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brocade
作者:新月

在电影《中国合伙人》中,程创办的教育机构名字叫“新梦想”。
事实上,新东方创始人于正是通过“推销”留学梦想,将新东方打造成为中国第一教育品牌。然而,如今的余似乎早已失去了行业老大的梦想,变得安稳而墨守成规。
01
惊心动魄的飞跃——从留学到K12辅导
在中国,说到“新东方”,几乎人人都知道。从量化榜单来看,新东方在Brand Z发布的2020年最具价值中国品牌榜单中排名第36位,连续七年蝉联教育行业第一。这是真正的中国第一教育品牌。
于,创始人,也是中国最著名的教师之一。由新东方创业故事改编的电影《中国合伙人》,激励了无数创业者。
在资本市场上,新东方也创造了中国教育企业在资本市场上的多个第一:
2006年,于克服重重困难,带领新东方登陆纽交所,成为首家在美国上市的中国教育机构。
2019年,新东方在线业务平台新东方在线在港交所成功上市,新东方成为首家实现在线业务分拆的中国教育机构。
就在一个多月前,新东方实现了在港交所的第二次上市,成为首家同时在两地上市的中国教育机构。
新东方成立于1993年,至今已有27年历史。如果说这期间最大的变化应该是主营业务的转移。
上世纪90年代初,余还在北京大学当老师的时候,就秘密开办了一个托福补习班。后来逐渐扩展到与留学相关的多语种培训和考试辅导,充分享受了“出国热”的红利。
但随着分红期的下降,公司成人培训业务增速开始放缓,甚至开始出现下滑迹象。与此同时,面向中小学生的学科辅导行业正在蓬勃发展,学而思成立仅7年就于2010年上市。
面对新的变化,新东方也在2008年推出了K12教育品牌优能中学和泡泡少儿。前者主要针对中学生,后者主要针对学龄前儿童和小学生。
图1:新东方的发展,来源:东方证券研究所。
尽管学而思竞争激烈,但新东方依然展现了老牌教培巨头的强大优势,迅速完成了教研体系建设和教学网点拓展。目前新东方和学而思是仅有的两家拥有上千个教学网点的K12机构,两家公司成为K12行业的“双子星”。
图2:新东方、好未来线下学习网点数量。资料来源:东方证券研究所。
02
疲劳出现——一个新的战场即将错过。
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加速了两种新型教学培训模式的发展:线上双师大学班和OMO。可惜新东方在两大新模式上的布局已经穷尽。
失去网上双师大学班的机会。
双师在线课堂,即有一名讲师负责在线直播授课,每20-30名学生有一名导师答疑解惑,提供服务。
这个模式是学而思在2018年创立的,在今年疫情期间达到了激烈竞争的阶段。无论是教育培训机构还是资本市场,都在争分夺秒抢占行业头部位置。根本原因是双师型大学巨大的规模效应可以带来高度集中的市场份额。
在传统的线下教学模式下,一个老师只能同时教几十个学生,教学中心的建设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师生比固定,人均班级面积固定的情况下,很难发挥规模效应。机构要想扩张,只能靠一步一步进入新城市,开新网点。
纯线下模式的这一特点决定了市场份额向头部集中非常缓慢。目前学而思和新东方的市场份额不到7%。即使是深耕多年的北京、上海,单个公司的市场份额也未必超过15%。

