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把手机放在一边时，手机里的App会不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看”？
近日，更新的iOS 15系统推出了“记录App活动”功能，让原本存在于代码世界的App行为为用户所知，意外引发了一场舆论风暴。在博主@ Hackl0us的测试下，热搜上出现了“多个app后台重复读取用户相册”的消息。
随后，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使用一部升级到iOS 15的新iphone，对市面上常用app的隐私阅读行为进行了7天的监测，并使用“隐私洞察”app读取了记录。测试结果显示，排除记者在使用手机时主动读取数据的情况，手机闲置时，有三个app读取用户的地理位置，一个app读取照片。
“这个报告的结果至少说明App已经读取了位置/专辑数据。至于有没有上传到自己的服务器上，那就要看各个公司的代码是怎么实现的了。”一位苹果内部技术人员告诉果壳财经记者。
但App阅读隐私权限是否意味着真的“偷窥”并上传用户隐私信息，业内存在争议。一些专家认为，这可能是因为系统发现相册或位置发生了变化，将变化信息推送给了应用程序，或者app正在进行定期检查。但也有专家认为，用户不需要任何操作就可以读取相关数据，至少在场景中是如此。
App会偷偷读取隐私数据吗？
有三个阅读位和一本阅读画册。
iOS 15的新功能“记录App活动”、“一石激起千层浪”。
手机常用的app经得起“记录app活动”的考验吗？
日前，新京报果壳财经记者用一部新的苹果手机，默认下载了App Store排名前30的应用。包括微信、支付宝、美团、小红书、JD.COM、钉钉、QQ音乐、Tik Tok、酷狗音乐、高德地图、QQ、UC浏览器、淘宝、Aauto Quicker、喜马拉雅、拼多多、爱奇艺、网易云音乐、WPS Office、闲鱼、米乐、美图秀秀、饿了么、知乎、微博、灵魂、BOSS直聘，记者在第一次下载打开这些app后发现，在iOS 15系统中的“记录App活动”功能中，没有任何App有敏感权限的访问记录
10月12日上午，果壳财经记者模拟正常用户活动，在需要扫码、拍照等特定功能时，授权上述App开启照片、定位等权限。之后，记者将App记录导出至“隐私洞察”App进行分析，发现实际操作中记者的权限打开行为被记录。
当这些操作完成后，记者在没有再次打开相关App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周的监测。结果显示，在10月12日至10月17日期间，3个app有从后台读取位置信息的记录，1个app有从后台读取相册的记录，其余app只有10月12日上午记者操作的读取记录，10月12日以来没有读取过记者的隐私数据。
具体来看，某头部社交App在10月14日14: 57、10月16日13: 46、10月17日12: 33三次获取位置信息，定位时间分别为10秒、27秒、17秒；某团购App首次获取位置信息6次，10月12日14: 15、14: 38、23: 00，10月16日21: 32，10月17日13: 50、13: 57，定位时间最短10秒，最频繁31秒；一个陌生人的社交App在10月16日13点51分获取位置信息，定位时间1分6秒。
对比上述三个获取定位信息的app，一个带头像的短视频app总共读取了四次照片信息。具体是10月13日10: 22开始看照片，一次10秒，一次10分22秒；10月13日23: 37开始看照片，一次20秒，一次24分4秒，10月14日00: 01结束看照片。
需要强调的是，这些行为都是在记者没有打开上述app的情况下发生的。值得一提的是，“记录App活跃度”功能不仅记录了App对隐私数据的读取行为，还记录了App的在线活跃度。这与用户隐私无关，但对网络流量的使用或存在有影响。
等于“偷窥”？
是上传钥匙？
那么，iOS系统记录的上述操作是否说明App存在偷窥用户隐私的行为呢？
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网络安全研究中心评测实验室副主任何延哲告诉果壳财经记者，无论是看照片还是定位都意味着侵犯隐私，首先要弄清楚App接入隐私后是否上传过。“因为有时候有些app会进行常规检查，比如检查用户最近是否有位置变动，想推送一些比较精准的附近新闻或者附近的个人视频。这些都有可能。因为App不仅前台推送，后台也推送。如果只是巡逻但没有上传，问题不大。这个记录是否涉及侵犯隐私，目前只能是猜测。”
在何延哲看来，对于苹果新开发的隐私工具是否意味着App上传了用户数据，只有工具的开发者才拥有真正的话语权。对此，10月18日，苹果一位内部技术人员告诉果壳财经记者，报告结果至少显示App读取了位置/相册数据。至于有没有上传到自己的服务器上，那就要看每个公司的代码是怎么实现的了。
独立电信分析师付亮告诉果壳财经记者，上述记录并不是读取隐私的信号。“很可能是这些应用本身就有这个权利，系统发现相册或者位置发生了变化，就把变化信息推送给应用。”
果壳财经记者发现，被检测的app对获取地理位置的解释各不相同。比如微博在允许访问苹果系统中的位置信息时的解释显示“可以发布自己的位置信息，可以随时查看身边的人和事。”Soul对位置使用权的解释是“如果不允许，就不能使用地理位置，不能基于地理位置进行推荐。”美团的解释显示“利用你的位置推荐周边的吃喝玩乐和旅游服务。”
北京汉华天妃新安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彭根告诉果壳财经记者，如果只看行为记录，无法判断App为什么要看图片，看完之后做了什么。“比如有一个机制，系统改变后通知App，然后App读取相册。有可能还有其他地方触发了App的阅读动作。另外，iOS有冻结机制。当应用程序在后台时，苹果会‘冻结’应用程序，因此在读取用户数据之前，必须有一种行为或状态激励应用程序。”
