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概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产妇的心情好了很多，我们做了一次检查。我看了眼她的名字：水晶。这名字娶的还挺洋气。
“还没有回正，如果在生产之前还没有回正，我们建议最好剖腹产。因为如果胎儿在生产过程中时间过长可能会引起颅内缺氧，脑瘫等风险。而且产妇也有陷入危险。为了您和孩子的安全，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我在把风险又一次地告知了水晶。
她老公听了以后就和水晶说：“要不咱们就剖吧，你这来回走都快一个多小时了。你不累吗？”
水晶说：“累啊，你去拿点吃的过来，我饿了。”
男人拒绝：“不行，万一到时候要剖，你又吃了东西，后面肠胃蠕动伤口更疼怎么办？”
水晶生气：“我都说了我不剖，肚子上一个和蛇一样地刀疤，丑死了！我才不要剖。去弄东西给我吃。”
男人手里拿着剖腹产须知和顺产须知单拿给媳妇看。
“老婆，你看，咱们胎位不正啊，万一孩子没生出来，你又吃力你长这么大都没吃什么苦，要是吃了东西，到时候疼的吃不消，你又吃了东西怎么办？”
水晶很理直气壮：“我就是要吃，我才不要剖腹产！”
“不行！”男人拒绝地很果断。
我感觉我在旁边站着很多余，原本以为我可能要劝一下产妇，没想到已经被她老公都说完了，而且小伙子看起来似乎之前就对孩子到来做好了充足的知识储备。
我给这对夫妻又叮嘱了一些细节后我又去忙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小护士把她推进来，她已经开了五指。这是已经准备待产。
我们用B超看了，胎位还没有回正很危险。
我带上手套试图去帮忙回正，但是没有效果。
当产道开七指，孩子还是屁股对着产道口。很危险，而且产妇已经开始宫缩。
我和我的团队迅速开始商量手术的对策。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侧切小孩也不一定能生出来。难度太高。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躺在产床上的水晶一头汗水，她还有意识。
看见我来，她眼里闪着光问我：“我孩子出来没有？”
我摇头：“还没有。”
她说：“可是……我总觉得她是要出来的呀！”
我告诉水晶：“你孩子还是横位，你盆骨根本承受不了一个横位的孩子。我们还是建议你剖。”
水晶拒绝和我说：“大夫，你再帮我努力努力，我真的不要剖，会有刀疤的很丑的！以后我不能穿比基尼了！妈的！狗男人！他就往那一站就好了！疼的全是我！”
我告诉水晶：“你要是一直这样，可能会引发一尸两命。孩子和你都不一定能活，小命和比基尼哪个重要？”
估计又一阵阵痛来袭，水晶的脸都变得扭曲，她用力嚎叫：“比基尼！”
妈的！这是个要美不要命的女人。
我出去决定和家属商量一下。希望她那个老公不要和她一样死板。
我以为那个青年可能会在手术室门口捧着游戏机玩，没想到他和望妻石一样就这样盯着手术室门口。
我们一出来他就过来问：“我媳妇儿生出来没？”
我摇头，并且和她丈夫说了如果生不出来的风险，剖腹产是最好的选择，而她妻子就是不同意。
他看了眼时间说：“都进去三个多小时了，本来早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大夫你不用管她赶紧给她剖，有那种缝合的没有疤的针法吗？给她安排一下，钱不是问题，到时候她有话你就都说是我的要求。”
我拿出了手术协议书，他非常果断地签完手术协议书后，我心情非常爽。
这种省心话少还配合医生的家属实在是太少了。
我回到手术室也和水晶说了我们剖腹产用美容缝合，只要回去好好养护，伤疤绝对看不出来！
水晶听了我的话，半信半疑地说：“那……就剖吧，一定要缝合好。”
在家属患者医生三方都达到了高度的统一，手术过程很顺利。
我们团队全过程用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们把宝宝抱到孩子他妈面前问：“男孩女孩？”
她疲惫地抬头看一眼说：“男的。”
我惊地又看了一眼孩子，我没看错，立刻把要睡过去的水晶喊醒：“男的女的？”
这次她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凑近看了看。她回答说：“女的女的。”
我松了一口气。
这次终于说对了，这得和她确认了，不然到时候出去还要说是我们医院给他们的宝宝给掉包了。
这样的事儿发生过太多了。
是个七斤二两的大胖闺女。
把产妇推出手术室后，水晶的老公一直跟在他媳妇推车旁边问水晶：“怎么样疼不疼？”
水晶摇头说：“自从打了麻药以后就一点都不疼了。”
