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叫我爸爸

核心提示女生给男朋友叫爸爸是什么感觉?她微信里还有很多爸爸!说一个我处理的案子。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被抛尸市郊,仇杀!手机和挎包都遗留在现场。翻看手机,我发现了惊心的一幕。她微信里竟有很多“爸爸”。聊天尺度之大,让我这个当警察的,都差一点脸红。另外,

女生给男朋友叫爸爸是什么感觉?她微信里还有很多爸爸!

说一个我处理的案子。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被抛尸市郊,仇杀!手机和挎包都遗留在现场。

翻看手机,我发现了惊心的一幕。她微信里竟有很多“爸爸”。聊天尺度之大,让我这个当警察的,都差一点脸红。另外,据知情人透露,这女孩有特殊嗜好,做某些事时,她往往亲吻着男友,然后一路来到对方耳根,再嗲嗲的,反复给对方叫爸。

整个案子从去年夏天说起吧。那天我上夜班,凌晨五点左右,指挥中心下了紧急任务。市郊有一个环卫工人报案,说在垃圾桶里发现一个无名女尸。想想那场面,他原本是负责收垃圾的,结果毫无准备下,掀开了盖子。迎接他的,是什么?一张女人脸。当场他就吓尿了。

我们没耽误,立刻赶了过去。作为某市重案二组的老鸟,我见过的凶案,少说过百了。其实第一现场和第一印象对我们尤为重要。整个案子好不好侦破,凶手菜不菜,很多都能立刻判断出来。但这一次,刚下车,我就有了无形的压力。那具年轻女尸,还蜷在垃圾桶中。我和袁法医合力把她拽了出来。竟然是,脸色异常的惨白,就像白纸。

我见过粉脸尸体,是一氧化碳或氰化物中毒。还见过蜡黄脸,这跟死前喝农药有关。但这么惨白…实话,头一次。袁法医立刻做起了初步尸检。我把精力放在其它方面。没被侵犯,这很好判断。也不是劫财,重要物品都没丢失。但她的手机,很快引起了我注意。上面一直滚动着出现很多微信留言。

“乖闺女,干嘛呢?爸爸想和你那个了。”

“小雪,来爸家。爸好寂寞…”不同的人,但都称自己为爸爸。

我意识到不对劲。随后试了试,用女尸的指纹,给手机解锁了。结果点开微信,我发现她好友里有个分组,全是爸爸。这时傻子都能明白,此爸非彼爸。很快,法医那边也出现了一个疑问。

“死因是什么?”我问。

“失血过多,先休克,进一步导致器官衰竭!”说到这,袁法医变得一脸古怪。

我:“怎么了?”

“我没在尸体上找到任何伤口,但她的血没了。”

“邪了门,不翼而飞!”

想确定死者身份,以前可能很费周章。现在只要几张正脸照片就可以了。很快,技术组就有回复了。陈雪,26岁。再往下,是她的住址和单位之类。我负责走访这一块。可以说,震撼的一幕幕,接踵而来。先是邻居那边。她的左邻右舍,提到她时,几乎全在抱怨。

“没见过这么野的女人,隔三差五就带个男的回来,还都是老男人,看起来至少比她大一轮。”

“我们根本睡不好,夜里她那穿透力啊,警官,我给你学学,‘爸爸里面,丢里面!’‘爸爸,上来,快上来!’”

学话的,还是个大老爷,故意尖着嗓子,那么惟妙惟肖。我强压着,这才没凌乱。再说她单位那边。女同事对她的评价,几乎都贯上了小妖精的称呼。

“她总显摆她的臀型,还总问我们,她的屁股翘不翘。啧啧,有什么啊!”说这话的,是个半老徐娘。我有印象,其实见到陈雪尸体时,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她穿的牛仔裤,却也掩盖不住,往俗了说,就是所谓的蜜桃臀。另外她在单位,也闹过几次“绯闻”,要么跟男上司,要么跟男同事。无一例外,全大龄男子,甚至都有家事。

“警官,你也是男人,都懂。陈雪绝对故意勾引我,有一次在开水间,她故意背对着我捡东西。”

“一弯腰,我就看到她那屁股,一下子绷成椭圆,那大腿根和屁股之间也都隐隐露出缝隙了,她再扭头对我浪骚骚的一笑。我…我受不了啊!”

