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来源:锌秤
6月26日,于在微博发布视频,对“山东陈春秀被冒名顶替上大学”发表看法。在3分半钟的视频中,他用了“思虑缜密、极度恐惧”、“惩罚太轻”、“后患无穷”等词语来表现自己的真实情绪。

然而,仅仅过去了五天。7月1日,新东方官方微博回应已被海口教育、公安、网信等部门紧急调查的“小升初模拟试题泄露事件”。
新东方的这件事,暴露了新东方海口学校在员工培训和管理上的疏漏。事后,新东方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开除新东方海口学校校长及其他涉事人员,并对新东方海口学校进行全面检讨整改。
有网友表示,小升初模拟考试可能对学生影响不大,但对培训机构的商业推广影响很大。于的高调批评,其实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发生在自己的领域,所以即使新东方已经做出了处罚,也难掩学生和家长的不满。
这种事件在新东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无论如何,新东方至少应该承担管理疏忽的后果。在越来越拥挤的教学培训赛道上,新东方这个老牌龙头企业也因为获客难、线上发展乏力而迎来了新的焦虑。
当新东方步入中年
“留学的话,去北京,去新东方。”
2006年前后,这个好名声与新东方的上市钟声遥相呼应。当时,于可能很难预见,十几年后,新东方会陷入一场被诟病的漏题风波。
虽然新东方官方微博已经对此事进行了回应,风波也逐渐减弱,但在这背后,一个事实却在不断被揭露——成立27年的新东方,已经从一个享受时代繁华的少年逐渐步入中年,并没有摆脱中年危机的窘境。
事实上,新东方上市后的十年间,教育市场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教育的普及使得K12成为校外培训领域最大的蛋糕。这是一个非常不同的市场,每个地区的考试大纲和试题都有不同的特点。即使是在海外培训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新东方,也很难摸清这条赛道的脉络。
2016年,新东方的K12课程收入占比接近50%,留学考试培训已经不是其最大的业务。但在竞争激烈的K12赛道上,中年新东方的步伐有些费力缓慢。同时,在线教育新秀的加入,使得行业更新迭代特别快。在他们的猛烈攻击下,新东方需要应对的风险与日俱增。
2019年夏天,线上K12班的暑期大战异常火热,但新东方在线却缺席了这场战役。此时,K12大课品牌“新东方在线中小学”重新成立刚好一年。面对外界的激烈竞争,刚刚上任的联席CEO孙认为,“首先,自己的步子不能乱”。
然而,当新东方开始正式推出K12,由防守转为进攻,在秋冬假期对外推出时,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黑天鹅”。
疫情期间,新东方虽然实现了疫情期间线上线下业务的切换,但如何处理线上线下业务的关系和投入比例仍在探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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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密风波爆发前不久,新东方刚刚公布了2020财年第三季度财报。在这份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财报中,新东方的毛利率降至56.8%,但营业成本却呈上升趋势。
这些不利数字的背后,固然与“黑天鹅”有关,但也暴露出新东方在线业务和K12业务开展以来的种种问题。
“新东方没必要走到这种地步。”在业内人士看来,新东方作为一家实力雄厚的行业龙头,原本很早就开始布局线上业务和K12业务,但始终达不到新东方在行业内地位的水平。在疫情的冲击下,虽然在线教育迎来了机遇,但新东方不再是家长的唯一选择。
这在2019年半年报中得到了验证——新东方在线付费学员52.6万人,去年同期为62.1万人。K12教育业务付费人数为75.5万人,去年同期为29.2万人;学前教育付费学生3.6万人,去年同期为19.1万人。除K12业务外,其他均有所下降。
“正是因为线上业务无法有效承接新东方的线下,导致新东方在疫情面前难以避免冲击。”上述业内人士告诉锌秤。
但是,拉长时间线,我们可以发现,新东方早在疫情发生之前,就已经出现了中年危机。K12赛道红红火火的时候,中年的新东方一度被“甩在后面”。
2015财年至今,新东方市场的销售和管理费用分别为5.67亿、6.69亿、7.88亿、11.19亿、14.18亿美元。到2020年第三季度,这个数字已经达到11.94亿,营销和管理费用持续上涨,严重挤压利润空。
此外,2020财年第二季度,新东方参加学科辅导和备考课程的学生总数为378.92万人。与第二季度相比,第三季度招生人数大幅下降218.31万人,同比增速为2.3%。这是2019年以来的最低同比增幅。
导致公司销售费用增加,学生增长率下降,导致公司人均获客成本增加到74美元,创历史新高。
在一系列成本上涨后,新东方的营收增长表现显然不尽如人意。2015年至2019年,新东方的营收增长率分别为9.47%、18.57%、21.72%、36.01%和26.52%。相比之下,其老对手未来的营收增速略好,2015-2019年未来的营收增速分别为38.52%、42.86%和68%。