青年又问：“我看你进去都快四个小时了，医生说等你排空肚子里的气以后就能吃东西了，你想吃什么东西？”
水晶想了想说：“我想吃小笼汤包。”
青年说：“好。”
我在旁边忍不住插一嘴：“剖腹产后的孕妇这两天建议吃清淡一些的流食。”青年听了后就问我：“怎么算清淡的流食？”
我告诉青年：“不要吃生冷辛辣的食物，产妇要少吃多餐，多喝一些汤水，促进乳汁分泌，像水果蔬菜容易消化。因为她剖腹产，这两天活动少，如果吃不好消化的，产妇极其容易便秘。”
我看见水晶看我的眼神里有怨。
我和水晶说：“两三天以后你就可以吃小笼包了。”
小姑娘虽然躺在床上，但是从她表情上就能看出，她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我在把小姑娘推向病房时，青年一直都跟着他媳妇。水晶问：“宋明，我以后肚子上留疤怎么办？”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叫宋明。
宋明伸手给水晶额头略杂乱的头发：“不会留的，大夫都说了，给你缝的是美容缝合，看不出来的。”
水晶问：“那你等下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
“恩恩，等下到病房里我就帮你看一下。”宋明声音很小。
水晶指挥宋明：“脖子好多汗，你帮我擦一下。”
“好。”他动作很温柔。
水晶生孩子这么久，脸上都是汗水，妆容更是在进手术室之前都卸干净，现在的她憔悴的很。
我看着一路，他都没有问她媳妇生的是男是女。
我旁边的小护士看不过去了，说了一句：“给孩子盖个毯子，别冻着了。”
宋明刚反应过来。“哦哦哦！”连忙从先前准备的袋子里拿出了毛毯给孩子盖上，他刚想起来问了一句：“等下要给孩子喝奶粉还是母乳？”
考虑到她刚刚剖腹产结束，我就让宋明给孩子泡奶粉给孩子喝。
在我直到把孩子推进病房后准备离开，宋明才想起来问我：“医生，我老婆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说：“是女孩。”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糖给我：“谢谢，辛苦了！辛苦了！”
我们科室是不允许收病人的红包的，对于他递来的喜糖我是非常乐意收下。“谢谢，这是我们应该的责任。”
躺在病床上的水晶又开始叽里咕噜。
水晶皱眉：“这个小孩真的是要把我给折腾废了，这孩子咱们就扔了吧。”
我在旁边听得眼睛瞪的老大。这姑娘是一点母爱的情绪都没有？
别人生完，都认为这是她们掉下的一块肉，都恨不得搂在怀里，要把他们自己所拥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的孩子。
这个倒好，要把孩子给扔了。
宋明说：“不会，等下你要吃什么？”
“小笼包又没有，你看着买呗。”水晶说这话时总是怨气满满。
“那等你能吃东西给你楼下的皮蛋瘦肉粥。”
这次水晶应的干脆。
宋明看了眼孩子，确定病房位置就和我说要下楼去拿点东西和产妇东西。我看他背影走的匆忙，连孩子性别都没问，看来孩子性别并不重要。
我看了眼，在襁褓里还饿着的孩子。这对新手父母真的能把孩子照顾好吗？
孩子出来到现在一口饭都还没有吃。
我临走前还特地和水晶说：“等下记得要给孩子泡点奶粉给它喝。”
水晶点了点头。
我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孩子。还是挺懂事的，估计是知道她妈妈耐心不好，所以特别安静。
如果不是当时它在产房哭的响，我都认为现在睡得正香的孩子有问题。
虽然我不放心依然是离开，毕竟我还有工作。
下班之前的查房，我一个个病房走过去。
意外地看见了宋明正在给小孩喂奶，在水晶床边还摆放着一本育儿手册。
我看见小孩红润的小脸，新手爸爸孩子照顾的还不错。
正在这时旁边一户家属过来看了眼正在给宝宝喂奶的宋明，他随口问了一句：“是男孩还是女孩？”
宋明的眼睛只有孩子，他头也不抬地回答那人说：“姑娘。”
那家属是个中年的男人，他看了眼宋明怀里的宝宝说：“我家的也是女娃，准备送人明年再生，你家的送不送？”
宋明抬头看向那中年男人。“你神经病啊，我老婆废了半条命生出来我凭什么送啊！”
那男人继续对宋明说：“你家的这个是个丫头，丫头有什么用，就是个赔钱货，赶紧送了生个小子才是正经事儿！”
我看着宋明对那个男人连说了十几个滚。
不得不说，穿的和二流子一样的青年骂起人来特别有气势。
我正准备去和他们说话，那边的水晶开始使唤宋明。
水晶说：“我要上厕所。”
宋明立刻就把孩子放在水晶手边去那边把床上尿盆拿了过来。并且还挺顺畅地塞了进去。
之后又要和宋明干这个干那个。
我看了眼被冷落的宝宝，我第一次产生了心疼孩子，这当妈的，在乎的只有她自己的感受。
孩子总是被她给忽视。我是不担心孩子她妈抑郁，是担心孩子她爸抑郁。