“注意用词!”我提醒对方。

这人又变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跟我讲了一番。当然了,最重中之重,通过追踪陈雪微信,我找到了她的那些爸爸们。大部分不怎么配合,一听关于陈雪的事,直接挂了。但也有几个能出面的,只不过,千叮万嘱,让我保密。我这次只查命案,当然就没追究别的。

我:“说说你和陈雪的事吧。”

“就是瞎玩,我老婆当时怀孕了,我临时找了个解闷的。”

“警官,我俩的事都过去很久了,她死不死,跟我真没关啊。”

“而且、而且…”听得出来,隔着电话,他都有些怕上了。我问他怎么了?不要隐瞒。他讲了一个秘密。

“陈雪很邪乎,你知道么?我跟她在一起腻歪了三个月左右,平均一周两次吧,这也不频啊,但我就跟落下毛病一样。”

“什么毛病?”

“浑身酸软无力。哪怕上个三楼,也都喘的不行。就好像她把我的精气神都吸走了一般。”我暗暗咦了一声。

而且这竟还不是特例,那些肯出面的爸爸,都讲过这件事。跟陈雪偷偷交往后,全部都很虚很弱那种,像扒了一层皮。直到分手,这才又都一点点缓过来了。我一直琢磨,陈雪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有个词,爸爸控!或者叫父控。她是么?

但这类女人,只对自己的爸爸情有独钟,又或者私下里,只给男友或老公叫爸爸。也仅此而已了。绝不像陈雪这样,这种广撒网的疯狂吧?我又想到了性瘾。学名,周期性的性亢进。为此我也专门请教过心理学的同事。但他告诉我,性瘾是一种病,也只是一种冲动这么简单。这种冲动,也绝不会导致像陈雪这样。

“给男人叫爸,频繁找爸爸,还在那事时,在对方耳根连连喊爸?”

同事说着,耐人寻味的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整个案子的背后,一定有故事,而且还是让人绝对震撼的东西。就这样,一晃到了案发后的第二天。当我还在研究和排查着,哪个爸爸会有嫌犯时,转折点来了。同事从陈雪家发现了一个小保险箱。原本藏在杂物间里,很不起眼的角落。但有人把它带回警局,由技术组的兄弟,把它打开了。

当时我们刘头儿在场,看到这里面的一幕后,还立刻让重案二组的成员紧急集合了。赶去的路上,我也猜过,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千算万算,真没料到。尤其当袁法医把那一排排试管全捧了出来后,现场突然死寂一般。

是那种大号试管。上面全贴着标签,爸爸几号几号那种。我联想着。陈雪手机里的爸爸,是有分组的。有的是游戏爸爸,有的是网恋,而有的…是某某爸爸,带着真姓实名,后面呢也带着编号,01、02等等。看起来,这试管上的,跟微信里的爸爸是匹配的。当然了,仅限于一小部分。大部分的爸爸,可能还是备胎阶段,未入陈雪的法眼。

“太疯狂了!”有同事打破沉默。

我们也都戴上胶皮手套,取来试管,观察一番。别看被清洗过,但离近一闻,还是有种怪味。微微的刺激性,还有淡淡的腥。这让我突然想到的,是被稀释的消毒水。我也把之前做过的笔录,跟大家讲了讲,尤其是那几个爸爸的口述,浑身无力之类。这一刻,我和一个同事都想到一块去了。

他盯着试管,“怪不得他们虚呢,弄不好是睡觉时,被陈雪下黑手了。”

“这玩意怎么下的黑手?对方不醒么?”我反问。

但没等我俩继续沟通呢,刘头儿发话了。之前他就很古怪,拿着一根试管,一直不停地放在鼻子前,各种仔细的闻啊闻,还时不时皱眉。我以为刘头儿有啥特别喜好呢,外加是我们头儿,所以谁也没敢打断他。但这时,他轻轻敲了敲试管。

“这才是破案关键。把它彻底研究明白了,这案子就等于结了。”

刘头儿可是老资格,也是我们局里出了名的神探,破案不走常规路。

随后,刘头儿特意点了一句,“你们俩啊,别瞎研究,我判断,这里面装过的,是别的东西。”他又跟袁法医耳语。袁法医立刻急匆匆的离开了。等回来时,拿着一整套家伙事。都是在凶案现场检查的试剂。刘头儿挑出来一个喷瓶。里面装的是鲁米诺试剂。

