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华
编辑廖莹

“一开始大家都有点慌。谁也没想到,疫情来得这么快,传播得这么广。”方杰是北京一家K12培训机构的创始人。在北京开了四个校区,做了10多年线下全科培训。这突如其来的疫情迫使他在线上转型。
“因为不转型,机构可能会死掉。”线下机构对现金流的依赖远远超过想象。房租高,水电设施,人力支出等。一旦收入困难,倒闭的风险很大。他告诉城市,春节后成立13年的IT培训机构兄弟教育的倒闭让他不寒而栗。
用他的话说,兄弟公司仍然有涂画的投资,他的组织全部由自己的预算支持。
兄弟倒闭,赢教育被拖欠工资……相比线下的惨淡局面,至少2亿中小学生涌入线上课堂,新东方在线、学而思网校、猿辅导、作业帮等线上机构进入了不同寻常的忙碌期,让人感觉在线教育的春天来了。
疫情迫使传统线下机构重新定义线上的意义。但同时,向学生和家长展示教学、服务和体验的在线教育真的经得起考验吗?疫情过后,教育行业的格局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成为最受关注的问题。
01
离线机制自助
为企业提供直播平台的虚拟大厅创始人林燕婷直言,春节前后他们平台用户的使用量飙升。2019年,他们平台的日均直播在3000次左右。然而,春节刚过两周,每天就有超过1万场企事业单位推出的直播,平台每天同时承载超过百万用户。
“我们的生产科研团队从初二开始每天只能睡4个小时。他们正忙于扩展和升级平台,以满足教育机构激增的流量。”以前他们的客户大多是线上教育机构,现在大量的新客户是从线下体系下的中小学和民办教育培训机构转化到线上教育机构。
杰瑞教育年前就开始自助了。副校长刘止庸告诉该市,他们的寒假班有三门课。由于疫情,后两期一万多名学生不能再教了,转行迫在眉睫。
但是线上和线下的场景完全不一样。杰瑞教育,作为一个传统的线下机构,愿意在这里上课的同学,一定很看重线下的业态。刘止庸解释说:“如果突然转行做线上,需要向家长说明前面有纯线上教育机构,那你为什么选择我们转型的机构上课呢?”
一般来说,线上课程的价格是线下课程的30%-60%。杰瑞教育在价格上打了7折,保证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老师,同样的内容。每节课都配了一节试讲课,很真诚。尤其是价格方面,教育行业通常是收预付款的,打折就是退钱。
“煮熟的鸭子飞”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退款很可能意味着现金流紧张。对于疫情中的线下组织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在大环境下,很多有线下业务的机构都采取了调班、降班费的方式。
比如教育“老大哥”新东方。2003年非典时期,新东方也有过类似原因的退款。那时候网上还没有现在这么普遍。新东方几乎完全停课,最后于借钱熬过了那段时间。这次疫情,新东方反馈很快,也选择了翻译班。
新东方的另一家上市公司新东方在线2月4日盘中大涨23.9%,股价涨至34.3港元。
未来将在线上推出避风港计划,向全国培训机构提供免费直播云教学系统服务,开放不同层次的内容合作和运营护航,足见其对自身内容的自信。同日,好未来股价上涨至57.47亿美元,为上市以来最高。
相比大机构,很多小机构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抗风险能力不如大机构。”某咨询公司教育行业解决方案负责人鲁宇说。
由于过度依赖线下场地,同时繁华地段的商铺位置承担了高额租金,今年春天很多优质教育机构倒闭。“有的老板直接辞退了大部分员工,只留下一两个;有的直接少发或者不发工资。”
显然,越依赖线下场景,越难做出改变。比如机器人教育机构就是其中的典型。
乐至机器人联合创始人罗敏深有体会。她告诉赶集网,去年10月,公司成立了一套为机构赋能的机器人轻班业务,专注于课程的录播和配套设备的使用。本来他们计划的是寒假一点点促销,预计暑假会增加量。但我并不想对抗这场疫情,反而加速了销售。从2月2日到2月15日,该公司扩展了100多家机构,出货超过1000台。
更让她惊讶的是,我以为大部分机构都会买回来作为上课的课件,这样线上的改造不会耽误学生和孩子上课的进度,但是更多的客户买他们的课程是为了做新新的收益。“他们是把它作为引流产品,为疫情后的快速入学做准备,条件是用户短时间内不退费。”
显然,转型线下虽然是一条看似便捷的路,但有些线下机构并不这么认为。相比转型,他们更愿意付出一些努力,等待线下的回归。
02
线上线下相爱相杀
线上和线下教学是两个不同的场景。虽然学而思等网校一直宣称他们的线上教学会无限接近甚至还原线下场景,但是线上从来不是线下。