其实我一直认为水晶那样的脾气，两个人肯定会有很多的矛盾，男人对女性刚生完宝宝的那一天可能是一呼百应的，但是当新鲜期过后，那么极有可能就不在那么地积极。
我想也许是宋明那个二流子一样的青年是暂时积极，等积极劲儿过去以后，说不定就不是那么勤快了。
部分男人当爸爸，第一次看见孩子，只是抱两下逗逗孩子，这就算是带了孩子，实际上小宝宝需要喂奶，当心呛奶，喂结束之后还要把小孩竖起来拍奶嗝，否则一旦吐奶会引起异物吸入，导致异物肺炎……
当然了还有换尿布，观察孩子的身上有没有捂红发炎，孩子的皮肤是最娇嫩的，要是出汗太多，皮肤就起痱子。热了不行，冷了不行，难伺候的很。
有同事和我说：他就像是绝了种的好男人一样，事事亲力亲为，就说这次剖腹产，他媳妇儿是一次地都没下过，而且他媳妇还是干干净净的。
我听完都不禁佩服。
看起来那么不靠谱，他居然都做了！
我去查房时，看见那夫妻两个在打游戏！
是的，他先前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游戏机，现在从上面拆分出两个手柄，他一个，他老婆一个。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孩子就放在旁边，两个人玩的超级开心。
我看他们两个，他们是夫妻更像是朋友，伙伴。
也许是妻子吃了苦头，生了孩子，可是在宋明的照顾下，她脸上的笑容要比隔壁几个床的女人更开心。
在照例问完今天的病例后，我发现水晶他们那床从出了手术室到现在就没有家里人来探望过他们。
我随意问：“家里其他人不过来探望探望吗？你一个人能抗的住吗？”
宋明回答我说：“我一个人就能照顾了，我爸妈照顾孩子和我们自己照顾方式不一样，我就没让他们来。其他亲戚感情我都拍照片给他们看过了。他们都说好看。”
我一听笑了：“那你爸妈就能真不来？”
宋明说：“我和他们说，我们请护工了，来了护工就不干活了。他们就不来了。”
我问：“那你一直照顾着，上班怎么办？”
宋明无所谓：“这个没事，我从公司申请了陪老婆的产假。回家以后那边月嫂也就来了，也不担心。水晶一直都比较挑剔，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我们就不去麻烦我爸妈，她爸妈年纪也大了。”
我在旁边听的都说不出话，这对小夫妻想法是真的简单。
我回到诊室。我在想很那些家庭很多的矛盾，似乎出了旧思想的问题之外，很多情况下还都是因为花钱太多而导致的。
可是当一个孩子的降生就代表了她/他会有无数的花销。那时候家庭里会产生无数的分歧。
我听同事说，那个男人有时候累了就睡陪护床，同病房的产妇谁都没有水晶过的舒服。
在开完刀的第四天，水晶终于要下地走两圈，因为要让肌肉恢复锻炼。
倒是在同病房有一个产妇生完孩子的第四天突然开始大哭，来照顾她的是她的婆婆，她是顺产，晚上睡觉的时候为了省十块钱一晚上的陪护床就和产妇一起睡。
她哭的很伤心，她婆婆还不理解她，还说：“人家姑娘顺产，当天就能直接出院了，就你矫情，非要住院，多花几百块钱哪里有在家里睡觉睡的舒服？”
她也不回她婆婆，就一直低头哭。
她哭的太伤心，就去找我们科室的护士，小护士一看就说是产后抑郁，心情不好，需要家属开导。
当时那个老太婆听完在病房里直接喊出来：“抑郁？欧呦！在和开什么玩笑啊？就生个孩子，我天天伺候你吃伺候你喝的，孩子都是我帮你带的，你抑郁什么东西哦！妈了个巴子的！”
那名产妇指着水晶的那床哭着说：“我生的女儿，我打电话给我老公，他一天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正想开口安慰产妇就听见那个老太婆在那边骂：“生了个赔钱货！还要王军请假看你，你哪来的脸！”
也许是看见水晶也生了一个女儿，而她的丈夫在水晶身边忙来忙去，所以让那个原本心里有愧疚的产妇心里产生了比较。
人这要是一个攀比起来，那么总是会有高低。
凉香香指着水晶的床说：“她生的也是女儿！人家老公还请产假，也不要生二胎了！你家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继承吗？就门口那一亩地，征收都分不到两平方地！凭什么你儿子就比人家高贵！凭什么我女儿命贱你就要送走！”
我一听，好家伙，是我上次和宋明对话被她听去了，而且越来月为她女儿不平了。
那天我和宋明说话的时候，凉香香婆婆并不在。所以不知道那事儿。
凉香香婆婆听了，看了眼宋明夫妻说：“我他妈伺候你这样，他们家生个女儿，你没看见人家爸妈都没来看一眼啊！他要伺候他媳妇，不是天经地义，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娘他妈要是直接走不伺候你，我看你还躺在床上跟我指手画脚！”
旁边围观的宋明水晶没想到看王八打架还能溅到自己一身水。宋明对凉香香婆婆说：“老太婆，老子乐意照顾我媳妇儿，你他妈乱说，老子让你走夜路不安心信不信？”一边说着一边撸起了袖子。
