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我国第一部关于数据安全的专门法律,《数据安全法》将于9月1日起施行,它将成为国家大数据战略中至关重要的法律依据,成为数据安全和数字经济发展领域的重要基石。
《数据安全法》的实施,意味着对数字经济的监管日趋严格,同时也为数据安全行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商机。

根据《数据安全法》第二章第十六条,国家支持数据开发利用和数据安全技术研究,鼓励数据开发利用和数据安全等领域的技术推广和商业创新,培育和发展数据开发利用和数据安全产品及产业体系。
“2021年可以说是数据安全行业的元年。”安恒信息高级副总裁、首席科学家刘波告诉第一财经,目前在万亿规模的数据产业中,数据安全产业还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可以占到整个产业规模的5% ~ 10%。随着数据安全技术与行业的结合更加紧密,应用场景更多,这个市场将迎来更大的机会。
隐私增强技术是最热门的。
2020年4月,数据被国家认定为继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之后的“第五生产要素”,在企业数字化转型中发挥重要作用。《数据安全法》提出构建以数据分类为核心的数据安全监管体系。
上海市信息安全行业协会名誉会长谭剑锋告诉第一财经,“十四五”期间,首要任务之一就是“加快数字化发展,建设数字中国”。大力发展数字经济是必然的,数据安全是数字经济的生命线。《数据安全法》作为上位法,为各方合理合法地收集和使用数据提供了支持,也划出了“红线”。
“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成为新趋势,对产品和服务的需求将进一步升级和扩大。市场需求将刺激数据保护技术的进一步创新,市场规模有望快速扩大。从供给端来说,保证数据安全,保护个人隐私,关键在于加密。密码技术将进一步发展,带动后续产业链的进一步发展,如认证技术、脱敏技术、存储技术等。,也带来了合规、咨询等安全服务行业的发展。从需求端看,《数据安全法》的实施也促进了数据的有序流动,有利于数据‘消费’行业,如人工智能等行业。”他说。
《数据安全法》的一大特点是注重数据安全与产业发展的平衡。北京师范大学国际网络法治中心执行主任、中国互联网协会研究中心副主任吴沈阔表示,为了实现数据既安全又流通,各行业企业的数据安全治理将从静态走向动态,在技术层面,隐私计算、多方安全计算等隐私增强技术将成为新的风口。
作为数据安全领域的初创企业,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白进一步解释道,数据的静态保护是动态保护的基础,静态保护的重点是梳理数据资产,也就是数据安全法中要对数据进行分类分级。分类是为了规范和关联,分级是安全防护的基础。不同级别的数据在不同的活动场景下有不同的安全级别,因此安全保护的手段和措施也不同。这就是动态保护。
“但数据只有流动才有价值,所以数据开放才有意义,但开放的前提是安全。要做到安全开放,需要结合更多的隐私增强技术和行业,为数据安全的开放、流通、交易做更多的技术探索。”白说道。
“事实上,更多的行业企业对保障数据流通安全的需求需要升级,这也为提供数据安全治理服务的运营商提供了机会。”刘波认为,处理好数据的动态安全,意味着数据安全治理向系统化发展,要求数据运营在落地应用中真正形成可管理、可控、可信、可追溯的体系。
同时,他也表示,数据安全保护底层技术之间的结合趋势将更加明显。比如隐私计算和区块链技术的结合,可以在保证数据流通不可见的同时,放大数据的价值。
泰坤律师创始合伙人、最高人民检察院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朱杰平表示,数据安全行业空更大的想象空间在于结合不同行业进行场景推广。
他举例说,目前,出于企业自身数据资产的风险控制要求和《数据安全法》中的合规管理要求,金融、电信、医疗、大型互联网公司等重点行业都在不断完善数据安全的全周期治理,以保障数据流通的安全。在这个过程中,各种隐私增强技术将不断被激活,性能也将不断提高。

