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十年律师的前景如何

核心提示精进专业,不断提升和优化自己的业务能力,是大多数律师的日常努力方向。但作为独立执业的的律师,关心行业发展同样重要。能够抓住时代红利,进入业务蓝海的律师,一定对行业有着深刻的研究和预判。疫情之下,零售、餐饮、建筑行业受到重创,越来越多的律师开

精进专业,不断提升和优化自己的业务能力,是大多数律师的日常努力方向。但作为独立执业的的律师,关心行业发展同样重要。能够抓住时代红利,进入业务蓝海的律师,一定对行业有着深刻的研究和预判。

疫情之下,零售、餐饮、建筑行业受到重创,越来越多的律师开始思考——律师行业会受到怎样的影响,未来又将去向何处?

本文整理自『新则派系列线上直播:疫情对中国律师业的影响』的部分直播内容,刘逸星律师在直播中分析了当下中国律师业的形势,预测了未来2~3年行业的发展方向,同时还对当下年轻律师最关心的业务方向选择、律所管理模式、市场营销、人工智能等问题进行了互动回答,希望对大家有所启发。

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主任 刘逸星

演讲 | 刘逸星 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主任

来源 | 新则

01

相比较于中国的其他行业,或者相较其他国家的律师,我觉得中国的律师可能最不关注自己行业的发展。但从职业发展的角度,律师对自己所在行业的研究与预判非常重要。

因为律师行业和其他行业很不一样。很多行业都依赖于流水线、科技、品牌、平台,从业人员基本上都以雇员身份出现;唯独律师行业,任何一个小律师乃至助理,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自己的老板,一定要规划自己的未来,一定要关注行业的发展。

我从1992年开始从事律师职业,1994年开始创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可以说我的执业生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思考中国律师业如何发展。

平心而论,在中国要预判律师业的发展是非常困难的,连一些基础数据都没有公开。比如今年已经是2020年了,而在网络上还搜索不到2019年中国律师业收入的相关数据。

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有两大原因。

首先,这几十年来中国律师业快速发展,“二八定律”凸显,占律师总数20%的合伙人与管理者,收入都非常丰厚,因此他们并没有动力沉下心来,关注和研究中国律师业的发展。

另外,中国律师行业有其特殊性。中国律师业由司法部系统全面掌管,律师协会必须服从司法部和党委的管理,这是中国的特色。但是一旦一个行业的管理受到过多行政干预,就不能很好地从市场经济的角度去研究行业。

举个简单的例子。2018年,上海律师的总收入是237亿,人均收入达到99万元;北京律师的收入是234亿,人均收入73万元。而整个中国律师行业总收入才1000多亿,为什么上海就有237亿,北京有234亿?

我们要明白,这些数据是不科学的。如果年轻律师们看到上海律师人均收入如此之高,大家都涌去上海淘金,结果是很糟糕的。上海律师收入如此之高,与税收的核定征收有关。上海绝大多数的老所,税务都是核定征收,税率保持在10%以下,就导致了全国很多有分所的律师机构都往上海转移,就造成了上海律师收入出现虚高。

这样一个小的现象,就充分说明了中国的律师业没有非常科学理性的预判,也没有权威机构进行科学理性的研究分析。

02

思考或者预判中国律师业未来的时候,一定要把握住时代的脉搏。

我们所处的时代是非常特殊的。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社会处于传统的农耕社会形态。改革开放后,社会迅速进入全球化时代、互联网时代。但是,中国律师行业的思维仍然很传统保守,跟社会的转型没有很好地接轨。

我1999年来到上海,当时我感悟到中国的经济必然要走向国际化,所以中国的律师业也一定要规模化、国际化发展。2001年,我给北京10家比较大的律师事务所写了10封信,希望他们把律所建设为网络化、规模化、国际化的律师事务所。但在那个时间点,北京上海的大所几乎没有人考虑要做大规模、开设分所,更没有人考虑做国际化。我的10封信寄出去之后,只有大成所的彭雪峰主任给我回信,他希望跟我来谈怎么创设上海分所。

我几乎是全国第一个提出来,中国律师业一定要规模化发展。当时几乎所有律所管理者都认为,规模越大,麻烦越多,矛盾越多。而我认为规模越大,麻烦越少,矛盾越少,因为合伙人和律师更容易按规则和制度来办事。