“把灯关上!”他给我下命令。

很彻底。一下子,屋里变得黑咕隆咚着。刘头儿用喷瓶,对着这些试管,嗤嗤了一番。结果,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些试管,全都冒出幽幽的蓝光。现在这么黑,被这种环境一衬托,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蓝光更像是地狱里的那种鬼火一般。而且也摆明了,潜血现象。说明这些试管中,曾经装的,都是血!是血!联系着上面的标签,几号几号爸爸,更大胆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中。

这都是他们的血啊!这也才是他们体虚体弱的根本原因。一定被陈雪反复的抽过血。但问题来了,陈雪勾搭了这么多大龄男子,目的到底是什么?图他们的血么?而且更细思极恐的,我想到这,忍不住一激灵。陈雪怎么死的?别忘了,也是大量失血性休克啊…

第4章

这些试管,被袁法医拿走了。要做进一步的各项检测,包括DNA,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其实就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人血,是谁的血。但我们都知道,结果绝不会有太大的误差,肯定来自于不同的人。刘头儿给我们重新分工了。我的任务,是要调查出来,陈雪到底怎么偷得血。毕竟那些“爸爸”,现在还都蒙在鼓励呢。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她把血弄到手的。当然了,我也想到一个词,以牙还牙。会不会说,杀害陈雪的凶手,也用了同样的手法么?把陈雪的血弄没了呢。这一次,我没再那么好说话了。那些本来想回避警方的爸爸,一时间全都被我揪了出来。我这人做事比较直率,就让他们别废话,全都好好想一想,体虚体弱那段时间,还发生过什么异常?或许就是这种“集思广益”吧,很快,我捕捉到一个共同点。

他们跟陈雪做那种事,完事之后,陈雪都会点一种香薰。她每次也都撒娇一般,告诉爸爸,闻着它,有助于放松和睡眠。为了求证,我特意又去了陈雪家一趟,把这种香薰找到了。一化验,里面竟有很烈性的迷药。这么一来,这一块算是弄明白了。把这些爸爸们迷晕了,方便下手。但问题又来了。他们再晕,最终也会醒来吧?胳膊或腿上,多了个结痂的小眼,谁是傻子么,看不出来?而这一个疑问,很快也被解决了。

因为有几个细心的爸爸,跟我提到过。在他们体虚体弱时,嘎鸡窝很不好受。嘎鸡窝,我们这的土话,就是腋下。甚至是,有两个爸爸反应,他们嘎鸡窝还一度肿大和发臭过。当时他们都愁坏了,以为是狐臭呢。但现在一看,很明显了,当时是发炎了。虽然他们现在身体都好了,无从查证了,但不还有陈雪的尸体么?

为了求证,我和袁法医去了殡仪馆。好家伙,懂的都知道,基层法医很累的,那天还赶得很不巧,袁法医连轴转了一整天,累到不行。结果,我用了两瓶汾酒,这才把他极不情愿的拽过去加班加点。解冻尸体,然后把陈雪的胳膊抬了起来。其实这一刻,冷不丁还没什么发现呢。毕竟这里长着一堆毛毛。太能掩盖了。但当袁法医把这里剃了剃后,真相出来了。有针眼。还不止一个。

“卧考!”袁法医忍不住来了这么一句。而我呢,别看沉默着,脑子里却反复冒出一个词。腋下抽血!这手法,也简直了简直!

第5章

这些血的最终目的地,到底去哪了?真的难住我了。而且除了精神病以外,正常人做事都得讲个逻辑吧。陈雪抽了这么多血,用来做什么?也不知道咋就那么寸。我这天想着这个问题,去食堂吃午饭。结果有蒸猪血和鸡蛋糕。看着这道菜。我一下子恶心上了。因为想的是,陈雪不会也好这口吧,喜欢蒸人血喝啥的?又或者做什么特别的鸡蛋糕之类?而让这个谜团真相渐渐浮出水面的,是一个协助调查的结果。

陈雪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外省偏远农村。

那边的警方,协助我们,把陈雪的相关背景信息,全收集到了,并传过来。我翻看时,一度变得很严肃。可以说,陈雪不像她同龄的那些女孩那样。成年之前,身世很悲惨。她是单亲,生下来没多久,母亲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丢下她和爸爸相依为命。其实单亲家庭,对孩子造成的思想上的伤害,往往都很大。我推测,陈雪之所以喜欢大龄男子,也跟这一块有推卸不掉的关系吧。另外,她的真正爸爸,除了务农,还在镇上打工。本来男人就不是当妈的料,外加她爸一直没什么时间,导致各种忽略之下,让陈雪从小就落了毛病。她总着凉,小肚子总疼。

