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信托何去何从

核心提示“雷声不断”的信托行业,最近又出了大事件。审计署正在推进对信托公司的专项审计。据悉,审计署采用抽查方式,对20余家信托公司进行了审计,包括地方国资背景、央企背景和银行系的信托公司。审查范围比较细致,涉及到财务账目,公司制度规章、内控合规,业

雷声不断的信托行业,最近又出了一件大事。国家审计署正在推进信托公司专项审计。

据悉,审计署抽查了20多家信托公司,包括地方国资、央企、银行系信托公司。审查范围详细,涉及财务账目、公司规章制度、内控合规、业务审查等多个方面。

审计的重点是风险防范和化解,找出行业的风险,审计总结的结果可能为行业下一步的发展提供政策依据和参考。

近年来,经济下行周期和房地产行业持续电闪雷鸣,对过去以房地产业务和通道业务为主的信托业造成了很大冲击。在60多家信托公司中,不少信托公司已经深陷泥潭,能否继续经营成为问题。

信托业作为一个整体正在萎缩。2022年一季度末,全行业管理的信托资产规模余额20.16万亿元,同比减少0.22万亿元,下降1.06%;较2017年底的历史峰值下降了23.18%。其中,融资类信托规模3.38万亿元,同比下降24.00%;管理信托规模8.22万亿元,同比下降7.82%。也就是说,信托业萎缩了近5年。

信托资产规模的变化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信托业协会公开数据。

收缩的另一面是信托业的不良资产在增加。

根据对已披露2021年年报的61家信托公司财报的统计,60家信托公司自营不良资产总余额为542.56亿元,同比增长21%。60家信托公司自营资产平均不良率达8.61%,同比上升约1.15个百分点。其中,13家信托公司自营资产不良率超过10%,5家信托公司不良率超过20%。

那么,有多少不良资产是信托业管理的?没有最新的官方数据披露。然而,今年5月,东航发布的《中国金融不良资产市场调查报告2022》中提到,“根据今年受访的大部分信托从业者的观点,信托资产的风险率为5%-7%。信托业的真实风险率可能高于现有的统计水平。”

而大家对信托行业雷阵雨的不断感慨,来自于一个又一个的风险项目。来自第三方的不完全统计显示,今年以来至7月,信托行业已发生违约事件110余起,涉及违约金额700多亿元;其中,房地产信托违约案例超过60起,违约金额近600亿元。此外,今年上半年,计提资产减值损失的信托公司有50家,7家信托公司计提资产减值损失超过1亿元。

与房地产深度绑定的信托业显然日子不好过。现在房地产行业的风险还在清理过程中,审计署摸清信托业的整体风险情况也就顺理成章了。

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信任还有未来吗?

与资产质量下降相对应的是,信托业的经营状况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2022年一季度,信托业共实现营业收入205.15亿元,同比下降28.25%;实现利润总额123.84亿元,同比下降31.42%;人均净利润42.72万元,同比下降29.50%。全行业营业收入、利润总额、人均利润同比均大幅下降。

信托业经营业绩的变化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信托业协会公开数据。

同时,信托资产规模下降,不良资产增加,导致信托业务收入减少。一季度,全行业实现信托业务收入191.68亿元,同比下降10.02%。

由于传统业务面临压力,一方面忙于处理风险资产,一方面忙于转型。资产管理信托、服务信托、公益/慈善信托等。已经成为主要的转型方向。但是,转型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

信托公司过去以融资业务和通道业务为主,赚的都是快钱和监管套利,这也为目前的困境埋下了隐患,导致历史包袱沉重,坏账和深度介入房地产和非标融资。

目前在转型中,资产端或产品端的标准信托和净值型产品比不上公募基金产品,证券投资能力和专业水平不足,比不上公募行业和券商投研。财富或者资本以前都是靠外部渠道,客户不在自己手里。建立直销体系并不容易。可以说,对产品没有需求,对客户也没有需求。更何况,以往一直购买非标固定收益产品的客户,对净值型产品的接受度普遍较低。

未来呢?大家都知道公益信托和家族信托是大方向,但是这个方向真的需要那么多信托公司吗?还需要那么多从业者吗?现在的行业体量还能支撑吗,以后会降薪吗?