为什么要把握时代的脉搏、领悟社会的转型,再举几个例子。

金杜、君合、方达,这一批律所之所以能发展得那么好,在于把握住了改革开放后外资进入中国,有大批量的FDI业务;之后的中伦、建纬、大成等,预判到中国的房地产行业会发展得非常快,抓住了这一片蓝海;又如国浩、国枫、环球等,抓住了国内资本市场发展的机遇,很快发展了起来。

我开设兰迪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钱的投入,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兰迪在全国开了十几家分所,海外开设二十多家分支机构,业务创收成倍增长,靠的就是紧紧抓住中国海外投资的浪潮。

无论是律师个人的发展,还是律师事务所的整体发展,一定要抓住时代的脉搏,一定要发现中国和全球的发展方向,找准蓝海行业。

另外,当你思考中国律师业的时候,要注重你的律师事务所的经营模式,以及你发展的路径的依赖。

我看到绝大多数律师事务所和律师还是依赖于传统模式,也就是说,很多法学生毕业之后进入律所,师傅怎么做,就学着怎么做。

而我要求我的团队、我们所的年轻律师,没必要太过依赖所谓的资深律师跟老牌律师。年轻律师完全可以独立思考,根据自己的方式来选择发展的路径。因为整个时代在变革,互联网工具、各种各样的营销方式正在变成主流,我们看到全国有很多年轻的90后、80后主导的律师事务所,它们的发展速度、人均创收、未来潜力,都超过绝大多数的老牌律师事务所。

所以说,不要过于局限于老牌律师事务所的传统思维和经营模式,而更应该重视年轻律师的全球化意识以及专业精神,关注互联网时代不同行业的发展。

03

中国未来两三年的经济发展,我是绝对的看好。

一、疫情之后,中央政府一定会大量发行货币,用于刺激经济发展,这点和SARS之后类似;

二、中央会在政策上“大放水”,之前“收着”的金融政策、资本市场政策、土地政策会放开,会大面积推动各种基础设施建设,刺激中小企业发展,刺激房地产发展;

三、中国政府的总动员力量非常强大。

然而,中国律师业的发展存在消极面。

这些消极面不是因为疫情才出现,而是在社会经济结构转型过程中就已存在,而疫情加剧了发展。

第一个方面,财富两极分化会导致小客户的萎缩。

在十几年二十几年前,连锁企业和大集团非常少,但随着社会的发展,连锁企业越来越多。现在到小县城去看,到处都是各种连锁餐饮店、连锁超市。

连锁化、集团化之前的中小企业,提供了很多律师业务,比如租赁纠纷、劳务纠纷、采购纠纷,出现这种纠纷一定会聘请律师,自己没有解决能力;而当企业集团化之后,总部请几个法务就够了,所有合同都变成模板,不再需要律师。

所以,经济结构变化,财富会出现两极分化,小客户会越来越少,导致律师业务变少。

第二个方面,区域经济结构调整,导致律师业务萎缩。

国家的基建越来越发达,通讯越来越便利之后,会带来产业的转移。很多集团公司的总部本来在小城市,但随着交通的便利和集团的壮大,总部迁到北上广深一线城市,这就是所谓的经济结构的区域调整。这就导致小城市执业的律师越来越难找到客户。这种调整迹象非常明显,一定要引起律师的注意。

第三个方面,产业整合带来行业萎缩。

这个时代最大的变化就是科技变化,任何一个新科技诞生后都会带来产业调整。全球化之后,中国很多传统行业的企业都被淘汰了,尤其是制造业。这种产业调整完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传统行业的客户业务慢慢萎缩。

另外,国有化对律师而言也是一个打击。很多国有企业并不按照市场经济的模式来遴选外部律师,总希望培养自己的法务队伍。国有企业经济总量很大,但它的律师消费水平低于民营企业。

当然,经济结构转型也会带来积极面。

第一个积极面,房地产行业可能成为第一金主。

我研究过香港的律师收入,当香港的房地产发展的时候,律师收入马上上升;当香港的房地产行业下跌的时候,律师收入也急剧下跌。我前十几年在上海做律师,每年都有七八百万、上千万,最高的一年将近三千万律师费收入,其中90%以上都是来自房地产行业。