结果发育时,大姨妈总不规律。甚至最后去医院了,被告之出现了实质性病变。言外之意,她永远不会有孩子了。在她老家那边,老观念非常重。重男轻女是其一。想想看,一个女人,如果连怀孕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会怎么样?关于她的闲话,一直没断过。这也导致,在这份协助报告上,反复提到了一个词,陈雪一度很孤僻,没有什么朋友。

甚至到,除了上下学,据说她最经常做的事,就是守在自家窗户前,默默等待着她爸的回来。这都说明,她极度依赖的,只有爸爸了。只不过,也不知道是老天眷恋,还是老天又开了个玩笑。陈雪最终是丑小鸭变白天鹅,长大后,亭亭玉立不说,身材也发育的很好,尤其是臀部,简直是女性中的佼佼者。而且最重中之重,两年前,她的亲身父亲死了,死于癌症。我从这一块,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也特意核实了一下。

两年前!陈雪找这些大龄爸爸的最早记录,就是两年前!而且,这两年时间里,陈雪变化很大。从最开始的孤僻,到变得特别开放,甚至到荤素不忌,连已婚男子都不放过。这两年,她也回过两次老家。在一个年三十上,陈雪喝了酒,或许是醉酒之下,她失言讲了一件事。

“我有孩子,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只是这些孩子,都不健康,不是我想要的。”

陈雪当时傻兮兮的笑着吐槽。而大家呢,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全愣在当场。其实这句话,本来也是听听而已,没人当真。但我却很敏感,反复揣摩起来。陈雪不能生育,这是事实。但有句话,酒后吐真言。她说的万一是真的呢?那些孩子,到底代表的是什么?我也想到那些“爸爸试管”了。但这世上,有这么离奇的试管婴儿么?把男人的血放在里面,然后过一段时间,就有孩子从里面形成了?第6章

先把血和孩子的事暂时放一放,再说说那些爸爸们的情况。我们发现,陈雪的微信被清理过多次。技术组在最大程度上,给它做了还原。结果有两个人,出现在我们视线内。如果非要把这些爸爸做级别设定的话,这两人,就该是最有重量级的。一个姓李,是一名外科医生。可以说,他是真正意义上的,陈雪的初恋爸爸,元老级。

这两人,也总断断续续。李医生是大龄青年,两人合合分分的这种感觉。而且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李医生绝对是个痴情种子,为了陈雪,什么疯狂事都做过,像下跪求婚这类的,那都是家常便饭了。但陈雪呢,很奇怪,刚开始对他很在意,只不过,突然间,她就冷漠了。按聊天记录,她提出分手时,说过一个理由:他们俩不适合在一起,因为他们的孩子,不健康!但还原的记录中,更多的都是语音通话的提示了。这一块,到底说了什么,就无从得知了。我也找过李医生,但这小子,很滑头,刚开始一问三不知,之后又以给病人手术为由,又或者扬言找律师等,各种回避我。总之,他的嫌疑,并不小。包括陈雪被抛尸时,按尸僵尸温等推算,陈雪死于当夜,而那一夜,李医生就独居在家。

另外,说说第二个嫌疑人。是一个叫刘经理的四十四岁老男。有家室,孩子都上初中了。这个老刘,情况跟李医生正相反。李医生是钟意陈雪,但陈雪不同意。而老刘呢,属于近期内,是跟陈雪交往火热的爸爸。

两个月前,他跟陈雪偷腥了一段时间,但一周前,他回归家庭了。看样子像断了,没想到陈雪却还主动联系他。很主动,相当主动。还都是大尺度的话,比如让老刘去她家,她这个闺女,好好伺候这个刘爸爸,做做当子女的义务…

至于如此主动的原因,陈雪发了个羞答答的表情,聊天时说过,跟老刘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怎么个天作法?这个很耐人寻味啊。我也跟老刘沟通了。一提到陈雪,他就既无奈又打怵,非说这是个缠人的妖精,但自己毕竟有家室,所以.而且他说了一六八开,到最后,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我也只能临时放一放了。此外,还有一个猛料。三天前,李医生找过老刘。