从净利润来看,2019财年,好未来的净利润也超过了新东方。2019财年,新东方净利润2.28亿美元,好未来净利润3.65亿美元。
老学员挪位置,新学员进不去。
两年前,Xi·岳影开始为她即将上三年级的女儿寻找培训机构。抱着“上市公司应该万无一失”的理念,新东方成为Xi岳影考察的首选。
走到校园门口,玻璃窗上的LED大牌子写着“新东方”。进入房间,明亮的环境和周围有趣有质感的装修风格,让Xi·岳影默默为新东方的印象打了一个好分数。
由于事先的沟通,Xi·岳影此行的目的是听取孩子们的经历。“在我上完体验课之前,其实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新东方了。”Xi·岳影对着锌秤说,“体验课结束后,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我觉得需要多对比一下。”
之后,Xi·岳影带着孩子经历了两家培训机构,最终决定选择新东方作为英语辅导班,其他机构为数学和语文。Xi·岳影提到,家长们几乎都有一个共识:英语选新东方,数学选学而思,语文选心开花。
Xi·岳影放弃新东方数学课程的重要原因是师资水平。在Xi·岳影的经历中,她觉得老师在机械地谈论这个话题,她在事后纠正和分析时有些敷衍。然而,另一位熟悉Xi·岳影的家长遇到的情况却完全不同。这位家长遇到的老师,每次批改都会写详细的说明,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注重与学生的沟通。在课堂上描述知识点的时候更加灵活。
“新东方的师资水平还是有些参差不齐。遇到好老师是需要运气的,不是说这个牌子下的老师和课程都值得信赖。”Xi·岳影对着锌秤说道。
即使英语补习两年多,也不是没有问题。疫情期间,所有线下课程暂停,全部转线上。Xi·岳影的女儿报名参加的英语班包括一门训练英语口语的课程。老师答应不定期通过电话和学生一起训练英语口语。但几个月下来,老师只打了一次电话,口语训练自然没什么起色。
种种问题让Xi·岳影对新东方产生了很多疑虑和动摇。未来是否继续,还得拭目以待。
关于海口小升初模拟考试漏题,Xi岳影所在的家长群就爆了。大多数家长的态度是反对甚至愤怒。“这次靠的是漏题,但是下次不能漏题怎么办?”“如果大家都开始比拼漏题的技巧,孩子能学到什么真正的知识?”“这种方式我接受不了,对孩子的长远进步真的不好。”……
从很多家长的口中,锌秤已经能够感受到他们对新东方态度的变化。从看到招牌就可以信赖的全国领先教育品牌,到老学员转岗,师资质量参差不齐,新东方的形象已经大不如前。
后半段,护城河致力于服务。
事实上,作为国内领先的民办教育之一,新东方的尴尬远非自身问题。从行业的角度来看,现在的教育行业与27年前余创业时完全不同。
从2017年开始,在线教育赛道掀起融资大战,资本流入为行业内玩家提供了充足的军火。到了2019年夏天,在线教育掀起了一场营销大战,短短两个月破亿超40亿,然后现在的教育公司为了获客开始抢占屏幕。在资本的影响下,这个赛道一度疯狂扩张,各大教育公司在不同赛道上不惜血本。
但是,当行业运行过快,没有做好软硬件准备的玩家迟早要为盲目冲刺付出代价。
当越来越多的培训机构暴露出师资参差不齐、预收费后跑路、硬件设施不足等问题时,这个行业引起了政府的重视。
早在2018年,“课后辅导与整改”已经逐渐被称为教育行业的关键词。之后的两年,教育培训公司的日子并不好过,几乎所有的培训机构都在为合规而奔波。新东方的股价也像过山车一样,一度从2017年巅峰时的108美元跌到52美元。
此后相关政策收紧,家长态度更加谨慎。一场疫情影响了这个行业的变化。
市场前景依然诱人——根据德勤发布的报告,预计到2020年,民办教育总规模将达到3.36万亿元,到2025年,这一数字将接近5万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为10.8%。
但面对这个存量市场,无论线上还是线下,教育公司都在争夺同一群用户。在线教育公司每走一步,线下教育培训公司的地盘就会少一寸。
目前,好未来和新东方的市值分别为437亿美元和214亿美元。除了新东方、好未来等行业龙头,以及猿辅导、作业帮等线上新贵,巨大的市场被分散的教育机构分享。
这样一来,曾经拥有优质教育资源的机构在行业内不再占据绝对优势,行业内的菜鸟也很难高枕无忧。

然而,在高达一万亿人民币的市场前景中,没有人会轻易放弃吃更大蛋糕的野心。淘汰赛还在继续,如何提供高质量的服务将是下半场的关键。
玩家也要踩刹车,制定新的计划。
“烧钱做营销只是门面,专心做服务才是真正的护城河。”对此,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对锌秤表示,需要清醒地认识到,教育培训机构如果不及时调整招生方向、教学运营和市场营销,很容易陷入绝境。
在疫情、市场、新业态、内部创新等诸多因素的交织下,教育培训行业正在被带到一个新的转折点,新东方也走到了一个关键节点。
此前,于宣布退休想法时,曾表示要把新东方交给年轻一代。那么,年轻一代能把“新东方”带到一个新的未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