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市首日收盘价计算,财富位列富豪榜第13位,超过电商元老刘。“重仓!”一位基金投资者告诉棱镜网英文版,这位投资者也是阿里巴巴、JD.COM等中国公司的忠实粉丝。“在美国,你找不到一家成长如此迅速的公司。”但有中国背景的投资者并不看好。冯宁在美国投资圈打拼10年,目前是一家大型美国基金在香港的代表。他理性地理解拼多多模式,但在情感上无法认同。“拼多多在中国的成功有其独特的土壤,包括电子商务的高普及率,电子支付的普及,以及中国喜欢集体行动的文化导向。”《中国超级消费者》的作者迈克尔·萨克尔告诉Prism。
来源:腾讯新闻棱镜作者:王聃葳、康璐

品多多成立才三年,给它下定义并不容易。
当地时间7月26日晚9点,拼多多创始人黄征现身上海中心。在敲钟之前,他用中文和英文向现场的一千多名用户、员工和投资者发表了演讲。黄征,中学时就读于杭州外国语学校,从浙江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深造,英语说得很流利。
“2015年,品多多成立不久,我们就意识到其模式潜力巨大。从那以后,我们度过了不可思议的三年。当所有人都认为电商格局已定,历史已被书写的时候,拼多多短短三年就聚集了3.44亿活跃买家。”
黄征演讲结束后,拼多多用户代表同时敲响了沪市和沪市的开市钟。为了迎接拼多多,纳斯达克破例把铃钮从纽约送到上海,在两地敲钟。这在中国证券交易所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纳斯达克的敲钟人是拼多多平台的消费者。
同一天,黄征接受腾讯新闻“关于你的钱”采访时表示,她没有特别想去纽约敲钟。26岁时,黄征被他的“导师”段永平带去与巴菲特共进午餐,无数人都想向巴菲特致敬。也许从那时起,或者更早,黄征就对带有仪式感的事物免疫了。“在美国,邀请消费者远比独自敲钟有意义。”
拼多多的发售区间上限为每股19美元,开盘上涨超过40%。截至IPO收盘,报26.70美元,市值340亿美元,成为今年在美第二大中国IPO。
从外界描述黄征,他有才华,运气好,思维科学,嘴尖,相信程序正确,有点像小镇青年,有一股大气质。有一次和一家投行开会,谈了几个亿的交易。当他们开完会离开时,黄征和两个同事叫了一辆滴滴快车。一位参与拼多多上市过程的美国金融人士告诉Prism,黄征有点书呆子气。
“他有点像扎克伯格,上市前不与投资者沟通,对待上市仪式也是如此,”这位在纽约工作了40多年的财务人士告诉Prism。“但拼多多未来能做到多少,我无法下结论。”
以上市首日收盘价计算,身价近160亿美元,超过中国第二大电子商务公司的创始人刘,在富豪榜上排名第13位。然而,要给这个刚刚闯入大众视野的创业者下一个定义并不容易。
火箭般的上市速度
2018年初,当吕超得知拼多多要上市时,他感到非常惊讶。我在吕超圈一家知名的IPO服务公司工作,帮助过很多公司赴美赴港IPO。尽管2018年吕超潜在客户名单上有20多家公司,包括爱奇艺和蔚来汽车这样的巨头,但拼多多的突然出现仍然让这位经验丰富的人感到惊讶。
“太快了,这家公司才成立三年”,吕超在2018年春天告诉Prism,并一再告知不能让外界知道。“这是绝密信息,如果泄露,可能会影响拼多多的上市进程。”
果然。今年6月,媒体曝出拼多多即将提交赴美上市申请。然后,一位接近该公司上市的人士告诉Prism,拼多多9月份的上市似乎被提前到了7月份。资本环境决定了拼多多今年必须上市,而在行业竞争环境下,一旦这家公司上市的消息传出,就必须提速。杭州一位电商创业者对棱镜网英文版分析,“要知道现在的电商巨头都不是吃素的。”
根据拼多多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招股书,该公司2018年第一季度的GMV达到662亿元,约为JD.COM的五分之一,月用户为1.66亿,约为JD.COM的一半。
