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服务行业最近频频“打雷”。日前，上海刘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小葫芦”因从Tik Tok直播工作室非法抓取主播收入、用户打赏记录等数据并对外出售，被Tik Tok告上法庭，最终获赔100万元。经济赔偿少，更严重的要分担刑事责任。
此前，直播数据平台“胖球数据”涉嫌用爬虫窃取直播相关数据。团队23名成员全部落网，公司基本被接管。在数据安全监管越来越严格的当下，直播数据服务如何跨越灰色地带，走向正规？
首先，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结合在一起
随着电商直播的兴起，围绕直播的周边产业也在蓬勃发展，直播数据服务就是其中之一。
目前主流的直播平台有淘宝直播、Tik Tok、Aauto Quicker、蘑菇街、拼多多直播、JD.COM直播等基于这些平台，涌现出了一批专业的第三方直播数据平台，如飞瓜、聊天查、蝉妈、胖球数据、壁虎手表、红人点集等。这些数据平台的主要商业模式是会员制，通过收取会员费来盈利。一般会员分为普通版、高级版、豪华版、专业版，收费从几百元到上千元不等。
而且不同的直播数据公司覆盖的直播平台也不同。其中，飞瓜覆盖了多个短视频平台，包括Tik Tok版、Aauto更快版、哔哩哔哩版、小红本版、视频号版、淘宝直播版。不同版本需要分别付费。比如Tik Tok版和Aauto快行版价格相同，尊贵版399元/月，豪华版1299元/月，专业版4399元/月。淘宝直播标准版399元/月，高端版1299元/月，豪华版2599元/月，专业版4399元/月。等等，等等。
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的胖球数据主要是提供淘宝直播发货数据。胖球数据微信官方账号上的信息显示，胖球数据收集了数万名直播主播，可以查看主播的销售数据和联系方式，包括维雅、李佳琪、雪梨等淘系头部主播。其主要盈利模式为会员制和付费制，付费制包括日卡、月卡、半年卡和年卡。
胖球数据在业内颇具影响力，“李佳琪维雅某直播破百亿”的数据由该平台发布，瞬间引爆网络舆论。没想到，胖球数据本身成了焦点。2021年10月20日，一则“朝阳警方在直播间发现爬虫，23名嫌疑人全部落网”的视频新闻，让胖球数据处于风口浪尖。
根据警方公布的消息，胖球数据利用“爬虫”软件非法获取网站数据，经过数据处理，获利40余万元。由于公司团队基本“进去了”，目前胖球数据官网、微信官方账号、官方微博都处于无人值守状态。
而直播数据服务行业出事的，不仅仅是胖球数据一家。
12月21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了一起非法抓取贩卖Tik Tok直播数据案。判决书显示，上海刘杰公司开发运营网站“小葫芦”，未经许可，长期采取不当技术手段，非法抓取Tik Tok直播工作室主播收入、用户打赏记录等数据，并对外出售。
这些数据包括主播的单场收入、日收入、月收入、年收入等。，以及用户的奖励时间、奖励对象、奖励金额等信息。得出结论:未经授权的抓取构成不正当竞争，侵害了主播和打赏用户的合法权益。法院判令刘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停止获取和使用上述数据，并赔偿Tik Tok 100万元。
直播是商业传播中最高效的信息传递形式，具有数字营销和内容营销的双重特征。据“点读宝”电商数据库显示，2018-2020年电商直播用户数分别为2.2亿、2.5亿、3.72亿，2021年用户数为4.3亿。随着直播业务的快速发展，产生了海量数据，外部公司抓取直播数据的尝试也越来越多。
有分析认为，这种抓取行为不仅会对平台造成负面影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还会侵犯主播的合法权益，打赏用户，甚至暴露其隐私。
此前，淘宝开放平台对API资源进行了全面优化，对所有调用TOP接口的服务商收取API，即通过API接口获取的数据是合法的，其他渠道是非法的。胖数据主要是通过网络爬虫获取，而不是API接口，这可能是他们团队全部被抓的根本原因。
二、直播数据平台或迎来转型潮
胖球数据被抓，小葫芦被罚，一些小型直播数据服务公司的“雷爆”事件淹没在新闻的海洋中，比如“友达人”团队被抓，一些直播数据服务公司悄然关停。这样看来，直播数据业务确实风险很大，频频打雷。在这种风头之下，转型成为直播数据平台的必要选项。
转型的第一步是关闭灰色业务带。
基本上有两种获取数据的方法。一种是从直播平台的官方API获取，相当于付费获取直播平台的官方数据。另一种是依靠网络爬虫抓取数据。爬虫技术是中性的，所以爬虫技术没有被法律禁止，但是使用爬虫技术获取数据是有风险的。
此前，各直播数据服务商对数据来源的描述比较模糊，大多使用“全网数据实时监控”的官方描述。现在同行陆续被抓被罚，电商直播数据服务商危在旦夕。另外，直播的姐姐Viya因为偷税漏税被罚款，平台更加重视数据，因为直播的监管和税收政策都在收紧，数据稍有差错就可能导致很多麻烦。
在各种因素的叠加下，很多数据服务企业开始大幅缩减数据功能，比如敏感销售，以规避可能的法律风险。
Live Eye是一家专注于提供淘宝直播数据的服务商。最近又修改了，从原来显示主播销量到不再呈现这个数据。对于这些企业来说，比较安全的做法是关闭相应的API接口，只向平台用户提供数据服务工具。至于销售额、佣金收入等敏感数据，他们应该回避，尽量淡化。
更多的直播数据服务商正在改变商业模式。数据服务只是他们的基础服务内容，更多的是依靠直播平台提供内容、资源、培训、社区等多元化的商业内容。
比如现在一些生活数据服务商，微信官方账号里的菜单栏都是关于社交电商的。其中，智瓜的数据改造相当彻底。之前，知乎的每次推送都有一个“直播行业数据报告征集”。现在，知乎微信官方账号已经删除了这类内容，也没有关于数据和报表的相关内容，更没有查看数据的方式。
第三，数据安全魔咒越来越紧
2021年9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正式生效，数据安全成为政府、企业、个人信息安全中的重中之重。《数据安全法》第三条给出了数据安全的定义，是指采取必要措施，确保数据处于有效保护和合法利用的状态，并具有保障持续安全状态的能力。确保数据处理全过程的安全，数据处理包括数据的收集、存储、使用、加工、传输、提供和披露等。
此前，2021年4月23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安部、商务部、文化和旅游部、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等七部门联合发布《网络直播营销管理办法》。《办法》规定，直播工作室经营者、直播营销人员从事直播营销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遵循公序良俗，真实准确。
有了法律的护航，各种数据都有法律法规的保护。在此背景下，与直播电商相关的数据保护备受关注。
对于直播行业来说，数据安全是重中之重。同时，数据属于用户还是平台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虽然《数据安全法》没有涉及数据确认的问题，但是对数据的监管会越来越严格已经是普遍共识。在这种趋势下，直播数据服务商的拓展空间有限空。
此前西方国家有一种商业模式，即数据的所有权属于用户。如果商业机构或服务提供商想要收集用户的使用记录和个人信息用于商业目的，他们必须向用户支付一笔钱来“购买”属于用户的数据。
如果这种商业模式在中国产生，意味着数据服务商需要支付两笔费用，即用户和平台两方面的费用，利润空非常有限。在之前警方举报的胖球数据案中，其通过出售数据获利40万元。要知道，这两项成本加在一起，这些直播数据服务机构就很难盈利了。
胖球数据和小葫芦，只是因为想省下支付给直播平台的相关费用，选择铤而走险，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