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教育:必不可少的一堂课”系列报道②|劳动教育,难在哪儿

核心提示科教新报·新湖南客户端 见习记者 董以良“你赶紧去写作业,这些活不要你管!”一个周末,长沙某中学初一学生张丽在家准备帮妈妈收拾客厅时,却被妈妈直接拒绝了,伴之而来的是一顿数落。张丽从此再也没提过做家务。事后,张丽的妈妈说:“我也是怕耽误孩子

新科教报、新湖南客户端见习记者董一亮

“你快点做作业。你不需要管这些工作!”一个周末,长沙某中学初一学生张莉准备帮妈妈收拾家里的客厅时,被妈妈直接拒绝了,还伴随着一顿责骂。张莉再也没有提起过做家务。

事后,张莉的妈妈说:“我也怕耽误孩子学习。”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的言行有问题,孩子的劳动意识越来越弱,应该让孩子多参加劳动。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像张莉这样的现象比比皆是。在很多青少年的成长过程中,劳动长期缺位,各种因素也导致劳动教育推进过程中存在诸多困难。这些因素有主观的,也有客观的;有家庭,有学校,有社会,都成了亟待解决的难题。

▲儋州镇中心小学科学老师带领学生研究红薯的生长情况。

被学习和爱情“束缚”的双手

今年8月下旬,桃园县第八中学高一学生入学,父母拖着行李刚挤进宿舍,他们就开始忙碌起来:打扫厕所、扫地、上床、铺床、被套等。同学们挤在一边吃饭玩手机,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帮忙问。周末的时候,他们把一堆脏衣服、鞋子、袜子打包带回去给父母洗…

回忆起几个月前新生入学的情景,该校校长王永杰对学生缺少劳动、不喜欢劳动的现象印象深刻。在他的理解中,劳动教育应该是学校、家庭、社会都必须重视的事情,其中家长的劳动情感教育对引导学生尊重和热爱劳动有着潜移默化、不可或缺的影响。

家庭的劳动教育是如何进行的?记者采访了陈的母亲,长沙市清水塘第二小学三年级学生。她说,自己主要是通过鼓励孩子做家务来灌输劳动知识和观念,但课外辅导班和特长班一定程度上占用了孩子的课余时间。为了节省时间,很多家务都是大人安排的。

长沙市岳麓区蔡波精英小学二年级学生梅静也有类似的经历。家里给她报了三个课外辅导班,她每天除了学校的文化作业还要学英语、画画、跳舞,日程排得满满的。每周三晚上,六点半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书包,梅静就去上舞蹈课了。放学回家都快九点了,还要挤时间写作业,家务就更不用说了。

“班里很多同学都报了三四个特色班,还经常参加各种校外比赛。她把课程学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们很满意。”对于孩子学业之外的竞争,梅静妈妈也很无奈。“注重学习成绩和排名,注重艺体等特长的培养,一些家长逐渐忽略了劳动教育等隐性教育指标在孩子成长中的作用。”长沙市清水塘第二小学党委书记黄解释说。

“对一些家长来说,学校是学习和研究的地方的观念根深蒂固。他们认为学习是第一位的任务,参加劳动就是无所事事。”长沙市禄口镇明德小学校长谭娟补充说,每年四五月份,学校都会组织三年级到六年级的学生到茶园里采茶,一些住在附近的家长以“太阳晒伤”、“皮肤过敏”为由“检查”孩子回教室学习,但老师也无能为力。

谭娟也是一名家长,她对隔代教育的不同教育理念感到困扰。她的孩子7岁。每天,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鼓励她自己吃。她打算从小锻炼自己的自理能力和动手能力,但只要家里长辈在场,她自然会拿着碗和勺子开始喂饭。“孩子还小,这些事做不好”是长辈的“口头禅”。都是负责穿衣,背书包上下学等。经过多次沟通和争吵,爷爷奶奶依然我行我素。

场地和师资从哪里来?

