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iDoNews
作者|茜茜,李丽丽

编辑|李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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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中国人寿、中石化、中石油、中铝宣布从纽交所退市。
除了同一天发布,五家公司的公告内容和对应流程大致相同。比如最早发布公告的中国人寿,计划在2022年8月22日或之后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表格。退市预计将在提交后10天生效,纽交所交易存托股票的最后日期预计将在2022年9月1日或之后。
近日,公司宣布开始从美国退市,证监会当天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我们注意到了有关情况。上市退市是资本市场的常态。根据相关企业的公告信息,这些企业在美国上市以来,一直严格遵守美国资本市场的规则和监管要求,选择退市是出于自身的经营考虑。这些企业在很多地方上市,在美国上市的证券占比很小。目前的退市计划不影响企业继续利用境内外资本市场进行融资发展。
图片:证监会网站
曾经,美国是中国互联网公司上市的首选。美国互联网行业的快速发展使得投资者更容易了解中国互联网公司,从而提供了更高的估值。相比之下,a股和港股对企业利润的要求更严格。对于大多数中资企业来说,美股市场意味着更大的资本量、更活跃的流动性、更多元化的投资者、更高的国际知名度。
根据安永的分析统计,截至2022年3月,共有223家中国公司在美国各大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其中TMT公司114家,占比超过50%,占所有中国股票市值的51%。
但近年来,随着大环境的变化,从三大运营商从美股退市,到中概股二次上市,阿里巴巴等公司“预退市”,再到五大央企退市,让人不禁感慨一个时代结束了。
美股变化剧烈。
2022年7月26日,阿里巴巴发布公告,寻求完成从二级上市到香港主上市的转换。公告称,董事会已授权管理层向香港联交所提交申请,拟新增香港为主要上市地点。完成审核程序后,阿里巴巴将同时在香港证券交易所和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
图片来源:阿里巴巴
根据公告,相关流程预计在2022年底前完成。之后,阿里巴巴在美国上市的存托股票和在香港上市的普通股将继续相互转换,投资者可以继续选择以这种或那种形式持有阿里巴巴的股票。
对于“主动转换”的原因,阿里巴巴表示,自2019年11月在香港第二次上市以来,阿里巴巴在港交所的公开发行量和交易量大幅增长。鉴于大中华区的大量业务运营以及香港与阿里巴巴大中华区主要业务之间的联系,主动转换将拓宽阿里巴巴的投资者基础,并带来新的流动性,尤其是触及中国和亚洲其他地区的更多投资者。
2014年9月,阿里巴巴在纽交所上市,这让港交所前行政总裁李小嘉深感遗憾:“我们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全球最大的IPO,阿里巴巴要走远了。”上市失败的主要原因是HKEx和阿里巴巴没有就双层股权结构达成一致。
此后,2018年,港交所启动上市制度改革,增强了对互联网公司的吸引力。2019年11月,阿里巴巴第二次赴港上市,当时被李小嘉称为“欢迎回家”。然而,美国股市的环境正在恶化。2020年5月,美国参议院通过《外国公司问责法案》,进一步规定了美国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根据《外国公司问责法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将对无法提供审计论文的上市公司进行摘牌,后续进展存在诸多不确定性。
2021年6月,我国通过了《数据安全法》,对国内企业的数据管理和安全做出了相应的规定,不可避免地与《外国公司问责法》产生了一些冲突。投资机构因中概股退市风险大幅减持。国内“双降”和反垄断政策也影响了投资者对在线教育、电子商务等企业的信心。大量中概股股价腰斩,与2021年的高位相比,中概股整体市值下跌超万亿美元。
2021年11月,HKEx简化和优化了在香港和中国境外注册或成立的发行人的上市制度,并降低了二次上市的门槛。尤其是同股同权、不需要证明是“创新产业公司”的大中法华发行人,也可以二次上市;扩大双重上市的接受范围。对于同股不同权、不同VIE结构的公司,可以选择直接申请双一级上市,不改变公司结构,以完全符合联交所上市规则和指引;它为海外市场的退市提供了豁免期。另外,如果发行人在香港上市后将大部分交易转移到香港,将自动获得主力上市地位,未来甚至可能进入港股通。
2021年12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外国公司问责法》实施细则公布。连续三年未达到美国公众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跨境审计要求的中概股,将被禁止在美交易。6月,美国公众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发布了《外国公司问责法认可报告》,承认60多家在美国注册的中国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完成检查或调查。
2021年12月,中国证监会还发布了《境内企业境外发行上市管理规定》和《境内企业境外发行上市管理办法》,明确提出“境外证券监管机构对境内企业境外发行上市及相关活动进行调查取证的,可以向证监会提出调查请求, 并且中国证监会可以依法提供必要的协助……境内单位和个人根据境外证券监管机构的调查取证要求提供相关文件和资料的,应当向中国证监会报告。