房地产行业最舍得付律师费,而未来由于中央金融政策的放松,由于地方政府拉动经济增长的需求,必然会促进房地产行业的发展,这对于中国律师来讲是个绝对的利好。房地产发展起来后,哪怕是办个离婚案件,收费也高了,因为两个人一离婚,涉及的房产分割就有两三千万、三四千万。

第二个积极面,陌生人社会会产生更多的律师需求。

疫情之后,随着国家政策的刺激,会产生很多跨区域的投资,无论是产业转移到西部地区,还是到海外投资。在熟人社会,可以通过个人人脉解决所有的法律纷争,而到了陌生人社会的时候,一定要请律师。这就是为什么,去海外投资的律师费特别高。

陌生人社会也更容易产生法律纠纷。在一个小县城大家知己知彼的情况下,离婚率非常低。而且很多小县城的离婚根本不需要律师,两个人自己去法院就解决了。而大城市的离婚率要高得多,并且更有可能聘请律师。

第三个方面,新兴行业的法律需求。

我之所以要到深圳来开设分所,就是因为看到深圳的创新意识非常强。在深圳有100多万人做跨境电商,这个行业几乎颠覆了传统的进出口贸易方式,引申出非常多的律师业务。在深圳有家公司,前年欧洲税务政策调整,做跨境电商的企业要用新的报税系统,这家公司光是卖税务软件就卖了9000多万人民币。

我们年轻的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要紧紧盯住新兴产业的客户。因为新兴产业发展很快,对于法律服务的付费是非常爽快的。

第四个方面,就是全球化与反全球化的蓝海机遇。

早年有这么多外资企业到中国投资,是因为“全球化”;而近几年之所以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希望中国企业到海外投资,是因为欧美的“反全球化”政策。

印度为了吸引全球的手机制造业,把手机的配件进口关税提高20~30%,这就造成,仅仅珠三角地区就有1000多家手机制造业的关联行业转移到印度去。

当国家的货币政策和外汇管控放宽后,更多的企业和集团能从银行拿到钱,转移到海外去投资,这就创造了大量的法律服务需求。

04

我管理律师事务所26年了,在跟很多律所主任沟通交流过程中,我发现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被律所管理者忽略了:

第一,制度建设与风险防控。

很多律师事务所都建立了各种制度,但是后来制度却被合伙人破坏掉了。很多律所并没有把合伙人当作员工,每个合伙人都是老板。但实际上,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有双重性,当承担风险和分配利润的时候,是合伙人;但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合伙人就是普通员工,一定要接受制度的约束。

在这一点上,律师事务所一定要贯彻制度化和民主化,做好风险防控。很多律师事务所内部出现矛盾,甚至崩盘,都是因为没有进行制度建设,或是制度遭到破坏。

第二,理性成本与前瞻投资。

之所以要讲理性成本的问题,是因为太多的律师事务所盲目投资,根本没有考虑经营成本,有的一下子就租个5000平方米的办公室。而我两年前成立兰迪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租了两间创业园区的小办公室就开始创业,有了利润之后,今年才决定搬到2000多平方米的办公室。

按照我们二十几个合伙人的资产和能力,完全可以一开始就租一个2000平方米、一整层的办公室,但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经营律师事务所就和经营企业一样,不能浪费资源和资产。有多少人就租多少面积,慢慢发展,一定要理性。

我在经营律师事务所的过程中,始终把行政跟租金成本控制在8%左右。但我看到上海很多律师事务所,租金跟行政成本高达20~30%,这样一定会出问题。

另外,很多律师事务所钱没有用在刀刃上,宁愿把办公室装修得非常漂亮,却不舍得在品牌宣传、网络工具、培养年轻人上面投资。在充分竞争时代,办公室大不是竞争力,竞争力在于是否做好前瞻投资。

第三,共同经营与市场营销。

中国的律师事务所绝大多数都是提成制,只有极少数早期就开始做公司制的律所能够成功,比如金杜、君合这些大所,因为早期做FDI业务、做海外投资到中国的业务,更容易实行公司化的运作。整体而言,中国99%以上的律师事务所都是提成制。

提成制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共同经营行为。在当下中国律师业的竞争中,共同经营太重要,共同经营意味着要有品牌宣传的投入,要有一个很好的后台或是中台系统,要做好市场营销。没有共同经营,没有共同利益,提成制律所的风险非常大。

