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上市潮的背后,是不盈利公司末班车的焦虑脸。
哪怕是“出血”,也要赶末班车,不盈利的互联网公司争先恐后上市。

没有人知道这个游戏规则——按流量而不是利润估值——是什么时候被资本市场抛弃的,一旦游戏规则被改写,可能就再也不会翻身了。毕竟盈利不容易。
小米上市可能是一个重要节点,市场反响不错。大家可能会继续梦想新的流量估值;否则,泡沫时代将会结束。
血腥上市
美国时间6月27日,就在上市前几个小时,心有向SEC更新了招股说明书,将发行区间从10.5-12.5美元降至9美元,股票总数从3800万股降至2500万股。筹资金额也从3.99亿-4.75亿美元下降到约2.25亿美元。
换句话说,在上市前几个小时,心有大大降低了其对市场反应的预期。
上市当天,心有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走势——以10.4美元开盘,随后急速下跌,半小时内破发,一路跌至8.16美元后触底反弹。最终以惊心动魄的9.67美元收盘,IPO当天涨幅7.44%。
从目前的市值来看,心有仍然是一个“血淋淋的上市”。2017年1月G轮,心有融资5.1亿美元,估值36亿美元;之后IPO前最后一轮融资约2.5亿美元,估值约32亿美元。不难看出,估值较上一轮有所下跌,IPO当天,心有市值为29.67亿美元。
与其在民间市场等待,不如流血上市。一周之内,美团、拼多多等独角兽以及猎聘、宝宝树等公司宣布了IPO消息。
这些公司头上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是小米在资本市场的具体表现。如果表现好,一系列的互联网公司都可以善待。如果没有,那么不仅仅是这些等待上市的公司会在资本市场遭遇尴尬,整个中国互联网创投行业都会终结一个游戏规则。
CDH创投创始人王功权日前在朋友圈表示,“小米、美团IPO三个月内的股价表现,将深刻影响中国创投行业的投资价值取向。未来回头看,会发现这两家公司在这个历史阶段具有标志性意义。好吧,那大家就继续梦想爆发式增长吧;否则,风险资本的泡沫时代将会结束”。
每个人都想赶在泡沫时代结束前搭上末班车,尤其是小米自己。6月29日,彭博获得的文件显示,小米IPO定价为17港元,处于17港元至22港元IPO区间的低端。
这也是根据市场反应定的最终价格。小米的IPO将向个人投资者发售1.09亿股,约占小米全球发售总额21.79亿股的5%,另外95%将向机构投资者配售。据香港媒体报道,小米在IPO前两天被投资者取消认购约17亿港元,但公开认购仍超10倍。
香港一位PE基金经理向我们透露,这个业绩只能算一般,至少“身边没人买”。
这也是二级市场对一级市场的抗议——在阅文集团、二手车平台易信、众安在线的股价持续走弱之后,他们不想再接手一级市场了。
共同特点:不赚钱
无论是心有还是小米以及这些排队上市的互联网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赚钱。
2017年初,心有完成了5.1亿美元的融资。创始人戴昆曾表示,他计划在2017年盈利。然而,财报显示,心有2017年的亏损从2016年的1.6亿美元增加到2017年的2.6亿美元,其在这一年的营收总计3亿美元。
小米招股书中最吸引眼球的一句话是“小米2017年亏损439亿”,这句话来自于财报中的“可转换及可赎回优先股的公允价值变动”。
美团尤其如此。点评美团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亏损105亿元、58亿元、190亿元。剔除可转换和可赎回优先股的公允价值变动,调整后的亏损分别减少至59亿元、53.5亿元和28.5亿元——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亏损在收窄。