可以看出,中概股在美国资本市场面临越来越严格的监管环境和要求,而中国更加注重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使得在美股上市的难度和风险越来越大。企业的持续经营依赖于资本市场的资金支持。在此背景下,许多企业将目光投向香港市场和a股市场,HKEx也成为企业的“避风港”。
HKEx成为“安全港”
2022年中概股香港上市和被列入“预退市名单”的进度几乎是同步的。2022年3月,SEC宣布将百济神州、百盛中国、再鼎制药、梅生半导体、和记制药等5家中国上市公司列入退市风险名单。如果不能提供审计底稿,这5家公司将在2024年一季报发布后陆续进入退市程序。
就在阿里巴巴宣布寻求完成从二级上市到香港主上市的转换后不久,7月29日,SEC将阿里巴巴、蘑菇街、猎豹移动、岐伯宠物等4家中国上市公司加入“预退市”名单,阿里巴巴股价随即暴跌。截至目前,SEC已分15批将162家公司列入“预退市”名单,其中153家公司因无法在期限内证明自己不具备退市条件而被转入确认名单,这无疑加快了中概股的“退市”速度。
除了被迫离开,香颂资本执行董事沈梦对DoNews表示,在香港上市,企业有可能进入港股通的名单,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内地投资者的投资。
此外,安永的报告提到,国内市场的用户对中国股票公司的商业模式有更好的理解;宏观政策,包括数字经济发展“算东算西”“十四五”等政策支持;资本层面,比如北交所对“专业化、创新化”的细化,可以帮助更多的企业有更好的资本交换。
安永大中华区科技媒体及电讯咨询服务主管合伙人张书豪在发布会上提到:“越来越多的TMT股票,一定会推动a股和港股。目前a股有很多板块,比如科技创新板、创业板、北交所等。政策层面会吸引更多优质的中国股票资产回归,对a股和内地投资者都是有利的。在港股层面,对新政策也有一定的推动作用。明星股回归港股也能提供更多活水,吸引香港资金和国内资金。”
中概股回归港股主要有三种方式,私有化退市后直接在香港上市,港股美股双重上市,通过上市二次上市。据DoNews统计,目前已有33只中概股以不同形式回归港股。其中,中国贺飞、药明康德、易居中国、三生制药、乐豆游戏为私有化退市后上市,其他均为双二级市场上市。
从回报路径来看,粤开证券的报告认为,私有化涉及合规性、融资成本高、使用范围有限。双重上市基本相当于HKEx的IPO要求,股价相对独立,不受美国上市地位变化的影响,但难度较大;而二次上市是基于境外上市状态,面临一定风险,但最方便,然后可以转换为双重上市,所以二次上市的上市股票数量最多。
在今年计划回港上市的企业中,知乎是一家两地上市的公司。知乎官员告诉DoNews,两地上市公司在两地的上市地位是一样的。尽管双重上市公司的申请和审批流程复杂且存在变数,但在多家中国上市公司被美国证监会认定存在退市风险后,寻求双重上市公司被众多中国上市公司提上日程。
阿里巴巴最近的情况变化可能也有类似的原因。8月15日晚,百胜!中国还宣布,它申请自愿将其在HKEx主板的二级上市地位转为主上市。
但沈梦认为,在两地上市的企业需要遵守不同市场的监管要求,承担多个市场的交易成本。目前没有出现两地上市优势明显的现象。但由于政策环境的变化,中概股公司不得不做出选择,规避监管影响,选择回归香港而非a股,主要是考虑资金的互联互通。“扣除交易转换成本后,两地上市没有区别,因为香港和美国市场是互联互通的。如果有显著的价格差异,就会有无风险的跨市场套利机会。”沈梦说。
虽然有多达162家公司被列入“预退市”名单,这些公司有“回归香港”的动力,但部分公司自身基本面不足以满足双重上市的要求,如业绩、市值、规模等。另外,海外股权结构清晰化的难点在于让股东接受。
“并不是每家中概股公司都适合回归港股或a股二次上市。大部分中小盘中概股不符合港股二级上市的要求,在抢资金方面很难与龙头企业抗衡。毕竟a股或港股将面临更为严峻的资金竞争环境。继续在美股上市可能是这些企业的选择。因此,每个企业都应该关注自己的经营状况、盈利能力、现金流和上市要求的各个方面,以平衡是否进行二次上市。”张书豪说。
东吴证券的报告认为,中概股回归香港可能面临两大风险。第一,如果中概股退市,只在港股上市,发行规模占比较高,可能面临流动性折价风险。第二,中概股在香港二次上市的概率会增加。如果从美股退市,美元投资者可能会集中抛售手中的股票。尤其是新东方、百盛中国等在美国共同基金和养老金份额市值相对较高的公司,纷纷退市或面临美元投资者集中抛售的压力。
“二次上市后,炒作港股的资金可能会引起市场波动,带动美股价格波动。”沈梦说。
DoNews梳理了目前同时在美股和港股上市的27家公司,对比了它们截至8月16日的美股收盘价变化和在港股上市时各自的股价。可以看到其中只有11只上涨,16只下跌,其中股价涨幅最大的为63.7%,而跌幅最大的新东方和李冰分别为85.2%和75.1%。
安永大中华区科技传媒及电信行业主管合伙人魏伟邦也认为,中概股回归过程中,除了战略、财务和运营问题,企业还应关注回归过程中的税收成本等潜在风险,及早做好规划。如果问题处理不当,企业将增加其企业回报的成本,带来一定的风险,进而影响上市公司的经营权。
无论如何,中国企业赴美上市的盛况大概不会再有了,而是中概股的逐步退市,回归港股和a股。中国公司也将选择在中国上市。至于美股作为重要融资渠道的丧失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将在未来几年内慢慢释放。让我们拭目以待。

参考资料:
1.《2021年港股年终盘点》,来源:万全知策。
2.中国股市的回报路径和成交量影响,资料来源:东吴证券。
3.《中概股“回归香港”上市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来源:粤开证券
4.《TMT普股回归香港二次上市的热动作与冷思考》,来源:永安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