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小学走向没落

核心提示一次聊天,老家村里的支书,还有村幼儿园的园长。谈笑之间,说到了农村孩子就近入学的话题。村支书对园长说,我已经动员了周边的亲戚朋友,把孩子就送到村的幼儿园,没有必要非要到城里不可。又是一年开学季,城乡学校招生面临着冰火两重天的局面。农村学校招

一聊天,我老家村的支部书记,村里幼儿园的负责人。说笑间,我们聊到了农村孩子就近入学的话题。

我告诉村长,我已经动员了身边的亲戚朋友,把孩子送到了村里的幼儿园。没有必要去城市。

又是一个开学季,城乡学校招生面临冰火两重天的局面。农村招生难,生源减少,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局长的话其实更触动我们一点。

一个

这几天我也在朋友圈发了几篇发表在各大媒体上的新闻稿,很多朋友都赞不绝口。也有很多朋友发来消息。为什么这几天他们发消息这么激烈,摇旗呐喊,为农村学校幼儿园摇旗呐喊?

其实不难理解。毕竟我出生在那里,我工作的第一站也在那里。虽然离开了这么多年,但我一直把它当做自己最在意的教育情怀。大起大落之后,我时刻都放不下自己。

四十年前,我在这里上小学,三十年前,我在这里上初中。二十年前,这成为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站。

在20世纪80年代,每个村庄都有小学。每个家庭通常有两三个孩子同时上学。虽然学费只有十几块钱,但是对于我这样的家庭来说,开学的时候还是要和学校的会计蔡商量一下。春天卖小麦,秋天卖粮食,才能交学费。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卑微的表情。

小时候我们村有12个村民小组,人口5000左右。这也是一个大村庄,一般有500名学生。一般老师也教书种地,农忙的时候会放“忙假”。前不久,我去学校接孩子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徐老师,她正在接我的孙子。现在,我在工地打工,让人唏嘘。怀念40多年前上小学的时光,也感叹时光的匆匆。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上小学的日子真的是快乐的童年。我们没有补课,家长对孩子的教育也没有那么多的参与。放养教育,课后,烟盒,腿,石头,骑三,跳绳。学校里没有体育设施。有一个篮球架子,挡板早就坏了。操场崎岖不平。我们的童年是快乐的,学习也是快乐的。

六年了,很多老师教我们,若干年后,我们又成了同事。这就是乡村教育的神奇之处。在那个中师教育蓬勃发展的年代,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在小学六年后回到了家乡,只是身份从学生变成了老师。

初中在当地王祠堂改造的学校里度过了三年。三年来,学生之间的学习差距逐渐拉大。有的同学读完高一第一学期就没回来。毕竟当时学费虽然才一百多,但在当时还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听着河对面高中传来的新闻和报纸摘要。我们用罐头瓶子装当天的菜,大多是腌制的咸菜,中午和晚上用搪瓷碗淘米,晚自习结束后邀请万通的同学回家。做完作业,已经十一点多了。

说到学习,有一个记忆非常深刻。当时校长想出了随机考试的办法,所以对优秀学生培养的重视,也让我们第一次明白了努力学习的意义,以及读书与我们前途命运的关系。

所以三年后,我们有了不一样的人生。5个学生升入当地重点高中,然后上了大学,有的当了高中老师,有的当了大学教授,有的当了医生,有的当了小企业家;我和另一个同学去了一个中师。三年后,我回到这所学校,做了一名乡村教师。现在他是这所小学的校长。

大部分同学都加入了南方打工的洪流,几年下来,都过得很精彩。他们在社会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都相处得很好。

转眼十年三十年过去了。回顾过去这些年的乡村教育,不禁有些感慨。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年代,乡村教育呈现出一种祥和与和谐。早上出门上学,下午回家。在家教育守护农村。炊烟袅袅,书籍响亮,乡村教育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二

参加工作后,农村教育正在酝酿变革。1998年,我回到家乡工作,农村教育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孩子就近接受基础教育,但家长绝不会因为学费而让孩子上学。

我所在的农村初中保持着五六百人的规模,高峰时达到八百多人,每个班一般都在百人以上。如果放在现在,真的不可想象。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工程的实施,使农村教育第一次触摸到了现代化的角落。