巨额亏损的背后,是这些公司泡沫般的发展模式。
2017年,将代言人从王换成了奥斯卡明星莱昂纳多,并在《变形金刚》电影中植入广告。从财务数据来看,2017年心有全年营业支出为30.268亿元,其中销售及营销支出达22.031亿元,占比70%。值得注意的是,心有2017年总营收仅为19.514亿元。
36kr指出,心有和瓜子等二手车电子商务公司基本上依靠品牌广告来获得在线客户。但对于瓜子、人人车等C2C公司来说,广告可以同时给两端带来流量,而心有是B2B、B2C模式。B端的获客渠道和C端不同,也就是说巨大的市场费用不会带来等量的营收。
小米的跨越式发展来自于跨越式融资,这也是小米2017年财报中亏损的原因——“可转换及可赎回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为负541亿元。
自2010年小米A轮融资以来,小米已融资9次,均为优先股形式。优先股,名称为“股份”,实际上是“债务”,在公司破产或清算时,排在其他债务之后,但在普通股之前,可赎回优先股一般有一个可转让的条款,意思是何时必须由公司赎回。
很多人认为卖优先股的公司没有前途。格雷厄姆的建议是“优先股只能以便宜的交易条件买入,或者根本买不到”,而巴菲特说得更直接,“当你走近前述公司发行的优先股时,你应该会在菜市场上遇到一条未解冻的死鱼”。
你可以理解,为了获得发展资金,小米不惜以债务的形式融资,这当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小米估值稳步攀升。
这种估值是中国互联网一级市场VC和PE的一个场合。它用流量估值和用户数估值,抛弃了市盈率。
按照17元定价,小米市盈率39.6倍,正好是苹果的两倍。换句话说,按照苹果的市盈率,小米今天的股价依然会被砍去一半。
用户数量也是一种估值方法。心有不惜一切代价聘请莱昂纳多为其代言,也是希望用户能获得高估值。
这是因为互联网圈流行梅特卡夫定律。这个定理陈述了网络的价值与网络节点中用户数量的平方成正比,但问题是该定律的前提是网络能够产生价值,至少在不久的将来是这样,所以用户的增加是有意义的。就心有而言,是B2B和B2C的模式,广告吸引的个人用户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Mecaf定律的一个经典案例是脸书以190亿元收购Whatsapp。双方都是社交网络上的节点。重要的是,脸书的社交网络一直是盈利的。
如今,中国互联网公司正在滥用这一法律,无限制地摊大饼——美团将业务扩展到了打车领域。在这个网络还需要巨额补贴维持的时候,以141亿收购了摩拜单车。虽然出租车业务和自行车共享都是出行网络中的节点,但问题是它们都是需要巨额补贴才能维持的网络。
这无异于一个无底洞。
投资者已经没有耐心了。
一直以来,互联网行业的投资者都放弃了之前的市盈率或P/S估值方法,因为他们认为这些公司一旦在未来盈利,其增长将是指数级的。
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给这种效应起了个名字——飞轮效应。他认为,丰富的选择、低廉的价格和便捷及时的配送会让消费者离不开亚马逊的服务。为了建立这种更好的服务,前期需要大量的投入,但是未来的收入增长率将是指数级的。
亚马逊在很多领域都有实践和成功——不断给Prime会员增加优质服务,让用户越来越依赖这个会员;AWS是面向开发者提供的一年免费云服务。随着更多的开发者使用这个平台,亚马逊可以获得更多的数据来优化平台,从而吸引更多的开发者反复使用这个平台,形成良性效应。就云业务而言,亚马逊去年的营收增长了43%,达到175亿美元,约占亚马逊总营收的十分之一。
毕竟不是每个公司都是亚马逊。至少投资人不会把每个创始人都当成贝佐斯。他们正在失去耐心。

据说心有在一级市场融资遇到困难,小米在2014年遭遇经营危机后对外界融资没有信心。
但是这些公司不能停止烧钱。按照2017年5月美团官方公布的30亿美元现金流储备,加上新一轮40亿美元融资,美团的资本储备为70亿美元。但是由于打车的布局,摩拜单车的收购,投资公司,烧钱做外卖等等。,业内人士算了一笔账。到2018年4月底,美团账户还剩34亿美元。有业内人士认为,按照之前的烧钱补贴,只能勉强再撑一年。
这些公司不得不选择上市,但一级市场并不买账。问题是二级市场是否接手?从小米在港股的表现来看,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其实除了恒生指数和国企指数的成份股,港股还剩下1000多只完全没有流动性的股票。即使它们流入市场,市场也没有流动性,投资者无法从中脱身。或许这就是创投圈流量估值游戏的结局。
而这个时间点可能会出现在小米上市后的几个月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