据显示，2020年字节跳动2366亿元总收入中，广告收入1831亿元，占比77.4%，其中Tik Tok贡献了总广告收入的近60%，头条贡献了20%。
但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短视频也可能会到瓶颈期。去年11月，有媒体报道称，字节跳动商业产品部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会上提到字节跳动国内广告收入在过去半年停止增长。这是自字节跳动2013年开始商业化以来，广告收入首次停止增长。对此，字节跳动对第一财经表示，“无可奉告”。
Tik Tok也在寻找新的高度，这个高度可能在电子商务。据悉，字节跳动曾推出独立电商App“Tik Tok盒子”，但一度传出即将暂停运营的消息。虽然字节跳动官方否认，但独立电商之路可能走不通的信号已经非常明显。相比之下，嵌入Tik Tok的商城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今年5月，电商总裁魏公布了电商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的经营数据:GMV达到同期的3.2倍，商品销售过百亿。与此同时，魏也宣布将旗下兴趣电商升级为全球兴趣电商舞台。
起初，Tik Tok与电商的联系靠的是导流，但既然流量在自己手里，引导别人做也是可以的。为什么不自己做呢？2020年6月，字节跳动发布Tik Tok电商品牌，随后提高第三方商品链接服务费，随后全面切断直播间第三方链接。
冯华魁预测，今年Tik Tok电子商务GMV可达1.8万亿元左右，按照其发展速度，明年可达2.6万-2.7万亿元规模。在5年左右的时间里，很可能会逐渐超过拼多多，然后是JD.COM，最后追平阿里的规模。
至于为什么要下大力气做电商，冯华魁分析说，Tik Tok走红这五六年来，还没有再出现一个现象级的产品，所以在自身结构上，字节跳动可能也需要做一些调整。除了规模，电子商务的发展将为字节跳动带来更大的稳定性。
比如疫情下，很多企业广告少了，商家还是愿意花钱做一些销售，这是刚需。换句话说，品牌广告没有效果，广告是稳定的。映射在字节跳动上，意味着Tik Tok电商是一个可以抵御风险的业务，可以让自己的客户结构更加稳固。
电商带来的不仅仅是客户和广告，还有用户运营和商品运营。如果在这么大的体量里，字节跳动只把自己的流量卖给别人，一来赚钱少，二来容易被别人控制。有了方向，压力就给了实现的实际问题。“通过导入流量和广告，字节跳动的营收更多依靠第三方的支持，就像‘财神爷’一样。”冯华魁说。然而，沈梦也提出了另一种观点。Tik Tok想成为一家电子商务公司的愿望实际上是被他的对手“刺激”了。那么，字节跳动有什么新的“动作”呢？
5财务布局“口实身实”
对于字节跳动来说，实现电子商务和财务贡献是最快的方式。
其中，支付和消费金融是近两年字节跳动金融版图上的两件大事。自2020年获得牌照以来，字节跳动一直用左手发放小额贷款，用右手还款。借助短视频电商，先后推出了自己的线上支付产品支付，随后又重新推出了消费信贷的“豆分期”产品和“信托贷”产品。
Tik Tok集团相关负责人今日对京商报表示，金融相关业务并不是Tik Tok集团的发展重点，而是Tik Tok体系内满足电子商务和生活服务一般需求的服务。
比如用户在直播间或Tik Tok店购物可以选择Tik Tok支付，享受退货运费险服务等。再比如，商家可以通过商家贷款解决商家备货、订单提前催收、客户接入等资金周转需求。
“字节跳动的金融布局有一个明确的目的，那就是降低成本，增加利润。另外，观察布局轨迹，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缺什么补什么’。”博通咨询金融行业高级分析师王鹏博评论道。在金融布局方面，字节跳动凭借强大的流量优势，前期主要采用导流业务模式。但在流量见顶，增长瓶颈逐渐显现后，增加金融体量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事实上，字节金融在金融布局上一直是“直言不讳，坦诚相待”。虽然他曾经声称不做金融，但近年来在这个领域频频落马。他虽然回应了非集团的发展重点，但在营销和资本方面并没有落后。
9月25日，无论是Tik Tok的月供，还是放心贷，抖音平台上都推出了很多新的营销活动，其中就有“邀请好友赚红包”的放心贷。只要用户成功邀请一人自信激活借款额度，即可获得30元红包；Tik Tok月供是每邀请一个新用户成功开通，用户可以获得500的月供，被邀请的好友还可以获得最高15元的优惠券。
这些产品主要是通过中融小贷展业，以前从来不知道。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字节跳动已经把它自己发展成了这个行业的领头羊。字节跳动也在通过多种渠道为小额贷款提供“弹药”。仅在ABS这个问题上，近两个月来，字节跳动的发行量已经超过了JD.COM和美国，3单总额300亿元。
毕竟，字节跳动仍无法放开金融业。据《今日北京商报》记者不完全统计，除了2021年放弃的证券业务，截至目前，字节跳动已经收编了第三方支付、网络小贷、保险经纪、商业保理等多张金融牌照，其产品包括保证贷款、Tik Tok月供、Tik Tok支付、Tik Tok信用卡、保险服务等。
但对于以实现全场景流量为目标的字节跳动来说，目前这些牌照仍显不足，关键牌照的缺失也成为字节跳动金融发展的掣肘。
近日，有知情人士向今日北京商报表示，字节跳动曾与多家持牌消费金融公司就收购事宜进行过沟通，但由于部分意见分歧而暂时搁置。此外，作为信贷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字节跳动的个人信贷牌照也处于缺位状态。
北京商报记者杨月涵刘思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