因为陈雪。

李医生发现陈雪在外面有人了。其实好几个爸爸呢,但最终竟把老刘这个倒霉蛋给挖了出来。那是什么场面,两个大男人,李医生把老刘堵在单位门口,俩人面对面的互骂,都说对方不要脸。听起来很狗血,而且也有点三角恋的意思了。但从我们的角度出发,也从我个人经验来判断,凶手就应该在这两人之间。他俩,在陈雪的死上,都有最大的嫌疑。

第7章

权衡之下,我把精力更多放在李医生身上了。究其原因,他是医生,对人体结构会更明白。从作案手法来看,他几乎能轻车熟路的,把陈雪的血抽没。当然了,凡事也要有证据。所以一方面,我对李医生施压。隐晦的提到过,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发现,但我们已经再次对陈雪家进行检查了。一旦有蛛丝马迹,到时可就不是坦白从宽了。李医生表情一度沉得厉害,也什么都没说。但这也是我想要的一个结果。

另一方面,连续几天,我们都重点锁定着他。甚至是,每到夜里,就有人在他家楼下蹲点。再狡猾的兔子,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不是么?而这一晚,又轮到我了。我没那么孤独,有袁法医陪着。本来没他什么事,毕竟一法医。但谁让他打牌打输了。输得后果,就得陪我。一上车,他那小嘴巴巴的,就跟我念叨起各种尸体了。问我见没见过腐败的巨人观,又问我见没见过老年女性尸体的子宫膨突,就是子宫顺着下面一股一股的流出来那种。

“哥,看你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没见过,这样!我给你详细形容一下哈!”

我一度都快崩溃了,心说自己蠢死了,把他叫来做什么啊?一晃到了凌晨一点多。袁法医终于累了,蜷在副驾驶呼呼睡着。我松了口气,这一次,我又例行常规的,往李医生家的单元门里看了一眼。一个美团小哥,急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冷不丁,这算什么异常啊?

我没在意,也目送着,这美团小哥骑着电动车,迅速离开了。只不过,经过我们的车时,他有一个想回头的动作,但很明显的,又立刻忍住了。我靠在座椅上,无聊的打着哈欠。但突然地,我猛地坐了起来。回忆着之前的一幕幕印象。“起来,小袁!”我使劲拍着袁法医。这哥们绝对懵了,蹭的一下,跟弹簧一般弹起,而且立刻就拿出一副举枪的动作。他哪有枪,就光用手势比划着。他问我咋了?我顾不上回答啥了,全速开车,追了出去。我确定,没见过任何美团小哥上楼送餐。所以,这突然走下楼的小哥,会是谁?而且印象最深的,是他出现在单元门口时,手里还拎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着。他不是送餐么?怎么还拎着东西回来了?所以,一定有问题!

第8章

为了不露馅,中途我在适当时机,也换了交通工具。两辆共享单车。也好在,这美团小哥没发现我俩。而且一路下来,他最终到了一个叫景泰小区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小侧门。他在这里候着。我知道这小区,因为老刘就住在这。

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先是杀陈雪,然后再杀老刘么?但到底是不是这样,还要再等等。就这么熬着,直到半个钟头后,一辆出租车回来了。老刘醉醺醺的,下车后往小门这里走来。是真没少喝,那叫一个踉踉跄跄。这美团小哥,原本看似正等着客户来取餐呢,这时更热心了一把。他主动凑过去,要扶老刘一下。而且他手上有个小动作,不露痕迹的摸了摸兜里。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不然命案就再次发生了。我招呼袁法医,立刻冲了过去。这时的老刘,我都服了,看着美团小哥,还傻笑着,连说谢谢呢。而下一幕呢,我和袁法医冲过来后,一左一右,又把这个美团小哥,或者说是乔装后的李医生吧,把他架走了。老刘就傻傻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拿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一闪身,自行进了小门。这期间,李医生耷拉个脑袋,什么都没说。而我从他衣兜里,翻出一把手术刀来。

那种小小的刀片,但绝对锋利。这一次,我猜他要换套路了,不是再用注射器之类的抽血,而是手起刀落,用这把手术刀,给老刘来上这么一下子。但能豁开哪呢?永远不知道答案了,也不想知道答案了。这一夜,我们警局的一号审讯室,也很快亮了起来。李医生没再隐瞒,交代的很详细。他真的喜欢陈雪,甚至也知道陈雪的过去,还知道陈雪生不了孩子。

“这都不是问题!我都能接受,大不了做丁克!”