很多从业者会认为,经历了一个周期低谷之后,未来还会有更辉煌的巅峰。但是最近有个朋友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你以为监管部门是来救你的?其实可能是为了终结你!就算再来一轮新的辉煌,到那个时候,也可能跟现在的大部分员工和信托公司的股东没有太大关系,因为没有多少人有深厚的财力可以撑那么久。

困惑的不只是从业者

和投资者。

其他人可能认为这种信任至少会有一些许可价值。但现实中基本是有价无市,价签失去了意义。近年来,信托公司股权的上市转让往往无人问津,最终不卖了。

一些问题信托公司等不及自己的“白衣骑士”了。毕竟哪个投资者在看到真实账目后,敢以信托公司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入市?如果你还在期待有人来拯救你,看看几年前被一家财富500强控股公司收购的某个river trust吧。原本指望解决当年历史遗留的雷阵雨项目,现在新产品开始出现风险。

战略投资者不是在做慈善。即使他们买了信托牌照,未来潜在的业务价值和收益能否弥补购买对价和债务负担也是一个很大的问号。

今年信托业还有一个重要事件——银监会批准新华信托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被接管两年后,破产清算成为这家信托公司的最终结局。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银行可以破产,保险可以破产,信托自然也可以破产。它并没有大到不能倒。

即便如此,从投资者的角度来看,很多人还是迷信非标固定收益产品,迷信刚兑,买不了信托。然后,买金交所的非标融资,觉得利率高,保本。虽然每次看到这个都会想尽办法劝阻,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坚持,我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更多的投资者迷茫,银行理财收益太低,净值型产品不懂,股权投资怕高风险,非标固定收益不敢再买。找到一款收益超过3%的产品,并不容易。很多银行的理财产品,收益在3%以上的都是净值,往往需要一定的封闭期。很多投资者害怕浮亏,又因为看不到净值的变化和原因,干脆不买。但是这个时候通货膨胀的水平又上升了,赢不了通货膨胀的焦虑瞬间又来了。

资产荒是个伪命题。

掌握市场工具可以等一等。

从宏观趋势和经济周期来看,信托业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非标和影子银行已经退出。未来信托的定位还很模糊,需要明确。投资者的焦虑需要缓解。

转型时期,资产荒下最忌讳的就是盲目。如果这个时候接受了一些不靠谱的建议,就会盲从,盲从就会犯错。最后你会失去更多。

一个合理的方向是,投资者转向一些风险相对较低的净值型理财产品,以市场手段降低“风险”,而不仅仅是交换,比如以标准化债券为主的固定收益基金,以商品和股指期货进行多元化投资的CTA策略,以及降低风险敞口的套利策略。如果风险偏好较高,或者处于底部,处于复苏的周期阶段,也可以尝试投资一些股票做多和量化做多策略,打开整体收益的天花板。

从观念层面来说,过去那种保本、只换利息的投资预期,应该果断抛弃,与时俱进。在合适的时候,雪球产品和优秀的私募基金都是不错的选择。比较稳妥的做法是做一些FOF组合,定制化的产品,既能满足你合理的投资需求,又能规避过高的风险。

很多时候,投资人的变化甚至比从业者还要快。所以对于从业者来说,更需要快速转型,从过去的交易,销售非标固定收益和刚兑产品,转型为买方顾问。这不仅需要拥抱股票市场,还需要深入了解净值型产品,以及每个产品背后的风险和收益来源。只有比投资人更专业,才能在新阶段保持客户忠诚度。

投资往往会陷入困境,我们往往要置身事外,才能看清谜底。与其沉浸在过去的辉煌和旧的商业模式中,不如转身拥抱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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