“重仓!”一位基金投资者告诉棱镜网英文版,这位投资者也是阿里巴巴、JD.COM等中国公司的忠实粉丝。,而拼多多还没有上市,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投资策略。“在美国,没有其他公司能发展得这么快。”
但有中国背景的投资者并不看好。冯宁在美国投资圈打拼10年,目前是一家大型美国基金在香港的代表。拼多多、小米、美图等公司都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2018年上半年,冯宁在内地待了半年。他理性地理解拼多多模式,但在情感上无法认同。在曼哈顿的一家咖啡店里,冯宁告诉Prism,虽然对中国市场的深度早有预期,但拼多多用户的需求仍然令人费解。
“通过拼多多,我认识到了人的局限性。虽然我看过无数的项目,但我对特定市场特定群体的了解仍然是我的盲点。”
拼多多被称为北京五环内居民无法理解的平行世界,大部分投资人和从业者对电商的认知都是由传统电商的流量逻辑塑造的。在接受《财经》采访时,黄征曾表示,全品类扩张还是传统的流量逻辑,升级也是五环内的人的顶观。“我不认为拼多多需要品牌升级和全品类。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匹配,让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情况下购买正确的东西。拼多多的使命是更实惠,更好玩。”
如果黄征的电子商务新逻辑得以实现,无疑将颠覆整个行业。然而,在巨大的潜力和高估值之间,投资者仍略显犹豫。一位知名香港基金经理对Prism表示,拼多多的估值明显存在泡沫。本次IPO主要由美国投资者认购。一些美国投资者对中国新事物的狂热程度不亚于中国a股的散户。不要高估美国投资者。我无法理解他们对拼多多的追求。我觉得这是做空的绝佳机会。
从中国文化土壤中生长出来的“新物种”

拼多多的cross 空的诞生,在中国电商行业引起了巨大的波澜,这原本似乎已成定局。
“拼多多的路很野,”一位杭州电商创业者告诉Prism。这位电商创业者曾经在淘宝上拿过一个类目的第一名。他曾经以为,按照淘宝的路子,一个品类一个品类的做,自己就轻车熟路了。
“我在杭州打拼了10年,阿里系的繁荣一度让我有安全感,但好像一夜之间,拼多多出来了,微信小程序出来了,我开始明白了。现在我觉得这就是未来。”这位创业者把公司90%以上的资源都打下了新的电商生态圈,壮士断腕。
拼多多的模式也让海外电商界大呼看不懂。
汤普金国际咨询公司副总裁迈克尔·萨克尔(Michael Sakel)对棱镜网英文版表示,拼多多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植根于中国特殊经济文化土壤的原始创新物种,在海外没有准确的标杆。
“拼多多在中国的成功有其独特的土壤,包括电子商务的高普及率,电子支付的普及,以及中国喜欢集体行动的文化导向。”迈克尔·萨克尔(Michael Sakel)在2014年出版了《中国超级消费者》(Chinese Super Consumer)一书,书中不仅提到了中国消费主义的兴起和新技术的应用,还照顾到了传统零售商业的文化、传统和价值判断。
在上海的上市仪式上,黄征经常与消费者代表和企业代表合影。
迈克尔·萨克尔(Michael Sakel)举例说,中国人被朋友拉进一个群体去做某件事是很自然的。我相信他们的“朋友圈”和网络,会因为一起做了一件事,从“朋友的朋友”变成“朋友”。“你几乎可以把它看作是你的网络在电子商务领域的再现。”这和团购鼻祖Groupon不是一个物种,它是基于“物有所值”来连接陌生人的。
黄征自己玩游戏的经历也为拼多多的“关系团购”游戏增添了趣味,这也是他在解释商业模式时提到的“迪士尼”元素。拼多多的APP上有“限时秒杀”、“转盘提现”、“现金签到”等各种小功能,增加购买兴趣。其中“帮免群”可以通过好友付费获得额外优惠,进一步强化了拼多多的社交属性。
回到电商的概念,当人们认为电商就是打开电脑或手机,登录网站,搜索自己想买的东西时,拼多多提供了一条新的路径——它可以是一种生活方式,也可以是消磨时间的选择——看视频、玩游戏、刷新闻或者顺便买点东西。
