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31日,教育部网站发布《关于一流本科建设的实施意见》,提出教学班、取消“水课”、取消“明考”等硬性规定。教育部加大“摧毁”大学水课程的举措。选择不修的尴尬从何而来?由学生自主选择、旨在激发个性和兴趣的通识教育课,怎么能等同于“水课”呢?挤不应该存在的水,又该从哪里入手?
尴尬的通识教育选修课

每年秋天,一些高校的教室都会倒下来,只有坐在前排的几个学生还在“坚守”。相比选课时如火如荼的场面,很多学生“拼尽全力”抢到的普通选修课死气沉沉。
通识教育,其教育目标是为受过教育的人提供在现代多元化社会中不同人群中流行的知识和价值观。但是,开了很多年,一些通识教育课程之所以沦为“水课程”,是学生想拿一个学分,老师想拿一个工作量。
2018年,复旦大学30多门课程退出通识教育课程体系,但没有官方公开名单;2019年,中山大学因选修课数量不足,停办了40多门通识教育课程,包括《全球气候变化科学文献分析》、《欧洲文明史》、《中国金融市场与投资》等。据深圳大学新闻系校报消息,2019年3月,深圳大学官方文件发出多份课程取消通知。据统计有近150门课程,包括创造性理论与实践、数学认知与学习、情绪与决策的研究进展等。
这也是通识教育课程自2005年在国内高校开设以来的首次清理。
大学里有不少热门的选修课。2017年,云南艺术学院《中国葬文化》课程在微博走红。
按照培养计划,大学四年,必须修完学分才能毕业。一般来说,学生在高校的公共必修课和专业必修课之外,还需要选修其他课程,公共选修课就在其中。
几乎每个大学都会流传一个‘水课程大全’,选课关键是看好,给个低分,老师不会点名。每到选修季,符合以上要求的课程总会被学生空抢走,而对于那些要求更多、给分严格的课程,大家都是“离得越远越好”。
对于很多人来说,平时的学业压力已经很大了,选修课能轻松通过就不错了。有的同学根本不去上课,根本不把选修的通识教育课当回事,逃课是必然的。
随着高校人才培养模式的转变,通识教育成为热点问题。早在2015年11月,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中山大学就成立了“大学通识教育联盟”。近年来,与新亚学院类似,复旦大学、浙大求是学院相继成为中国高校通识教育的试验田。
一方面,中国大学在通识教育领域不断发力;另一方面是对教学内容不买账的学生。到底是什么问题?
很多同学信奉“GPA第一”。很多人认为奖学金、考研、留学远比一堂课带来的知识重要。如果这门课不错,但是成绩严格,很多同学宁愿上也不选。“效用选课”是影响大学生选择“水课程”而非“硬课程”的重要原因。
有些老师不把选修课当回事是因为没选,还有很多老师的教学内容因为课程设置和开课简单而不能及时更新,甚至脱离实际,导致学生不愿意学。有些老师为了吸引学生选课,随意给分。这种没有标准的考核也误导了学生。
目前开设什么选修课,往往是由授课老师或开课院系决定,缺乏对学生群体的严谨调查和论证;在课程评价方面,主要采用学生评教。那些要求严格,难度大的课程,往往会被学生抛弃,形成恶性循环。
教师的“良心债”

大学四年必须修够通识教育学分,也就是2学分。如果可以选择一门“水”“好”的课程,为什么要选择一门尽管“含金量”却“不好”的通识教育课程来“折磨自己”呢?在大学生中,这种心理已经普遍存在。
从大学管理的角度来看,为了使学生能够修够通识教育课程的学分,有必要提供多种多样的课程。
这样,在通识教育课程中,为了迎合学生对“水”的期待,老师们也习惯于适当地“放水”。不“放水”,下学期就没人选课,影响老师教学工作的考核。
在很多高校对教师教学工作的考核中,通识教育课程是打折扣的。很多高校专业课45分钟,工作量1;普通教育课45分钟,工作量要乘以0.8的系数。而老师一节课只有几十块钱。这样还不如做科研项目拿项目经费,名利双收。
高校专业和通识教育课程的分配制度导致了普遍使用青年教师承担通识教育课程的教学任务,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水课程的出现。
在一个学院里,专业课的数量是固定的,老师也有自己的专业。刚注册的大学青年教师很难在三年内开设自己的专业课。目前高校的教授普遍承担着教学和科研的双重任务,只有重视科研才能评职称,这在学术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老人”占据专业课的位置,“年轻人”也不能闲着,通识教育就落在他们肩上。
在其他学校,专业基础系的老师承担通识教育的教学任务。学校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没有专业水平的老师,才被分配到基础部通识课。
一个老师开设通识教育课程,其实对自己的专业研究和教学没有任何帮助。说最好的老师要上通识教育课程,是不现实的。最后,有一门好的通识教育课,成了大学老师教书的“良心债”。这个“债”让老师背合适吗?
广州大学胡宜安老师的《生死学》选修课将课程“脱水”
停止「水课」能提高通识教育质量吗?在很多有“火课”常识的老师看来,只有明确一门课程的学习目的,师生共同努力,才能有效防止常识课变成“水课”。
从学生的长远发展来看,通识教育对学生人文社会科学素养的培养当然是重要的。但是,专业能力是一个学生升学和找工作不可或缺的“敲门砖”。学生和学校自然更加重视。
好的教育是能激发兴趣,培养情趣的教育。如果不能激发兴趣,说明这种所谓的教育只是展示知识和演示技巧,没有触及学生的心智结构。
除了在课程开设上严格把关、精心设计之外,不少专家建议建立课程监管、评估和退出机制。

使通识教育课程变得更加必要的原因是资源分配的不公平。越穷越富,这是当前高校教师收入现状的真实写照。高校优秀课程的奖励和补助资金非常有限,教师上通识教育课程往往赔钱赚吆喝。
中南大学《名侦探柯南与化学探秘》选修但对外,从教育部到一流大学,这两年对通识教育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不断提出课程改革的要求。最近教育部提出取消水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水课程不仅是普通课程,也是专业课程。
“通识教育课程达到什么样的教学目的?如何评估?大部分高校的相关规章制度建设缺乏、模糊。在高校年报中,很少体现本科培养计划和目标,这是顶层设计的缺失,无论是从专业课还是通识课的角度。
目前高校的通识教育课程分为两类。一类是传统的公共必修课,如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另一个是广泛的公共选修课。学生只需要修几门课。然而,在大多数高校中,对于通识教育课程的教学目的和总体设计,仍然没有明确的规划。
重组通识教育课程,或许这应该是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