转折点发生在2006年,全国范围内大量学校撤并。我的家乡大饭的村级小学全部撤销,合并为一所学校。我工作的学校也从一所初中变成了这个地区唯一的完全小学。全镇40所村级小学和5所乡镇初级中学缩减为3所小学和1所初级中学。

合并后,没有学生的集聚。虽然只有一所初中,但不到十年的时间,学生人数从高峰期的2000多人锐减到不足500人。三所村级小学的平均学生人数也达到了200人的低水平,呈持续下降趋势。我的家乡白店小学终于从初中变成了小学。得益于全市教师招聘和新鲜血液的注入,师资队伍不断优化,老中青结合,形成了优秀的传承。不过,虽然聚集了周边近十个村、社区的学生,但与十几年前相比,当时一个村级小学的学生人数可能还不如一个村级小学。

由此可见,小学作为农村教育的基础阶段,村级幼儿园也面临着生源不足的问题。前几天重新发布了我为白电幼儿园写的新闻稿,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作为全省首批小集镇建设示范社区,形成了集中居住区。这个中心村幼儿园的建设,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周边适龄儿童就近入园的需求。

恰逢学前教育发展的大好时机,园内条件得到了很大改善。幼儿园园长努力解决师资问题,开展了多种多样的地区活动。这个小而美,小而优的村级幼儿园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一段时间,学生呈现回流趋势。《中国教育报》《孝感日报》也专门刊文宣传报道,一时成为明星村幼儿园。

然而,有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2018年以来,适龄儿童入园人数呈下降趋势。幼儿园里的孩子从将近200人减少到几十人。从采访来看,这种趋势未来还会继续。幼儿园学生的减少必然会影响小学的发展。按照这个情况,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难以为继了。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看整个农村教育。在当前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如何更好地实现乡村教育的保障,可能需要更多的思考,更多的对策。

三

每次说到农村学校,尤其是村级学校的生源问题,我们总会拿它和城市学校的人潮做比较,但这也和时代发展的背景息息相关。

由于人口政策的变化,农村人口呈现普遍下降,净增长人口持续下降,这是不争的事实。其次,由于农村劳动力转移,特别是新世纪到来后,进城务工人员增多,随迁子女随父母就近上学,农村适龄儿童到城市学校就读,导致农村学校注册人数减少,生源减少。

另一个需要注意的现实是,城市化加速后,村庄集中在小城镇,小城镇集中在村镇,城镇集中在城区。倒金字塔效应导致房地产业在市区快速发展,学区房成为开发商的营销噱头。空内化现象出现在农村,尤其是小村湾。农村人口的流失必然会影响到农村学校的学生。

城市就业的集聚效应和经济生活水平的提高后,农村家庭对更好的教育资源有了更高的需求,相比城市,农村学校不再有优势。所以从幼儿园开始,在城市租房子就成为城市学校学生的重要组成部分。

有人说,农村教育的衰败,成了驱使农民离开土地的最后一根鞭子。从租房、买房,再到城市学校的承载量,从水泵的作用可以看出,农村人口的稀释已经成为必然。

城市化的另一个表现是农村的婚恋观呈现出新的变化。当我访问我的家乡时,不难发现留在农村的年轻人,尤其是男性婚姻问题,正面临着一个新的挑战。不知不觉中,彩礼可能并不过分,但在城市买房买车似乎成了标准,为了下一代接受教育而去农村的导向日益明显。

如果说下一代,还有下一代,有多少人会留在农村,我们无法猜测和预测。但是,从目前城乡发展的差异来看,农村在产业集聚和服务功能分布上存在天然的短板,不能解决在家门口的就业问题,农业生产不能支撑经济来源。这些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教育对于乡村振兴有多重要?面对县域的激烈竞争,很多地方都出台了一些农村教育的优惠政策。比如重点高中招生指标分配到乡镇,这种倒逼政策近年来取得了一定成效。从今年中考的情况来看,相比市区,乡镇学生进入重点高中的比例更大,对学生回流有吸引力。

的确,在白店所在的乡镇初级中学,近年来,学生人数呈稳中有升的趋势。首先是老师子女的示范和引导,导致中考质量的提高。这也使得许多在城市学校处于中游的学生在回到乡镇初中后,得益于中考招生政策的倾斜,有了更多进入重点高中的机会。

