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门“停课继续学”的指令,首先搅动了中国在线教育平台运营者的神经。像鲨鱼一样,它们似乎闻到了几公里外的血腥味——这无疑是创造新事物的绝佳机会。
但事实上,一周后,中国近两亿熊海子和他们的老师,还没有被互联网英雄们创造的新世界征服,他们怀念起课堂上师生相聚的时光。

从最初的电教到最近十年对互联网在线教育的探索和实践,为什么短短五天就败给了全民云课堂?中间发生了什么?当数字化、在线化已经成为社会很多行业的标配,为什么教育这个最古老的职业还很难纯粹靠在线来改革?
年初那些认为中国在线教育可能会因为疫情而引起认知和需求大爆发的人,不得不收起野心。五天的时间证明,在线教育的春天还没有到来,至少在2020年。
01冲锋陷阵,在线教育的弊端一览无余。
在本文的叙述中,我们所讨论的在线教育是指狭义的K12教育,也就是说,它仅指从学前教育到高中教育的基础教育,而不包括学前教育、职业教育和基于SETAM的兴趣教育。我们分析K12在线教育的一些基础数据来源于几家上市教育公司的财报和行业机构的报告。
在爆发之前,K12在线教育多为社会教学指导,不涉及公立学校的日常教学。但在全国严控防控疫情的大背景下,学校开学的时间一再推迟。事实上,教育当局直到文章发表之日才有确切的开学时间。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学校、老师、学生、家长都措手不及。
根据2018年教育部统计公报,当年全国义务教育学生1.5亿人,高中学生3934.67万人,也就是说,K12学生近2亿人。2月10日上午,2020第一课通过网络开始。
起初,人们以一种清新甚至乐观的态度开始了这个特殊的新学年。近年来,随着移动互联网在中国的快速普及,大家“触网”已经被认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包括阿里巴巴、腾讯、网易在内的一些大的互联网公司也向教育部门和学校开放了在线课堂的技术资源,而其他拥有在线教育内容资源的机构也打出了“免费”牌,如新东方、学而思、作业帮等,相继推出了中小学免费课程。
看似“天时”“地利”都得到了满足,但最新的消息是教育部门在2月11日深夜喊话:“停课不停学”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网上课,也不仅仅是学校课程的学习,也不是要笼统要求老师录播课程,强行要求的行为必须停止。
显然,教育主管部门已经叫停了一刀切的网络课。
网上的新闻记录了网络课的匆匆忙忙:小学生群给钉钉软件打“一星”差评,学生在各种讲座上偷工减料,老师变身十八线主播各种摸索,家长却要忙着打卡,担心孩子视力会不会受到创伤……基本上一塌糊涂。
其实,这些乱象的背后,是目前中国在线教育的根本矛盾:互联网的效率节奏背离了因材施教的要求——理论上,两者是不可调和的。
在线教育作为互联网技术的应用之一,最大的优势不仅在于打破了物理空之间的束缚,更在于创造了“一对N”的无限可能。这是互联网的一个高效特性,但教育本质上要求“因材施教”。一对N的出现,与因材施教背道而驰。
中国近年来在线教育的发展也与这一结论不谋而合。
目前在线教育的培训模式主要有“在线一对一”、“在线小班”、“双师课堂”等。
“一对一”的形式很好理解。最大的问题是成本高,尤其是行业整体获客成本已经达到500元,有的甚至超过1000元,“一对一”就变得“奢侈”了。
相对于“一对一”的模式,小班的性价比更高,一般一个班20人左右,可以实现学生和老师的直接互动,可以配合其他同学共同营造教学氛围。但由于国家对教育培训机构教师的强制考试,如何给所有教师匹配教师资格证是个大问题。
由“讲师+导师”组成的线上双师模式,既能解决教师授课的问题,又能实现课后导师对学生动态的跟踪,满足学生课后答疑辅导的个性化需求,提供针对性服务。
目前,谁能学习借助双师大学课堂直播项目“高图课堂”扭亏,成为首家公开数据显示盈利的在线教育机构。

