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记者杜涛:事情似乎走向了两个极端。
一方面，2017年初，中山大学金融系合并撤销，有专家判断一批985、211高校的金融学科在走下坡路；另一方面，中央财经大学和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的专家想借财税改革的东风重塑公共财政。
蔡芳，中国北方某著名985高校金融系教授。他经常开玩笑说，他的财务部“挺过来”到退休就好了。“感觉再过十几二十年金融系就要关门了，因为学生就业形势差，招不到本科生”。
蔡芳看不到金融的希望。他告诉经济观察报，大学老师的本科不是金融，硕士在国外也不是金融。结果回国后，他教了金融学的核心课程。“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专业没有门槛了？”
有学者看到了金融目前面临的问题。
2018年2月3-4日，中国财政学会在河北廊坊召开“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理论研讨会”。会议中提出，传统金融学应将金融问题归入经济学范畴，金融学应被视为经济学的一个分支，通常被称为金融经济学或公共经济学。从政治、法律、社会角度对金融的讨论也归入其他学科，如金融社会学、财税法学等。实际上，分散在各个学科的公共财政只是看到了公共财政的某一部分，这是一种碎片化的认识，严重制约了公共财政的发展。实际上，财政学不是任何一门学科的分支，而是一门基础学科。
东部某重点大学的金融系主任，在金融系干了二十年，现在越来越觉得迷茫该怎么做。要么搞研究，要么搞实践。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其运行需要涉及国计民生的方方面面。为什么专业会这样？是老师的问题，学校的问题，还是定位的问题？
金融的三个世界
“雄关路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是毛泽东董事长名著《秦怡峨嵋山关》中的一句话，也是蔡芳用来形容当下金融改革的一句话。
蔡认为，金融学学科在新中国的历史上曾经有过极其辉煌的一面，在市场化转型过程中失去了很多东西。首先是向社会输送的金融学毕业生，未能满足我国对财税、管理人才的需求。“70%的‘产品’都转行了。”蔡芳把金融专业的毕业生比作“产品”。毕业后同学都去了金融，社会对金融人才的大量需求却没有得到满足。
从杭沪到华北的几所重点大学的金融系，在蔡芳眼里都在走下坡路，甚至是没落。
蔡认为，综合性重点大学的金融系分三个世界。他认为，厦大、人大的金融相当于武林中的少林武当，属于第一世界；山东大学、武汉大学等综合性大学的金融学是第二世界，“因为校领导重视”；剩下的综合类重点大学都是第三世界，这些学校都很有名，但是金融系“聊胜于无”。方小艳说，“部门里几乎没有‘戏’。”
2017年，中山大学金融系撤销，与经济系合并，似乎进一步印证了蔡的观点。
在蔡芳看来，中山大学可能是第一张倒下的金融多米诺骨牌。更让蔡芳担心的是，如果综合性大学的金融崩溃，专业金融机构的金融将长期不存在。“皮不存在，毛就附着。”因为很多综合类大学毕业的学生去专门的金融机构深造或者当老师，为专门的金融机构提供学生和老师，当综合类大学的金融倒掉的时候，就意味着金融机构正在被“釜底抽薪”。
但现在的情况是，相对于金融机构的金融，综合类大学的金融大多活得并不轻松。
不好活。
中山大学金融系的裁撤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时任中山大学金融系主任、中山大学岭南学院经济学教授江林告诉记者，金融系老师不多。通过合并院系的做法，将金融系并入经济系，但并未取消金融专业。但是，江林自己无法判断。“在财政厅之前，一级有50多人。这两年财务20人，全年级系各专业400人，财务100多人。”林说。
公共财政的老化或不变，更体现在近几年的公共财政会议上。上述东部重点大学金融系负责人告诉记者，财税所开会的人数几乎八年十年不变。现在的金融相对来说没有纯金融大学那么清晰。学科的研究主题不是很明确，金融的归属也不是很明确。一般是应用经济学，但很难确定金融本身是否是一个纯经济问题，政治与公共管理的关系似乎不足以涵盖纯经济学中的金融。