因此,我们兰迪律师事务所一开始就设置了全员合伙制度,全员合伙有利于做共同经营,有利于做市场营销,有利于进行人才结构的调整,以及实现代际正义。

市场营销很重要。很多律所谈到市场营销的时候,往往会考虑如何到外部开拓业务,而忽略了内部市场营销。如果律所的人才结构是合理的,有科学的专业分工,内部市场的开拓将远远优于外部市场的开拓。一家集团公司聘请了一个律师团队,律师如果对这个客户进行内部市场营销,很可能拓展出别的刑事案件、资本市场案件、海外投资案件。

兰迪在发展的过程中,不做盲目的规模化,我们的口号叫“相对规模化”。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规模化,但也一定要有合理的人才结构比例。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一家律师事务所有500人,每一个合伙人带10人的团队,什么业务都做,就相当于每一个团队又变成一个小所,这样的一个律所形成不了内部市场,没有竞争力;

而如果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结构是合理的,每10人专注于一个专业领域,组成一个小团队,就意味着每个团队都会让渡出自己专业之外的案件给别的团队,所内市场就会有非常好的发展。

最后要讲的一点是代际正义。

这个时代对年轻律师是最不公平的,老律师几乎占据了最主要的资源。而年轻律师除了缺少案件经验,他们的新的知识结构和作业能力都超过了老律师。但是,当下的年轻律师收入太少,在上海,很多欧美留学回来的年轻律师,只能拿五六千块的工资。

中国律师业如果要发展好,如果想在国际市场上与欧美律师竞争,年轻律师非常重要。

中国有庞大的海外投资市场,未来有很多的高科技行业要主导海外经济,中国律师一定要走出去,要靠80后跟90后。而很多律所没有考虑培养年轻人,没有考虑代际正义,把所有的资源都占光,没有让渡一点给年轻律师,还是论资排辈,还是唯创收论。

比如,很多律师事务所规定,一定要进所多少年、创收多少,才能升格为合伙人。而兰迪所的方式是全员合伙,合伙人和主要律师提成完之后,还留有10%左右的利润分配给所有年轻人。这种分配参考了绩点制的标准:进所多长时间、哪一个学校毕业、业务的好评度怎样、专业水平怎样等等。

尤其是我们的海外投资团队和深圳分所,90%以上的收入由90后的年轻人创造,因为基本上90%的业务都来自网络。这些年轻人通过在网络上写文章等,吸引了一大批海外投资客户。目前我们海外投资团队的90后,进所两三年就能拿到三四十万的收入,甚至可以达到五六十万。

所以说,中国律师业的发展一定要看重年轻人,一定要看准更大的蓝海。

05

以下为刘逸星律师在直播中互动回答实录:

1. 未来哪些行业会是律师的新机会?

即便是传统行业,房地产仍然是一个热点。如果年轻人要想抓住未来的新兴行业,还有跨境电商、网络游戏、海外投资。

尤其海外投资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根据亚洲发展银行的统计数据,每年整个亚洲基础设施投资达到1万亿美金,中国可以拿下其中7000亿到8000亿美金的工程这就意味着在亚洲,每年中国企业付出去的律师费保守估计也有300亿人民币。

但是,能提供完整的中国企业承揽国际工程文本的律师很少,包括兰迪也组成不了一个完整的团队,我们把大半的工作都外包给其他大集团的法务,由我们进行主导。

这说明,律师行业对基础设施海外投资的关注还完全不够。

2. 在现在的背景下,律师事务所的团队负责人应该扩张抄底还是保守经营?

不存在抄底的问题,维持你的基本盘还是很重要。

我希望任何一个团队都能稳健发展,把基本盘保持住,但你可以切出1/3或一半的时间来开拓新的业务,尤其是年轻律师。

但即便是资深律师也没问题,转型也来得及。我几十年前在英国留学,后来到台湾读了博士,又长期定居在美国,但我真正做海外投资业务是两年前才开始。看准一个业务,什么时候转型都不迟。

3. 中国执业律师如何拓展境外业务?兰迪有什么独特的模式?