从这个现象来看,教育聚集农村人口的能力不容小觑。政策倾向于强制初中学生回流,而对于小学和幼儿园,应在现有政策的基础上严格控制城市学校的招生范围,改善农村幼儿园和小学的办学条件和质量,提高城乡基础教育的均衡性,确保农村教育发展的公平性。

“农村教育主要承担幼儿园到小学的基础教育。这个时期是奠定孩子人生基础的关键时期。比起知识和技能,他们更需要温暖的亲情和善良来滋养。这个时期的孩子对父母和家庭有很强的依恋感,他们必须在父母的陪伴下才能满足孩子生命成长的需要和规律。他们需要的是一种温暖有爱的学校教育,是准家庭教育。这种教育不一定是大规模的,但小规模的学校可以为孩子提供更到位、更个性化的照顾。从遵循青少年生命成长规律的角度出发,农村小规模学校应该得到鼓励和支持,并在改革中不断完善,而不是成为合并的对象。”——张小德、萧淑珍《农村教育改革的大视野》

四

从2017年开始,我一直在试探性地进行农村小规模学校发展的研究。2018年7月3日,中国教育报刊登了我的文章《因地制宜,想方设法展现微型学校的活力》。经过调查和实践,我发现如果农村学校只发展自己,很难实现教育公平。当前,基于城乡教育发展的差距,应努力发展城乡联动机制,出路在于集团化办学。

从示范县城市教育资源来看,与人口增加不适应的学校资源在供给侧存在较大矛盾。随着城市人口的快速增加,这一矛盾进一步加剧,城市学校越来越大。尤其是随着“大班额”管理的进一步深入,入学难成为城市病的一大亮点。城市人口因城市服务功能的疏解和教育焦虑而不断增加,教育发挥的导向作用不容忽视,更不能忽视。

市区学校大,如果不分流生源,房地产行业会生出很多教育公平的问题。拥挤的城市和农村空总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因此,我们提出城乡学校集团化办学,城市学校和农村学校结对建设,实现城乡一校多区发展,对城乡均衡发展大有裨益,实现双赢。

对我来说,集团化办学的整合,可以起到缓解超大规模学校的出现和城市教育资源短缺的作用,也会大大缓解城市承载能力,释放健康成长活力。

就农村而言,应发挥名校效应,解决农村家庭子女上学的倾向,振兴农村教育,特别是村级教育。农民将不再为了孩子在城市上学而开始逃离农村,他们将开始通过改变婚育观来唤醒农村文明。更重要的是,通过教育的凝聚,吸引农村人口回流,丰富配套服务和产业,增加农村人口就业机会,也将极大促进乡村振兴。

因此,城乡学校抱团发展,同频共振,资源共享,在师资和硬件条件上有保障,在教育教学理念和流程实施上同步。这项措施的实施将促进城乡发展,特别是城乡教育的发展。我们不会担心一个学校的学生流失到另一个学校,但我们将不得不关闭张大吉的悲伤,不会出现城市和农村的学校火上浇油的局面。

这几年流行一句话,“记住乡愁”。什么是「乡愁」?难道只是回忆?在我看来,乡愁最重要的应该是乡村文明和乡村文化。社会发展的趋势是不可逆转的,但在发展的道路上,如果不破冰,也许只能等着农村消亡,农村学校一个个消失,农村的孩子要去城市上学,“乡愁”也就无处可寻了。

农村教育需要重视,不是农村本身,而是整个治理体系的改革创新。农村教育的更好发展,必将带动农村的发展,促进城市的发展。这种连锁效应的实质在于,要以整体思维把握未来城乡功能的均衡布局,着力建设功能型城镇,强化教育服务供给比例,满足民生需求,以此撬动城乡融合发展。

回望农村,留下的是快乐的童年回忆;走在乡间,没有炊烟,校园里的书声,是这片大土地的希望和活力。社会更快的发展,更好的生活质量,并不是要逃离农村。这片土地因教育而文明,新时代会因教育而繁荣。

一个在天津大学教书的老同学说国庆要回家看看母校和幼儿园。

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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