记者注意到，某头部社交App此前曾回应iOS系统可以为App开发者提供相册更新的标准通知。相册内容更新时会通知App，提醒App可以提前做准备，App的准备行为会被记录为读取系统相册。
其实除了iOS，华为等安卓系统也有权限记录功能。10月9日，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使用华为的系统在后台查看权限使用情况，发现记者在上午10:26-14:00没有使用手机，但手机的权限访问记录功能记录有4个app访问手机权限。
对此，彭根表示，电话权限不是通话权限，而是包括读取手机的IMEI号码和IMSI号码。“这是每个App都会有的行为。”
但在彭根看来，如果手机闲置时App还在后台读取数据，就存在一定的问题，因为读取行为与应用场景不匹配。“换句话说，虽然用户给了App权限，但是App并没有在合适的应用场景下收集用户的个人信息。这也属于超范围收集的范畴，因为用户在另一种场景下没有让app收集个人信息，如果手机闲置时app还能在后台收集个人信息肯定不行。用户用的时候可以，因为这个时候是用户授权的。”
后台运行也是运行？
如何防止用户从App获取隐私？
果壳财经记者注意到，一个有争议的点是，手机用户在关闭App时，最习惯的动作是直接点击手机的home键。但是点击这个按钮后，App自动移至后台运行，实际上还是打开的，只是在用户的感知中，App已经关闭了。
互联网安全组织网刀创始人曲子龙告诉果壳财经记者，用户必须经过App定位权威机构的授权，才能读取定位信息。iOS系统之所以能记录在空闲状态下获取了用户位置，是因为App也是打开的，只是在后台运行。其录音行为可能是“定时任务”，其目的应在隐私条款中写明。对于用户来说，要避免这种行为，不要把App挂在后台，随时划掉。
但后台运行的App高频采集定位也成为了被网友质疑的行为。数码博主@玄宁轩Sir10在10月10日发布的视频显示，某App连续24小时定位，从10月6日10: 00到10月8日15: 00，其位置信息被持续访问。访问频率从1分钟到5分钟不等，甚至在10月8日凌晨就有访问记录。
需要注意的是，10月17日中午12点17分，记者测试使用的苹果手机弹窗显示“某App在过去3天内后台使用你的位置22次”，并询问“是否继续允许位置在后台使用？”记者浏览测试手机中的app权限发现，在iOS系统中，大部分App的位置使用权都是“仅限使用期限”，但这款App却是“永远允许”，这可能也是它比其他App定位更频繁的原因之一。
何彦哲此前在接受杜南采访时表示，App收集个人信息的频率需要控制在《个人保护法》规定的必要性之下。高频率收集个人信息可能会使数据更加敏感。“比如地理位置本身不属于敏感个人信息，但是高频率采集地理位置信息后，可能会形成轨迹，用户的轨迹就是敏感个人信息。”
据他分析，App为了提高用户体验，使用了一个可能影响用户隐私，或者可能影响用户安全感的功能。然后在决定是否告知同意时也没有考虑进去，最后被网友发现是反过来的。出于体验和隐私的平衡，公司为网友做了一个决定，大家都不买账。
那么，如果你在后台关闭了App的运行，还会获取隐私数据吗？10月18日，果壳财经记者关闭了iOS系统中的“App后台刷新”选项，同时取消了苹果iCloud同步。截至10月19日，“记录App活动”未检测到任何带有阅读位置或相册的App。
事实上，与PC时代你点击右上方的叉子关闭程序不同，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用户想要真正“关闭”App。除了点击返回或者home键，根据手机风格的不同，他们往往需要添加一个双击home键然后“划掉”或者点击小叉关闭，便利性相对较差。所以，与用户的直觉相反，已经被“关闭”的app，其实可以继续在后台运行。由于这些app往往是经过用户授权的，所以获取隐私往往是“合规隐秘”的。
不要看隐私好吗？
App功能与技术的对错之辩
目前，iOS 15系统的新功能让用户质疑App读取隐私数据的事实，也引来网友对隐私和便利性的争议。比如，有网友在微信相册事件中表示，需要发照片才能方便快捷的阅读相册，否则会很麻烦。
首先，质疑微信的博主@ Hackl0us在与微信团队沟通后发来消息，称另一条路径的功能也可以实现快速读图:用户点击+后，微信通过苹果界面检索最后一张图片或者自己实现某种方法。“结束了，就这么简单。整个过程用户几乎察觉不到，在100 ms内稳定，和原来的用户体验没什么区别。”
Hackl0us说隐私是底线问题，没有涉及隐私的小事。很多人会把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个人证件照等重要信息存放在相册里。不管App打算做什么，说的是让用户发图快，好用等等，这个主动权都应该交给用户去选择。除此之外，它的运行消耗了大量的内存和电池寿命。除此之外，还有更好、更安全、更快捷的方式来实现这个功能。“我相信在这个事件曝光之前，很少有用户知道这个功能是这样实现的，但是用户绝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核心问题是大家对App的关注度越来越高。App的规则是否透明？App能不能马上给发现问题的用户一个解释。比如《个人信息保护法》就要求用户有知情权。如果发现问题的用户找到App，App可以立即说明用户的问题，这也是一种知情权。从这个角度来说，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而不是只是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因为万一有疏漏呢？我们可以确保事先说清楚，或者事后说清楚。我们说清楚之后，就能理解它，达到我们的目的。”何延哲告诉贝壳财经记者。
新京报记者罗一丹答应编辑许超校对赵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