“叫爸爸怎么了?就是一个口头的叫法。啥年代了,这有什么,那几年做电商,多少人给马某叫爸爸呢?”

“这真都没什么,但看着陈雪经常找别的老男人,我受不了!而且陈雪还偷偷跟他们要孩子!”

“我受不了!受不了!”

说到这,李医生疯狂的拍桌子,一度情绪失控。我赶紧安抚一番。

“往下说吧,怎么杀的人。”

“约她出来,去她家!我说想最后见她一次,来个分手炮,她同意了。”

“然后我喂她吃了药,弄晕后,给她放血,再偷偷找个没监控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抛尸了。”我反复品味着这番话。等等,约她出来,还去她家?这什么逻辑?但突然的,我反应过来了。

“陈雪有几个家?”

“两个!一个是住的,一个在农村租的,用来养‘孩子的。”

第9章

黎明前。时间真的很巧,跟发现陈雪尸体的那天,是差不多时辰。在李医生的提供下,我们来到市郊的一个农家院。推门进去的一刹那,我就冷不丁呆住了。全是各种盆栽的红玫瑰。这种花,跟月季一样,扦插种植就行。我们也依次参观了一遍。怎么说呢,大部分发育不怎么好。而且细闻之下,花盆里的腥味很浓。

袁法医依旧用了鲁米诺,随便抱走几个花盆,在院里找了一个暗室。出现了很震撼的场面。嗤嗤后,花盆的土壤,全发出幽幽蓝光。潜血反应!想不到吧,那一个个试管里的血,最终竟都用来浇花了。而且,不仅仅是这些爸爸的血。按李医生交待,陈雪每次也会抽一些自己的血。说白了,用男女共同的血,一起来浇花。等玫瑰开了,这就是他们爱的结晶,也就是所谓的孩子了。这也是陈雪的态度。她虽然生不了孩子,但毕竟生在偏远农村,老观念根深蒂固着。她想要孩子,要属于她的孩子!而这种用血浇花的方式,竟成了她的最终目标。她跟谁,一起用血能养出最美丽的花朵,她就认定了,这是天作之合。

所以…我顺着这思路往下想,陈雪之所以钟意老刘,也因为这个吧。但到底哪个是用老刘的血养出来的玫瑰呢?我找了找,只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惨的花盆。看的出来,被人强行破坏了,用螺丝刀之类的,把整个花和枝条,全戳烂了。我猜,十有八九,这就是老刘和陈雪的“爱情结晶”了。

至于破坏者是谁,不言而喻!而且其实吧,养花这一块,跟用不用人血,关系真不大的,笨寻思,多施肥,好好照料一下,甚至打点激素,啥花出不来?弄不好三胞胎、多胞胎的,都能行的。但也摆明了,陈雪就打定主意,就用人血来养,养出什么样的,就算什么样。

这是病,她心里的一块病。

这案子本身并不大,其实现实中,又不是电影,哪有那么多血腥暴力和完美犯罪?但这案子,背后的故事,不得不说,连我这个老警察,也一度被震慑到了。陈雪的身世,她的另类爸爸控,还有用血养花李医生的痴情,由情转恨,以及杀完陈雪后,又把目标放在老刘身上。按他说的,杀一个也是杀,既然被发现了,不如临死前再拽个垫背的,等等、等等…

反正这一切的一切,每想起来,我心里也都咯噔一下。

当然了,爸爸这个梗,在陈雪案子结了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也被我们提及过。有一次,朋友们集餐,我讲了这个案子。一个叫竹竹的女生,她喝多了,瞎说道,“把男朋友叫爸爸?我要遇到一个男的,他给我妈妈,我也无所谓的!真的!我还喜欢自己辈分大呢。”

另一朋友当场跟她较真,说你真无所谓。她笑嘻嘻的,说你有胆子的话,叫一声听听啊。

“不就喜欢辈大么?这简单!”这朋友脱口而出,

“大奶!大奶!”

在我们这,大姨大奶这称呼,那都是顶级辈分了。

结果呢,我只知道,竹竹差点追出饭店,把这朋友给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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