在林看来，金融学这门学科非常重要。金融学主要讨论通过政府收支活动对市场经济的影响。金融专业本科生主要进入金融国税，学生出路和金融出路差别很大。公务员可以考，但是入行的专业，金融，不如金融。目前金融专业的学生对政府运作的理解和其他专业没有太大差距，使得这个专业有所下滑。“相对于金融，金融招生和学习内容与未来出路不匹配的学生多为公务员，出口相对狭窄。金融引进的国际化人才容易本土化，而金融在国外的应用在国内相对较慢。国外只学公共经济学，不太适合国内金融学。国内金融学的范围比国外的公共经济学更广。”姜告诉记者。“金融必须找到自己的定位和出路。现在我知道有些学校给金融专业很多金融硕士，因为金融没有经济意义。”华东某重点大学财政系主任认为，从国家分配理论到公共财政理论都没有定位理论。目前，财政学科研究者面临的问题又回到了起点，即什么是财政学科？我该怎么办？你能做什么？
现在的财务工作已经不是过去简单的工作了。据经济观察报报道，财政部某部门现在招人，专业是法律、语言、国际贸易。金融专业没有优势。
当然，在全国范围内，并不是所有的综合性重点大学在财务方面都在下滑，比如中国人民大学、厦门大学、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战略研究所。
杨志勇，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税研究中心主任，中国财政学会副秘书长，曾任厦大金融系副主任。他认为厦门大学有金融系的传统。20世纪50年代，厦门大学改为文理并重的大学。当时要把所有的金融应用整合到上海财经大学，但有相当一部分人留在了厦大，比如邓等。1987年，对重点学科进行了评估。当时，厦门大学金融学是中国唯一的金融学重点学科。
杨志勇选择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待公共财政，认为看看前人是如何走过来的会更加务实和扎实，从而巩固学术基础。
当公共财政遇到问题时，公共财政的学者和专家不是坐等，而是积极求变。是把公共财政学科从两个学科变成一级学科的一个途径。
一流纪律的诱惑
现在的财政学科属于应用经济学两个学科，两个学科意味着985等国家重点综合性大学不能单独设立财政学院。现在一般来说，财政学科在经济学院或者财经学院。比如中国人民大学金融学院，厦门大学经济学院。
但是，金融机构可以设立自己的一级学科。比如中央财经大学，以前是单独的财税学院，现在刚合并成财税学院。山东财经大学也有财政税务学院。
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对金融学进行了定位，盛行的财税改革之风使得许多金融学者和专家希望重塑金融学学科，使其成为独立的一级学科。
据《经济观察报》报道，不仅金融学，会计学和语言学也在努力成为一流学科。
某重点大学金融系主任告诉记者，金融学科成为一级学科并非不可能。统计学，曾经和金融学一样是经济学，现在已经成为独立的一级学科。
在蔡芳看来，成为一流学科几乎是当前公共财政的唯一出路。但是，有必要重构金融体系以适应中国的金融体系。
金融学如何成为一级学科？蔡认为，金融学成为一级学科还是有可能的。从学科能力来看，公共财政学有足够多的内容需要学习，其次是社会需求的存在。第三，金融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中的重要作用。中国的现代化进程离不开金融学科的发展。
成为一级学科有什么好处？
杨志勇告诉记者，首先，教育部的学科评估是以一级学科为基础的，因为一级学科之间差异很大，比如金融、国际贸易，但都是应用经济学。成为一级学科后，可以获得更多的学科资源配置，更有针对性的资源配置。如教育经费和教师的分配。
最重要的好处是，金融学不再被经济学相对狭隘的分析范式所束缚，可以用更广阔的视野去探索金融学的理论基础和核心内容。
如果金融学是一级学科，那么下属二级学科是什么？一级学科下需要三个二级学科。
蔡认为，财政、税收和公共部门的财务管理都可以支持金融。但是，金融沉寂了快十年了。如果有新的研究方向，可能会脱胎换骨，会迎来更加繁荣的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