假设未来几年K12辅导市场规模达到1万亿元,其中30%来自纯线下模式,单个线下机构的市场份额最高可达20%,则意味着单个公司线下市场的营收上限约为600亿元。
双师型班级,一个老师可以同时教的学生人数理论上是可以无限的。对于一个新生来说,一个机构的边际成本只是少量的带宽成本。所以在一定的量级内,学生人数越高,毛利率越高,规模效应越明显。
领先的机构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或更高的营销费用迅速占领全国市场。所以双师范类赛道会表现出远高于线下市场的头部集中度。
假设双师大学班长期可以占到万亿K12辅导市场的30%,假设这个赛道最终被前三家公司瓜分,意味着单家公司的营收天花板可以达到1000亿元。显然,这将是一个远高于纯线路类的大市场。对于任何一家有野心成为全国头部教育机构的公司来说,都不会放弃在这个赛道上获得一席之地的机会。
但抢占头部位置并不容易,需要大量的“烧钱”来获得客户和海量广告。目前市场上所有玩家都在亏本经营,亏损额甚至可以达到几十亿元的量级,这对教育机构的决心和耐心都是极大的考验。
图Head双师大学班玩家暑假投入数十亿营销。来源:智贝财经、灯塔EDU
另一方面,虽然新东方早在2005年就推出了在线网站,但“因循守旧”的于一直不看好在线教育模式,也没有太多关注。
但当“双师大学班”的大潮来临时,他坚持认为互联网广告的“烧钱”方式最终只能是一地鸡毛,盈利模式无法贯穿。新东方一直不舍得在双师大学的班级营销上花钱,畏首畏尾。
20年来,推送营销一直是新东方线下课程的“杀手锏”。虽然这种方法苦、累、慢,但在高度分散的线下培训市场效果显著。
为了节省营销费用,余打算继续拿出过去线下推广的老套路来推广线上双师大学班,在城市设立实体店来转化学生。
虽然从单个学生的获客成本来看,地推可能只有几百块钱,明显低于互联网广告几千块钱的水平。新东方有望为每个学生保持良好的利润率。但是城市到城市的推动太慢,跟不上在线教育的快速发展。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排名前两位的猿猴辅导和学而思,单季度正价学员数量已经达到300万左右;作业帮,谁排第三还是第四,跟谁学,正规价格都到了150万左右;而新东方现在只小了几十万。
在掌门人迅速集中的双师大班赛道上,当新东方的销售人员还在苦口婆心地推销课程的时候,掌门人高的玩家已经瓜分了双师大班的股份。毫不夸张的说,新东方已经错过了这个千亿市场。
OMO中的布局策略失衡。
疫情期间,在线教育课程加速发展,包括在线双师课堂和在线小班。小班课其实是疫情爆发后教育培训机构临时搬到线上的“原班、原班老师、原班时间”的线下课程的产物。
相比双师范班,小班的班级规模在20人左右,老师教授上课的内容本地化程度高,学习体验更好。
疫情过后,线下学习中心复课,但很多学生和家长宁愿留在线上,甚至接受和线下一样的价格。
他们认为线上上课可以大大节省流量时间,目前的线上直播上课系统也能带来很好的互动体验,教学效果不会有太大差别。于是,线上形式和线下内容融合的OMO模式在需求下开始萌芽。
OMO引起了学而思管理层的重视,从上到下推动了OMO的布局。近日,其品牌“培优在线”更名为“本地在线课程”,通过现有的线下学习网点进行分流,为周边几公里范围内的学生提供本地化的在线课程。
图4:学而思在APP上推出了很多本地在线课程。来源:学而思培优APP
学而思管理层曾透露,今年暑假,上海本地线上学生人数已经超过线下学生。未来,他们将加快在全国各地的网点扩张,并以更快的速度推广OMO课程。
新东方的管理层也高调宣布进入OMO,但相对于学习和思考,新东方目前的战略是失衡的。
首先,相对于自上而下的推动学习和思考,新东方的本土化网络课程更多的是由各地校区的校长自发组织,是一种自下而上的行为。
但事实上,没有多少校长愿意开设这样的课程,自下而上的方式既缓慢又混乱。
一方面,与线下教学相比,线上教学对授课者的氛围调动能力和沟通能力要求更高,而当地校长可能很难在内部挑选到合适的教师,或者不愿意投入精力培训相关技能;

另一方面,校长们可能会担心价格更低的本地在线课程会侵蚀线下课程的份额,从而影响校园的整体表现。尤其在新东方,在以校园整体表现为主要考核指标的管理体制下,校长宁愿坚守线下课程的“摇钱树”,也不愿冒险实施线上课程。
其次,从目前的20个试点城市来看,为了发挥规模效应,各地校长推出的地方网络课大多是大班,而不是精品小班。
不过这种大班和前面提到的线上双师型班高度相似。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本地化程度略有不同,容易造成学生的混淆。在组织架构上,线上双师型班级目前由子公司新东方在线负责,本地化大班型班级由各校区校长负责,这实际上导致了新东方内部不同利益划分的左右手之争。
有机构预测,线上线下有机融合的OMO模式将成为未来教育行业的主流,可能占到万亿K12辅导市场的40%-50%,也就是至少4000-5000亿元的大市场。但从目前新东方不平衡的战略战术来看,很难相信它会在OMO战场上占得先机。
真心希望老巨人能重拾斗志,调整策略,跟上节奏,就像当年的“新梦想”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