核心问题之一是频率。有互联网技术背景,目前在一家教育公司做技术高管的袁舒告诉城市,互联网上的高频不仅体现在次数上,还体现在互动的频率上。如果是线下,一节45分钟的课,两三个问题就够了。
但是在网上,没有互动,学生的注意力很快就会消失。所以线上教学的互动次数一定是线下教学的十倍以上。这对于在线教学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尤其是大型在线课堂,这样的互动频率几乎很难完成。
他举例说,比如学而思网校的大班,他要求5分钟大笑,3分钟小笑。微笑取决于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互动。这并不是因为老师本身更幽默,而很可能取决于课堂设计。
所以线下,可能更多的是看老师怎么上课。但是在线上,要靠一套标准的教学方法。什么时候介绍,什么时候提问,问什么问题,什么样的笑话会让人发笑,什么样的方式会引起学生更多的兴趣等等。,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剧情。
张雅丽老师曾经在网上教数学,但后来在公司的要求下转到了网上,他非常不适应这种变化。由于网络的延迟,老师们不得不在直播讲课时做出夸张的手势和表情,时不时地想那些刻意设计的梗。更让她难受的是,因为不习惯看小屏幕,她总觉得自己在跟空生气地说话。
“过去,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学生在教室里做了什么。现在隔着屏幕,仿佛千山万水,只能算是‘眨眼’。”她嘲笑自己。据说学而思网校有一批老师已经开始自称19线主播了。她觉得自己必须在30行之外,隐隐有“撤退”的风险。毕竟,她忘了打开小麦。
也是对时间的极大浪费。虽然路上交通时间少,但是网络需要调试,需要提前做好预案。由于不熟悉网上业务,她必须在开课前二三十分钟甚至更长时间做好准备,做好第二套应急预案,以防各种意外。
很多人预测,疫情过后,网上组织将迎来大爆发。然而,无论是猿辅导还是作业帮,虽然表面上带来了用户的指数级增长,但与此同时,营收却不增反降。毕竟课程打着免费的旗号,但也避免不了高昂的师资成本和运营成本。
以及线上线下机构的快速反应,一方面虽然用户得到了教育,线上教育得到了重视,但另一方面,疫情发生后的留存和用户转化问题成为了所有机构的心病。
“事实上,这一次,各家都摊开来让用户看。如果质量太差掩盖不了,也算是教育质量测试。”王冕是一家在线教育公司的内容部门负责人。对于公司的几百万用户,前两天他还在暗喜,后来就开始焦虑了。这么多用户进来,如何留下来测试,是各家的本事。
而这个要靠线上操作。
“向谁转型,怎么转型,是我们那段时间反复强调的问题。”他告诉城市,不是所有涌入的用户都会成为潜在用户,但是等他们上完免费课再分析就来不及了。“要抓住用户,就得从娃娃抓起”是他的口头禅。
数据一旦进入后台,就开始对用户进行分类定义,获取他们的特征数据,进行深度用户画像,精准预测潜在客户群体。
“以前我们一般都是用免费课或者优惠,但是后来发现特别在意价格的用户往往是‘薅羊毛’用户,这样的人很难真正成为我们的用户。”
现在他们往往依靠一些线上工具,辅以AI技术,对用户的学习偏好、消费行为偏好、学习周期等进行系统分析。,并逐一给它们二级标签。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而细致的工程,尤其依赖于数据。那些线上的大机构还行,但是线上的小机构,线下的小机构,还有这次被迫转型的机构,一开始就没有数据量级,他们自己做运营真的很难。
03
教育OMO进入拐点
“其实我们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对于线下机构来说,这条转型线是短期救急,然后我们就走了;或者长期持有,保持在这个轨道上。”鲁豫对此很担心。他担心疫情过后大部分机构还是会离开,网上的热度只会停留在疫情期间。
不得不承认,线上转型非一日之功,背后的资金、专业团队等资源都不是一般线下机构能承受的。
就最直观的获客而言,线上获客的成本之高是不可想象的;而且线下客户只靠试听课,线上客户从引流到转化有一整套模式,远非线下可比。换句话说,线下转型带来的不确定性风险,可能会拖垮一个机构。
另外,这次疫情把在线教学的质量传播给了学生和家长,用户更容易在网上体验到一些不可逾越的鸿沟。
尤其是师资方面,某种程度上,线上老师的能力不如线下老师。不像线下老师愿意培训资深讲师,他们更倾向于高薪聘请其他机构的老师,然后重点培训班主任和导师。而且线上评分效果远不如线下直观。
然而,在这场疫情中,网络显示出的不屈不挠的优势不容忽视。多位业内人士表示,线上和脱产课堂的个性化学习,以及不同场景和模式的混合教学,即OMO模式,应该引起重视。
在刘止庸看来,疫情也让传统线下机构对去中心化办公进行了深入的尝试。线上覆盖率更高,直播、录音、回放等功能也有助于效率的传递。线下机构具有更真实的情感传递、集体课堂的同伴效应、老师的监督和关注等优势。

既然线上线下的优势不可替代,不如合作。例如,在罗敏,一些机器人机构更专注于内容的研发。如果能给那些研发失败的机构提供课程,很多地方的教学质量都可以提高,尤其是在名师资源极度匮乏的三四线城市。
在一些工具的应用上,线下不如线上。比如美颜功能。“阎的手段越来越得人心了。年纪小的孩子可能更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注意力也更集中。美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笑了,“但是我们线下的老师不会说这个谎。”如果一些线上的工具能被线下的机构使用,线下教学会更轻松有趣。
告诉刘止庸,他们杰瑞会坚定地把线下机构做成线上。如果线下和线上的比例是8:2,这次疫情之后,他们会认为7:3或者6:4更好。
在线教育经历了五波,从海量开放在线课程到O2O再到工具化浪潮,从人工智能到大班直播课。在这场流行病中,在线的意义被重新定义。线上或线下做不到的,但线下也有线上无法替代的点。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毕竟疫情过后,才是真正考验机构的时候。
无论是主动转型还是被动着陆,只要你向月球出发,即使最后没能到达,你也在群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