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陶智贤编辑|陈飞亚1
今年成功入选中国上市公司500强的华友钴业，似乎是一个优等生。受益于钴产品价格的企稳回升，2020年一季度，公司实现营收44.24亿元，同比增长0.53%，归属于净利润1.84亿元，同比增长1385.1%。这场演出令人印象深刻。
但事实上，密集的关联交易和紧张的资金链是华友钴业的真实特征。华友钴业的股东对公司未来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并不乐观。今年以来，公司控股股东之一的大山公司减持股份约8.67%。
高频关联交易
华友钴业主从事新能源锂电池材料及钴新材料产品的RD及制造业务。是一家从钴镍资源开发到锂电池材料制造的一体化产业链企业。目前，公司是中国最大的钴产品供应商，产销规模位居世界前列。据安泰科全球市场消费统计，2019年，华友钴业全球市场份额达到22%，钴产品销量近3万吨。
与其他企业不同，华友钴业热衷于关联交易，尤其是股权性质的关联交易。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公司先后收购或投资了两家关联公司。
2019年4月，华友钴业进行了一项典型且有争议的关联交易。公司公告称，拟发行32亿元股份购买天津巴莫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发行8.62亿元股份购买衢州华友钴新材料有限公司15.68%股权；同时拟募集配套资金32亿元，用于巴莫科技相关项目制造，补充上市公司流动资金。
巴莫科技主要从事锂电池正极材料的生产和销售，是华友钴业的重要客户。其股东杭州宏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是华友钴业母公司浙江华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合资企业。华友钴业实际控制人陈雪华的配偶邱锦华是杭州宏远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同时，华友钴业至少有三名董事或高管受雇于巴莫科技。此外，拟建的华友衢州也是华友钴业的关联公司。
估值也有问题。2019年4月，中信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机构收购巴莫科技股权时，估值仅为29.2亿元。不到一个月，估值上涨10%，短时间内形成大幅升值。同时，2018年10月，芜湖信达新能1号投资合伙公司以7.3亿元收购华友衢州15.68%股权，半年后上涨18.08%。
估值的快速提升并不是基于净利润。华友衢州2018年净利润为4.07亿元，同比下滑53.6%。业绩估值下降幅度加大，华友钴业关联交易受到质疑。
在上交所对收购标的估值合理性和业绩持续性进行问询后，华友钴业于2019年9月发布公告称，无奈调整重组收购方案，取消备受争议的收购巴莫科技，将华友衢州15.68%股权价格由此前的8.62亿元降至8.05亿元；募集资金由32亿元减少至8亿元。经过近一年的反复交易变更和问询，华友钴业终于在今年2月完成了关联交易收购。
华友钴业的关联交易还包括直接收购和固定持股。
2019年8月，公司控股子公司华友国际矿业有限公司以7200万元收购威斯顿投资有限公司40%股权。伟世通由华友控股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是当时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华友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次交易也是关联交易。
今年5月，华友钴业发布2020年非公开发行公告，拟募集资金62.5亿元，用于投资镍金属项目、建设科研院所和补充流动资金。与前一系列关联交易类似，本次发行的对象已经确立为公司员工和实际控制人，也构成关联交易。本次关联交易背后，有公司80%股价的优惠措施。
除了股权关联交易，华友钴业在业务和资本交易中也经常有关联交易。2019年，华友钴业关联交易金额为8.71亿元，占2019年营业收入的4.62%。此外，今年3月，公司表示，为满足发展和资金需求，关联方大山私人有限公司、华友控股和桐乡华兴贸易有限公司拟向公司提供财务资助，最高贷款总额为41亿元，贷款期限为三年。
资金链紧张
资金链供给的关联交易拉开了华友钴业资金紧张的序幕。
从现金流的角度来看，华友钴业近年来失血严重。2015年至2019年，公司经营和投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流出为59.58亿元，占公司最近一期财务报告归属于全部权益的69.34%。
图片来源:WIND，界面新闻研究部资金长期失血已经威胁到华友钴业的偿债能力。2020年一季度数据显示，华友钴业资产负债率高达57.62%。同时，公司的流动比率和速动比率分别为0.84和0.56，均低于1。公司违约风险高，资金链紧张。
资金链已经捉襟见肘的华友钴业，打起了挪用、募集闲置资金补充流动资金的主意。2016年以来，华友钴业先后7次挪用募集闲置资金。并且每次归还闲置资金后，公司都会在短期内再次挪用募集资金。对此，华友钴业表示，在保证募集资金项目建设资金需求的前提下，为提高募集资金使用效率，确保股东利益最大化，降低公司财务支出。
华友钴的另一个制约因素是巨额有息负债。截至2020年3月末，公司有息负债87.72亿元，占归属于母公司净资产的102.09%。有息负债中，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9.96亿元，短期借款63.96亿元，长期借款13.8亿元。
巨额有息负债导致财务费用上升，吞噬公司利润。华友钴业2019年财务费用为4.27亿元，较2015年的3亿元增长42.33%，占当期净利润1.2亿元的355.83%。
为了确保利润，华友钴选择减少代表公司未来的RD费用。2019年，公司RD费用为2.68亿元，仅占当期收入的1.42%，同比下降29.47%。
除了高负债，华友钴业还有对外担保的隐形债务。截至3月28日，公司及子公司累计对外担保143.59亿元，是2020年一季度归母净资产的近1.67倍。其中，公司为子公司担保80.61亿元，为子公司担保42.4亿元，为子公司担保5.8亿元，为公司及子公司担保14.78亿元。
股东股权质押方面，截至8月1日，公司第一、第二大股东华友控股、大山公司分别质押1.26亿股、0.97亿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1.08%、8.54%，占其股份的63.15%、58.44%。
为了最大程度地缓解资金链紧张的局面，华友钴业选择在资本市场寻找机会。今年4月23日，刚刚完成2019年定增项目并成功募资16.05亿元的华友钴业，5月发布公告称，拟募资62.5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华友钴业的控股股东并不看好公司未来的经营和财务状况。今年以来，公司控股股东之一大山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和集中竞价方式减持股份约8.67%，占其此前总股本的36.78%。减持后，大山股份持有公司13.61%的股权，已从第一大股东退居第二大股东。
一方面，股东之一的大山公司不断减持；另一方面，实际控制人华友控股试图通过定增以80%的折扣获得股权。这一系列“高抛低吸”的资本运作，谁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