很多律师对海外投资业务都有误区,认为海外投资就要委托境外律师,实际上不是这样。任何一个美国的大集团来中国投资,一定会要求它的律师事务所来中国开设办事处,所有的法律业务一定是本国律师主导。

早期中国企业到印度投资,都找印度排名前20的大所,不仅律师收费比我们贵4~5倍,而且没有忠诚度,文化背景不同,语言沟通有问题。我们到深圳之后,团队的90后小姑娘和小伙子,为深圳的上市公司到印度投资业务提供服务,都是直接向董事长汇报业务,因为印度律师没办法和董事长沟通。

中国企业到海外投资,需要中国律师全程跟踪,做总体的把握跟判断,这样才是完全有利当事人的。

4. 未来中国资本对外投资会去向哪里?

我15年前作为中国第一个到印度访问学习的律师,已经预测未来制造业一定会转移到印度。

未来印度、印尼、孟加拉国也好,非洲的尼日利亚也好,南美洲的巴西、古巴、墨西哥也好,人口数量大的发展中国家,都是一片蓝海,都是中国制造业转移的方向,也是未来中国律师业的一片大蓝海。

5. 如何把握律师在投资领域的跨界?

尽管我个人炒股票、投资房产还可以,但我不建议律师跨界,把本职工作做好是最好的。任何投资都要有自己的绝对优势,把财富、时间和精力投资在培养团队上、投在律师行业最有意义。

财富有可能一夜消失,但如果经营一个平台,有可能做成百年老店。对律师而言,还是要把律师事务所经营好,把本领和专业练好。

6. 二线城市青年律师如何实现专业化?

在网络时代,不存在二线律师和一线律师的区别。很多内陆地区的年轻律师,专业化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我的两位邻居,分别是成都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和长沙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他们聘请的法律顾问都是年轻的、专业化的小所,而不是老牌的律师事务所。

我认为在网络时代,二线城市的律师完全可以更加专业化地向全国拿案件,或者把本省的案件拿下来,都已经很了不得了。

7. 客户需要律师提供海外法律服务,需求主要集中在哪些点?

主要是早期准入制度的律师意见、尽职调查、公司注册、税务问题、人力资源问题,以及后期所有的常规业务。海外投资的法律需求比国内大,因为基本上海外投资所有问题都依赖于律师,都跟法律有关。

很多海外投资客户让我们帮忙做市场调研报告,因为他们找不到可信的市场调研中介公司,他们直接跟我说,刘律师,没关系,由你们去找市场调研公司,因为那些公司签完合同后,我们怕他们不履行,你们帮我搞定就可以了。在印度,至少有20家上市公司找我们做市场的调研报告。

所以说海外投资的业务是非常多元的,这里面有很多事情值得律师去做。

8. 做海外投资业务是否需要海外法学院的求学经历?

尽管我的团队包括我本人,基本上都是海外留学回来的,但我不认为海外留学是个必要条件。只要有很好的英文功底和法律素养,就完全可以做海外投资。

而且中国到海外投资业务对英文的要求不是很高。尽管我们团队有一半以上的律师,英文文本都做得非常好,但我们不要他们做,所有的法律文本都由印度律师来做,中国律师做综合的审查、判断以及修改。

9. 兰迪律所如何做好内部营销?

内部营销的前提是人才结构合理遴选。如果一个所盲目追求规模化,同类型专业的律师盲目引进,或者说资深合伙人形成了“所中所”的团队,很难进行内部营销。

所以我们所在人才结构上做了差别的遴选,比如刑事部有哪几个合伙人,海外投资部有哪几个合伙人,房地产部有哪几个合伙人,不要把不同专业的合伙人放在一个部门。

我们在顶层制度设计上做出了安排。合伙人的评分和利润分配,与专业化程度有很大关系,如果合伙人离婚案件也做,刑事案件也做,我们给的专业评分是非常低的;如果合伙人分流出的案件很多,都给了别的专业律师做,我们会给他的评分加分。通过这样一个顶层制度设计跟利益驱动,必然会拉动整个所的内部市场营销。

10. 人工智能在律师行业的发展有前景吗?

这是个热点问题,也是作为中国律师不得不关注的一个问题。人工智能会替代律师的很多业务,无论是案例检索,还是规范文本的生成。

如果你的水平和能力还是停留在非常普通的水平,人工智能一定会把你淘汰掉。随着经济的低速增长,法律人才的高速增长,未来的竞争一定会越来越激烈,再加上AI的应用,我们的下一代,或者未来5~6年,国内的法律服务行业一定是一片竞争的红海,因此专业化更加重要。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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