“只要电商能坚持以消费者为中心,提供便利,定制,让用户参与提供用户的贡献。"迈克尔·萨克尔说,电子商务不必拘泥于特定的形式,绝不会只是赚取传统零售中"低买高卖"的差价费。
然而,数字零售研究公司Blue Cape Ventures的首席执行官亨德里克·劳布舍尔对黄征声称拼多多是美国最大的连锁店持怀疑态度。在他看来,现阶段的拼多多更像是一个“十元店”——以低价主打用户。
亨德里克告诉Prism,“如果拼多多想要成为Costco,他们要么需要销售品牌产品,要么考虑自己的品牌。”比如,好市多的自有品牌柯克兰(Kirkland)每年可以为其创造数亿美元的收入,即使它可能会与其他同类品牌竞争。
“拼多多的核心不便宜”
如果人们用简单的词来表达对拼多多的印象,那一定是一个出现频率很高的词。
拼多多的第一个产品是一元一袋的薯片,一天卖了一万份。在这个平台上推出的大部分产品在价格上都有类似的特点。一个标价29元的淘宝商品,在拼多多可能卖到19元。如果找几个朋友一起拼单,或许能以9.9包邮的价格拿下。依靠价格出奇便宜的产品,拼多多在三年内成为中国前三大电商之一,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创业公司成为月均GMV数百亿的黑马。
廉价的另一种解释与流量的获取成本有关。拼团和低价都是电商领域由来已久的竞争利器,而在微信生态圈获得廉价流量无疑让拼多多绕开了拼团模式下烧钱买流量的“死亡谷”。一位在国内“千团大战”中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活下来的团购公司营销主管告诉Prism,如果是在四年前的团购大战中,免费流量绝对是克敌制胜的招数,其他方面的粗制滥造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拼多多的创始人黄征并不习惯这些传统的分类。在浙大读书期间,这个被网易创始人丁磊和MSN积极加入讨论技术问题的80后学生表示,拼多多既不便宜,也不属于腾讯系。
在杭州长大的黄征没有参加高考,被送到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学习计算机科学。黄征从小就是学校里的第一名,但他说他成长过程中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浪费了太多时间试图成为一个好学生,而且“醒得很晚”。好学生的标签和后来黄征经常用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外界也经常评论品多多的“野路子”。
年轻的时候,我被丁磊赏识。后来,我和BBK的段永平、顺丰的王微以及淘宝前CEO孙彤宇成了朋友。这些“贵人”是黄征成长的路标,也是拼多多背后或明或暗的支持者。

2004年毕业那年,黄征在段永平的建议下,在谷歌和微软的两个工作机会中,选择了当时还在为IPO苦苦挣扎、规模远小于微软的谷歌。随着谷歌股价的飙升,这个聪明的决定让黄征赚到了数百万美元的第一桶金,也为他三年后的第一次创业积累了大量资本。
在几次成功退出后,黄征面对拼多多时,已经“不追求金钱,也不缺钱,更多的是为了存在感”。黄征经常谈到段永平的话:做公司就像打高尔夫。高尔夫是一项神奇的运动。你总是在和自己斗,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球。
在某种程度上,拼多多是黄征自己的战争。他试图定义一个新的电子商务时代,语重心长地告诉人们,低价只是智能推荐产品的入口,是掌握上游供应链的筹码,尽管他的解读与外界甚至我们公司员工的看法严重脱节——人们称之为“原罪”。
“我没有做好和员工统一思想的工作。现在我在这一端,整个社会和媒体在传统电商流量思维的另一端,员工在中间。”
但至少黄征的大朋友圈似乎已经看到,甚至参与了黄征口中新的电商世界的构建。现在的批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以后偶尔会拿来当谈资的大倒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