市场竞争决定了“双师大学班”将是未来几年中国在线教育的主流教学模式。
02改不了,下沉市场围不了城
既然有合适的模式,为什么在线教育仍然不是新东方第一梯队教育培训机构的主流?
核心问题与上述结论有关。教育培训是一个特殊的行业。除了老师的教学水平,教学现场的氛围也很重要——就像歌手在演唱会现场最吸引人的时候。
所以,更多的家长还是希望孩子能坐在教室里听老师现场讲课,因为这种形式在质量上是最可控的,只有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网上课才是他们不得不做的唯一选择。
所以网络课是有真实需求的。第一,因为物理空的限制,不能离线学习。第二,希望通过网络课堂听到名师的讲课。
数据也证明了这个结论。二三线城市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在线教育市场,用户规模持续增长。
根据Mobdata的行业报告,2019年以来,中国在线教育下沉市场用户占比从2018年的约52%上升至约57%。2019年8月,三线、四线及以下城市在线教育用户占比分别为22.9%和34.7%,较2018年同期分别上升1.7pct和2.1pct。
作业APP和词典翻译APP的下沉市场渗透率甚至高于全网。同样,根据Mobdata的报告,截至2019年9月,新东方在线和学而思网校的下沉市场用户占比分别为43%和46%。
来自作业帮等题库的app在下沉市场的渗透率更高。2019年9月,作业帮三线及以下城市用户占比70%。谁跟随?虽然一二线城市和三线以下下沉市场的用户分布比较均匀,但是下沉市场的用户占比呈上升趋势。据该公司公开电话会议显示,2019年以来,三线及以下城市用户占比持续提升。2019年第三季度,三线及以下城市用户占比52%,较2018年底上升9pct。
对于在线教育机构来说,如何更好的发展下沉市场,才是实现攻城略地的战略之举。然而现实是,这种“推陈出新”的运动并不能解决真正打开下沉市场的问题。
03门易进难留,豪门也有烦恼。
客观来说,中国的在线教育市场还是一片蓝海。
相比之下,K12课外培训市场在中国的渗透率较低。中国教育财政研究院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中小学生课外培训参与率为37.8%。在九年义务教育体制下,同样是应试教育文化的韩国,其K12课外培训市场渗透率在2017年达到了70.5%。
投行将国内K12课外培训市场的基调定为“过万亿”。根据约斯特沙利文的统计,2018年,中国K12课外培训市场规模为5205亿元,同比增长11.9%。预计2022年将达到7689亿元,2018-2022年年均复合增长率为10.2%。
事实上,在现有的教育体系下,随着家庭教育消费支出的逐年增加,国内市场渗透率,学费的上涨等因素,未来我国K12教育的课外培训规模超过万亿是个定数。
其中在线教育可以占到整体的20%左右,未来会形成一个超2000亿的市场。根据艾瑞咨询的数据,2019年中国K12在线教育市场规模达到648.8亿元,预计2022年将超过1500亿元。
市场很大,挑战也很大。目前在线教育的获客成本在快速增加。2019年暑期,几大在线教育平台打起了残酷的“价格战”,加大了广告投放,导致在线教育获客成本持续上升,流量竞争日趋激烈。
从几家在线教育上市公司的销售费用来看,近年来销售费用率持续上升,2019年暑期营销投入大幅增加。据36Kr了解,2019年暑期在线教育平台费用在600-800元区间,而学而思网校和ape导师分别为1300元和1000元。2019年前三季度,跟谁学的平均获客成本为545元/人。在暑期学生竞争激烈,广告不断攀升的背景下,Q3获客成本上涨至614元。

从上市公司销售费用来看,2019财年新东方在线销售费用率达到48.3%,同比上升13.9个百分点。在线教育公司的销售费用率,比如谁学,网易有道等。,18年以来一直持续上涨。
谁学,网易有办法?2019年第三季度销售费用率分别为59.3%和67%,同比分别上升28.1和29.5个百分点。在2020财年,Q2的营销和销售费用将达到2.6亿美元,销售费用率为28.1%,同比上升6.4个百分点。
虽然从长期来看,疫情加速了消费者对在线学习模式的认知,但优质的教学内容和服务体验确实更容易引导这种流量红利,进一步向下一阶段的正规付费课程转化。有实力、技术强的在线教育平台,疫情过后有望继续加深护城河。
但目前来看,这场疫情下的“在线教育热”并没有改变“教学盈利模式”、“开拓下沉市场”、“提高转化留存”三大难题。疫情只会催化2020年在线教育赛道集中度的加速和提升。
新的大鱼吃小鱼将再次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