数据合规性已成为普遍的选择。
7月30日,工信部网站显示,近日,工信部网络安全管理局委托中国互联网协会组织召开互联网重点企业贯彻实施《数据安全法》座谈会。阿里、腾讯、美团、Chianxin、小米、JD.COM、微博、字节跳动、58同城、拼多多、蚂蚁集团等12家企业参加了座谈会。工信部网络安全管理局要求各企业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深入贯彻落实数据安全法,切实加强数据安全保护。
工信部表示,鼓励参会互联网企业积极参与数据安全标准和关键技术的研发,积极配合行业监管。
“随着数据资产保护意识的增强和监管压力的加大,数据合规成为大型互联网公司和科技巨头的共同选择。在此背景下,企业级数据安全治理市场有望迎来爆发契机。”刘波表示,与此同时,更多的初创企业、大数据公司和数据安全运营商参与底层数据安全技术的研发,但在硬件和软件投入上仍有较大差异。
闫芳,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多年从事互联网竞争逻辑与反垄断政策研究。她说,初创企业往往会专攻某个特定的细分领域,或者以此为切入点,然后慢慢拓展业务线。一般科技巨头的发力方向,基本都是围绕着保证现有主营业务如社交、电商、搜索等的需求。,专注于安全软件的研发,必要时涉足硬件。大数据公司努力的方向是保证其数据服务的安全性。
“总体来看,这三类公司受到资本市场的青睐,尤其是初创企业和大数据公司的安全服务尝试。目前粗略判断,在万亿级的数据产业中,数据安全产业至少是1000亿。”她期待着。
国泰君安证券认为,数据安全法将促进数据安全需求的发布。“由于数据流贯穿于信息和业务系统的各个层面和环节,这对行业上下游厂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未来,安防领域的厂商将专注于数据安防的新赛道、新业态。因此,那些有资源提前布局数据安全领域技术、产品和解决方案的头部厂商受益最大。”
痛点不仅仅是技术瓶颈。
《数据安全法》出台在即,虽然会带来更多对安全合规产品和服务的需求,更多行业企业正在加大对数据脱敏、防泄露、加密等基础和通用数据安全技术的投入。然而,该行业的发展仍处于初级阶段。
刘波说,一方面,在全球范围内,还远没有达到技术的成熟阶段,甚至80%左右的数据安全相关技术都处于初级阶段;对于中国来说,数据安全技术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网络安全中心评测实验室副主任何延哲也表示,虽然看起来很“热闹”,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很多数据安全解决方案并没有完全偏离最初的网络安全思路。“当然,网络安全和数据安全本身是相互交织、不可分割的。但如果使用网络安全产品或解决方案,可能难以解决数据安全面临的新问题和挑战,有时会出现‘题错’和‘效果不佳’的情况。”他说。
“事实上,数据安全治理的痛点不仅仅是技术瓶颈。”闫芳表示,在数据安全技术与行业结合、推动场景落地的过程中,有三大难点需要克服。

第一,随着人工智能和物联网时代的到来,在新业态、新模式的试验推广和落地过程中,数据安全风险可能变得更大;其次,对数据安全的认识有待加深。国内各界只把数据安全视为一个技术工程问题,认为安全技术是解决数据安全风险的唯一途径,而忽略了经济学、社会学、伦理学等其他社会科学突破的可能性。比如从经济学的角度,可以分析和规避很多现有安全技术无法克服的安全风险;再次,结合场景的专业安全体系设计往往滞后于实践。虽然人脸识别的安全体系正在建设中,但是很多场景下的系统设计,比如语音识别,还是空白搭,没有得到重视。
技术落地缺乏相应的法律和行业标准,也给数据安全治理带来挑战。谭剑锋表示,由于目前核心数据的定义不明确,对数据的分类有一定影响。在法律实施过程中,会面临政策细化、技术差异化、需要加强产业投资等各种问题,需要逐步完善。在政策上,需要主管部门发挥积极作用,及时出台各行各业的实施细则。此外,还有数据确认、流转等技术难点。从产业层面看,国内安全投入一直较低,安全投入占信息总投入的比重过低,远低于全球平均水平,限制了技术创新在安全行业的应用和推广,制约了行业的进一步发展。
上海交通大学数据法研究中心执行主任何源提到了个人信息交易的困难。他解释说,如果个人信息要被交易,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获得个人的同意,另一种叫做匿名。这两种做法,前面提到的隐私计算是无法实现的,所以需要在合规上有制度上的突破。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副所长魏凯认为,数据安全治理需要国家、行业、企业齐抓共管。对于企业来说,需要在组织建设、系统流程规划、技术工具建设、人员能力培养等多方面形成闭环。
“目前在数据安全治理方面,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公共监管部门来说还缺乏一定的透明度,会导致做得好的企业和做得差的企业没有区分。在此背景下,无论是内部自评还是行业内第三方评估,都需要采用一套衡量标准来引领企业数据安全治理真正落到实处。”魏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