妈的！他手臂上有一个龙的纹身！可怕！难怪一直穿长袖！就宋明这样的，走路上，是个人都绕着他们走好吗？
老太婆看见宋明手臂上的纹身以及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她刚刚挺直的腰板一下子佝偻了下去。她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水晶说：“你老婆又没给你生儿子，你他妈现在横什么，以后是要绝后的。”
声音不大，就是听得让人生气。
宋明直接走了过去，直接揪住老太婆的衣领单手直接提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的都惊呆了！“我草！”
周围其他的人看了，都害怕宋明万一把老太婆一拳没打死要伺候她一辈子的心态，纷纷上前拉住宋明。
宋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其他人看人家把人放下来，立刻散开，万一拳头挥到自己身上也不好。
宋明对凉香香婆婆说：“我媳妇生女儿我喜欢关你屁事，你他妈再我媳妇儿面前嚼舌根子，我割了你舌头信不信老太婆，真他妈的晦气！”
刚刚从空中站在地上的凉香香婆婆现在早就瘫软在地上抖如筛糠。
凉香香盯了宋明许久，她的眼泪流地更凶，哭得更伤心。
凉香香婆婆看了眼凉香香原本还想骂她两句，但是又怕骂凉香香得罪了宋明。
她起来只好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一场闹剧落下。病房也恢复了安静，只是凉香香的病床没有人照顾她。好在现在时代发展的飞快，可以通过App订外卖解决三餐。
傍晚例行查房，我看见情绪已经稳定的凉香香。她正抱着孩子呆呆地看着病房里的那个电视机。
我问：“你好一些了没有？”其实凉香香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形容一个产妇可爱确实很不搭，但是她有一张圆脸，不管是胖还是瘦，脸上都有婴儿肥的肉在两边，所以给人一种年幼感，实际上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她看向我时目光有了焦距对我点了点头：“好多了，其实我是感谢宋明他们夫妻的，毕竟今天我婆婆走了我今天可以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用和她挤一张床了。”
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都卡在喉咙一声都发不出。
她语气很平淡，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纸巾地给她。
她接过并且对我道了声谢。“其实我原本还好，一开始我是想生个女儿，第一胎，我还年轻，到时候我再生二胎，女儿送人就是了，可是明明他们家生的也是女儿，却像一个宝一样对待。他们给小孩买了好多东西，我家孩子只有那几块破布当尿布。”
“没有奶粉，永远都是我哺乳，可是我没有奶水啊，她奶粉都不给我家宝宝买，说马上送人了，买了奶粉也是浪费……”越说到后面她越伤心。“都是女儿，他们的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孩子爸爸又会喂奶，又会陪老婆，睡觉还不会挤在床上。”
凉香香看向我说：“要是没有看见他们，那些苦我其实都能忍过去，可是我看见了，男人是可以照顾媳妇儿的，说什么这个事儿脏，男人碰不得，会有霉运，那就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其实我一直都比较担心宋明和水晶带孩子带嗝屁了，毕竟我有时候巡房时，他们夫妻两个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打游戏的路上。没想到在凉香香眼里，宋明居然是个合格称职的爸爸。
我看了眼二流子一样的宋明对凉香香说：“你老公可能在忙……”
凉香香笑了：“是忙，他们厂里缺了他拧螺丝就活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她老公是不是真地拧螺丝，但是如果她老公不来探望他媳妇，这个疙瘩是过不去了。
水晶看了眼悲伤的凉香香说：“姐妹，你今年多大了？”
凉香香擦了一把眼泪回答：“二十八。”
水晶说：“还年轻。”
凉香香期待地看向水晶问：“你怎么让你老公对你这么好的？”
水晶问了凉香香一句：“当初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
我寻思，怎么滴，这话能当着老公面传授驭夫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