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叶雨婷实习生苏晶晶
王静是北京一名8岁小学生的家长。这几天，她遇到了一件烦心事。她孩子的在线英语课上不下去了。她想退费，但是遇到了很多困难。
“我们报了少儿英语课程，然后买了200多课时，现在还剩70多课时。我想问公司能不能退费，但是我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他们。”王静说。
今年8月，《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正式通过，给中小学生的学习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变化。然而，受到冲击的培训机构却将家长卷入了一个又一个“退款漩涡”。
层层关卡！家长退款遭遇深层制度套路
根据“双减”政策，严禁机构在境外聘请外国人开展培训活动。景的遭遇，让很多以外教为主的在线英语培训机构受到了冲击。
“我怕他们跑了，我就直接去他们公司了。”王静孩子上课的机构叫陪鱼英语，是一家以一对一在线外教为主要教学模式的培训机构。气愤之下，8月底的一天，王静决定来到位于北京朝阳区的公司总部。
“我到的时候，一个自称是销售经理的人告诉我，因为我有免费课时和打折活动，退款只能是总价减去原来的课程单价。我算了一下，原价每节课150，平均下来，我相当于90块钱一节课。这样，我就没有费用可以退了。”王静说，另一位维权的家长，之前交了近两万元的学费，一直没有上课。但是公司说要么一次性退50%，要么一年退70%。原因是为了维持公司的基本运作。
于是，王静要求见公司的上级领导，但负责人说，不管见谁，回答都一样。
王晶说这个人没有商量的余地，拿不出白纸黑字盖公章的退款制度。于是，她选择了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我们说明了情况。警察建议我拨打消费者维权电话。后来，我也打过电话。12315宣讲委员会给我回信了，我还没收到。”
王静的经历并不是个例。8月17日，在北京市人民政府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北京市教委副书记、市教委新闻发言人李易表示，针对本市深化校外培训机构治理六大措施中关于收费监管的规定，调查发现，现阶段，矛盾冲突最集中的点无疑是“退费难”。在一些小的教育培训机构，存在家长找不到机构和老师，有的找各种借口拒绝退费的情况。还存在退费时变相减少课时的情况。
老板跑路，组织破产，组织里老师的工资也拿不回来。
“从6月底开始，公司就一直拖欠工资。到承诺的8月27日，工资还没有全部发完。校区的校长和财务给老板打电话，才发现老板失联了。于是我们在8月28日把学校的事情告诉了家长。”成都爱贝斯金牛五块石校区高老师说。
据abbest官网介绍，abbest专注于提高3至16岁儿童的素质。公司成立于2014年，2018年覆盖四川所有地级市，2020年在陕西、云南、湖北等地开设校区，直营校区共计100家。
此前，针对老板跑路等消息，爱贝思专门发布声明称，将保留对虚假信息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但8月28日，其公开声称集团实际控制人谢龙失联。一位家长说:“我已经注册了160个课时，却一节课都没上过。后来我们去了机构，联系了老师。机构大门紧锁，老师说老板跑了，让大家一起维权。”
问题很多！其他机构不能完全接受剩余课时。
在“双减”的大背景下，很多经营不下去的培训机构拒绝退费，涉及人数多，金额高。有的机构承诺转到其他机构继续上课，但很多家长并不买账。
深圳的陈女士和毕女士都为孩子报了PlayABC的英语课程。毕女士告诉记者，截至9月1日，该公司法人已失联，社区工作人员报警无法联系上。
“我这边还剩下167个班。”陈女士说，“我们校区大概有160个孩子，家长的损失从2万元到5000元不等。"
此前，这家培训机构使用的微信官方账号是深圳市禺期余一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据调查，8月17日公司营业状态变更为注销，但家长表示，直到8月27日，机构微信群里还有老师发出打卡作业。毕女士说，8月28日，学校销售通知公司破产，劝说家长将剩余课时转到其他培训机构。
然而，一些“接管”机构最多接受40个课时，而另一些机构则需要支付每节课60英镑的材料费。如果转到这些机构，课程必须在半年内完成，不允许请假。如果你请假，课时费会被扣除。“这种不合理的条款很多，我们肯定不会接受。”陈女士说，“之前我们自己报了美术班。我们不需要这些课，这些地方都很远。”
不仅如此，转班还需要签订三方协议。家长担心转学协议的法律效力，担心新机构会再次跑路。
“从工作人员处了解到，目前约有158名家长遭受损失，涉及金额140多万元。这钱是100多位早出晚归的父母赚的血汗钱和血汗钱。之前有几十个家长去深圳南山区委，是政府分配到社区的。8月30日，金额仍在统计中。很多家长去公安局报了案，但是还没有立案。现在父母准备找律师打官司。”毕女士说。
“我给孩子报了ABC360外教在线直播班。目前课程剩余金额约17000元，但其课程已于8月10日被强行取消。”北京的贾女士这样说。
据了解，ABC360外教在线直播课隶属于杭州丹月科技有限公司，8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微信公众号发布警情通报，称杭州丹月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因犯侵占罪，于2021年8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该公司发表公开信称，将改为向用户提供其他机构的课程和其他内容。
贾女士说，机构倒闭，费用无法退还。该公司为家长提供了其他替代课程，这不是一种合理的处理方式。“以前是在线外教直播，现在是录音课。价值不对等，而且是其他机构的。老师不为我们服务。我们父母的诉求是退款。"
球场缩水了！父母只能吃“哑巴亏”
现在很多培训机构的经营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即使老板没有“跑路”，机构也正常开课，服务时不时“打折”。
来自北京的杨青有一个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现在，女儿已经在一家很大很有名的培训机构上了两年多的英语课。
“我们的机构是中国最大的。即使在疫情最困难的时候，机构都去上网络课了，坚持到现在也很不容易。”杨青说。
“一开始我们报了这个英语班，是因为对有20%以上的外教课感兴趣。现在，只是告诉我们切掉它，没有任何补偿，这是不合理的。毕竟外教和中教在收费标准和教学成本上肯定是不一样的，即使换算，也不能直接1比1换算。”杨青向老师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杨青说，虽然老师发的微信看起来是在“征求意见”，但当他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时，班主任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这个外教班不是因为机构转制而停，而是因为国家政策的硬性要求，所以不属于违约，不能赔偿。”
杨青说:“说实话，孩子们在学校呆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这种教学模式。作为家长，没有办法简单的要求退款，换另一家机构。现在培训市场不景气，换另一家可能更惨。但经历过这些，心里总是有气。”
“因为政策调整，家长要为培训机构产生的费用买单。这合理吗？”杨青说。
针对家长退费难、维权难的现状，很多相关部门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8月5日，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通过官方微信发布消息称，该局收到的教育培训机构退款纠纷数量仍处于高位，提醒消费者在选择教育培训机构时注意查看办学许可证等信息。
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醒消费者，在选择教育培训机构时，要注意查看培训机构是否取得了教委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证。同时，我们不相信培训机构营销人员对培训效果做出的明示或暗示的保证承诺。此外，消费者在签订培训合同时，应仔细查看合同中关于退款的相关条款是否与培训机构营销人员所做的承诺一致。如果不一致，对方又拒绝修改，建议慎重选择。
8月30日，在教育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教育督导局一级巡视员胡表示，确实在一些地区，不仅在“双减”政策出台之前，在培训机构治理过程中，部分地区存在退费难，甚至携款潜逃的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特别是虚假宣传、退费难的问题，家长可以向‘双减’管理监督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