▲清水塘二小学生参加校园大扫除。

12月12日下午,记者走进长沙市清水塘第二小学。中高年级的学生正准备开始每天的“离校仪式”——用拖把、抹布等工具进行班级大扫除。男同学从厕所里晃荡出一桶水,女同学熟练地清理着抹布,开始擦教室的窗户。五年级学生小轩开始用扫帚扫地。她一年级的时候分不清扫把和扫帚的区别,是家里人给她做的。现在学校一周一次全校大扫除,一天一次班级大扫除。这些劳动内容她已经很熟练了。

“对于很多学生来说,这其实是他们每天为数不多的近距离接触工作的机会之一。”她的班主任吴红解释说,作为一所城市学校,学校空间有限,所以劳动教育只能因地制宜,通过大扫除增强学生的劳动意识和技能。

“学校占地26亩,全校却有3600多名学生。没有多余的空房间在校园里开辟劳动教育场所。另外,学校位于市区,周围都是居民区,扩建场地不现实。如果组织校外劳动,学生的安全管理也是个难题。和以前一样,你去隔壁田插秧,上山采茶。如果出了问题,学校承担不起。”黄告诉记者,由于劳动空间不足,学校从思想教育开始安排劳动课程,将劳动教育与班会课、思政课、社科课等结合起来。通过形成综合的课程体系和劳动主题教育,增强学生热爱劳动的思想觉悟。

记者发现,这种劳动教育模式并非清水塘二小独有。很多位于市区的学校因为场地有限,无法设立专属的劳动教育基地。学生参加劳动活动的机会较少,可以尝试的劳动种类非常有限。一些学校甚至存在劳动教育不纳入课程体系、劳动课不全、文化课占劳动课的现象。

地处农村的桃园县马鬃岭镇柳岩小学虽然有劳教基地,但在开展劳教过程中也面临一些困难。

“有一次我在课堂上带领学生学习二十四节气,‘春分、清明、谷雨……’学生们都背得滚瓜烂熟,而我却不太明白每个节气应该做什么的内涵以及对农民伯伯们意味着什么,就像他们一样,我也无法给学生们解释清楚。“游兰芳,1990年出生,2015年考入该校后一直担任班主任。她也是学生劳动课的老师。如何上好劳动课,让劳动的概念深入学生内心,她很迷茫。

“虽然学校有劳动基础,但现在教师的年龄结构趋于年轻化,有些老师自己也不清楚一些劳动知识,教学生就更难了。”安县牌楼中心小学校长闫新发也有类似的烦恼。他说,小学生年龄太小,劳动教育必须由专业老师管理,保证学生安全。牌楼中心小学从2012年开始发展劳动教育基地,逐步完善校本课程。由于缺乏劳动教育专业教师和学科培训,学校开展劳动教育仍面临诸多困难。

努力工作,工作要“体面”

▲路口镇明德小学邀请当地艺术家来校现场给学生上课。

在长沙县路口镇明德小学,有一条传统农耕文化长廊和“木”、“陶”、“筷”三个作坊,分别陈列着上个世纪的农耕工具和学生自己制作的小工艺品。每节课一二年级的老师会带学生认识劳动工具,高年级的学生会学习如何使用和操作劳动工具。

“社会进步发展很快,现在农业生产也逐渐机械化。虽然学习如何使用这些工具并不太实际,但学校还是想通过带领学生认识这些传统工具来感受我们祖先的智慧和勤劳。”谭娟告诉记者,环境的变化影响了劳动教育社会观念的转变,传统的劳动形式逐渐淡出历史舞台,也减少了很多学生参与劳动的机会,所以劳动教育的真正实施需要社会的共同努力。

常德市武陵区丹洲乡中心小学教师周军发现了一个很奇怪却很普遍的现象:在学校里,老师教学生“劳动最光荣”;在家里,父母告诉他们的孩子“如果你不努力学习,你长大后只能工作和扫大街”…

当被问及参加劳动后的感受时,路口镇明德小学六年级学生林佳直言,“劳动很累,很辛苦。”从三年级开始,她在学校学习农耕文化,采茶拔草,在家帮父母种菜,自己养凤仙花。随着年级的上升和萧声初中入学考试的到来,努力学习,长大后当律师成了她最大的人生目标,而佳琳的父母也一直鼓励和教育她“读书是最好的出路”。

长沙一中教师陈每天总会听到小区里三四岁的孩子跟父母说“爸爸妈妈辛苦了”。她想知道为什么她孩子心中的想法不是“快乐工作”。“似乎我们的劳动教育传递的更多的是艰辛、困苦甚至危险,劳动中的愉悦感和实实在在的获得感似乎不足。”"小明在课堂上说小话,放学后留下来值日.""李强和张华打架,被罚打扫操场一周."“萧艺闯红灯留下来当义务讲解员”……平江县瓮江学区教师李兴旺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校内外犯错、在家不听话的学生将被罚劳动,劳动教育逐渐成为一种惩戒教育的形式。“先犯错误再去工作”,实际上大大降低了孩子参加劳动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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