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证监会启动的私募股权创业投资基金向投资者实物派发股票试点工作,在VC/PE圈引起热议。根据试点安排,私募基金管理人可以与投资者约定,通过非交易转让的方式,将首次公开发行前基金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分配给投资者。
长期以来,私募创投基金的GP只能出售上市项目的股份,然后将收益分给LP。但在实际操作中,LP往往会因为GP在二级市场出售的股份价格达不到预期而产生不同意见。这个试点试图从这方面为GP和LP提供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这个试点真的能解决GP和LP在项目退出上的痛点和难点吗?双方采纳试点的意愿如何?实际操作中可能存在哪些困难?接受证券时报采访的创投机构人士认为,理论上,这一试点可以极大缓解GP和LP在股票退出时间和价格上的分歧,但实际操作中,LP结构、资金结算、税收等问题都是重要的考虑因素。业内人士预计,监管后续还能进一步出台一揽子实施细则,让试点更有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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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轻基金经理的负担
虽然私募基金管理人在募集资金时会与LP就项目的退出进行相关约定,但由于项目的股票价格在二级市场上变动较大,GP与LP在是否出售项目股票、何时出售、以什么价格出售等问题上总会存在分歧。从这个角度来看,记者采访的大部分GP和LP都认为证监会出台的试点方案确实有助于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之前有两个上市项目,在什么时候退出的问题上,我们和LP有一些意见分歧。”华南某VC机构IR负责人回忆,基金投资的项目上市后股价波动很大。基金锁定期,项目市值涨了两三倍,但基金解禁,市值又跌回上市之初的水平。有限合伙人在是否出售这个项目上有很大的内部分歧。“当时这个基金已经到了清算期,但是大部分LP还是看好这个企业。在他们的同意下,我们延长了基金的退出期,但这家企业的股价不仅没有转机,后续还继续下跌。LP对此有意见。”
IR的负责人告诉记者,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另一个上市项目上。由于持有的股份全部按照与LP最初的约定和规定的减持时间出售,项目后期股价较出售时上涨数倍,LP因此错失了企业的发展红利。“如果当时有这个飞行员,矛盾早就解决了。”该负责人感慨道。
记者了解到,上述情况在VC/PE机构的项目退出过程中较为常见。“我们之前投资的一个明星项目,也是按照协议减持的,但是大家都很看好那个企业未来的股价表现,所以我们的管理团队和LPs之间一直存在很大的分歧。”盛骏投资董事长廖子君向记者坦言,作为一级市场的基金经理,很难判断企业在二级市场的股价表现,也很难判断企业何时会迎来第二条发展曲线。因此,继续持有上市企业的股票一般不容易。
"目前,风险投资机构确实强烈要求增加项目退出渠道."澳银资本合伙人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一级市场投资机构更擅长判断项目的行业发展、技术水平和商业逻辑,但在二级市场卖股票就不那么擅长了。“有些公司没有配备专业的二级市场交易团队,很难保证高售价,很容易错过高价区间。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很多一级市场投资机构都有这方面的需求。”鲁对说:
其实在项目退出的过程中,多了一个“给LP股份”的选项,既可以调节GP和LP之间的矛盾,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锁定GP的内部收益率。“看起来GP如果过早减持或减持股份,收益会减少,但在波动的市场中,及时退出项目也有助于锁定项目的IRR。”廖表示,这个试点对于GP和LP来说是双赢的。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马湘湘认为,试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广药的“负担”,让广药更专注于一级市场的投前业务。此外,GP可以为LP提供这种更灵活的选择,这也有利于其筹集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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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化LP的优势

这种制度安排之所以常见于美元基金,与美元基金的LP结构密切相关。桑琳介绍,美元基金的LP很大一部分是“多头资金”。由于其资金周期较长,对流动性的要求不如人民币基金LP高。所以,如果投资项目质量好,买的成本低,他们愿意作为直接股东继续持有这个项目的股份。
可以看出,虽然证监会已经开始了这个试点,但是GP选择这个模式的一个考虑因素是基金的LP结构。记者采访的业内人士普遍认为,对于前期进入私募股权投资市场的个人LP,对资金的流动性要求较大,因此大多倾向于带钱退出;对于社保基金、保险资金等长线资金来说,在优质项目中“持股”更有耐心;至于目前主流的LP——政府引导基金、国企基金,可能有一部分会考虑领导的任期制,选择“卖”来完成任期内的业绩考核。“不管LP是什么身份,谁更有耐心,谁就更有可能选择持股。”桑琳说。
其次,单个项目的质感也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前提是大家对这个企业的未来发展有很大分歧。如果一致不看好,直接卖了就好了。但如果有人看好,有人不看好,就需要区别对待。”廖怡君说。当然,企业发展前景看好,也是LP接受其股份的关键。再次,如果基金管理人在某个项目中持股比例较大,也会考虑采取试点的退出模式。“我们投资的一些公司发了IPO之后,因为持股比例比较高,减持要花很长时间,还要花时间去换汇。我们的美元LP不得不承受如此长的期限,而我们的内部收益率在这个过程中不断下降。”桑琳说。
另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是,目前二级市场的震荡表现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LP的持票意愿。“很难谈。有些LP想要股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随时卖出。有些LP对行业持悲观态度,想尽快退出。”鲁对说:马翔认为,越是动荡,越需要看基金所投项目的具体情况。“短期来看,二级市场动荡会影响部分LP持有股票的意愿,但长期来看,尤其是优质资产,LP愿意长期持有。”马湘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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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热态操作规则
试点一方面兼顾了不同投资者的差异化需求,另一方面也缓解了基金经理不确定的尴尬局面。从上市公司的角度来看,这种安排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基金经理集中减持对股价造成的压力和影响,可谓一石三鸟。不过,受访机构在支持制度安排的同时,也表现出一定的担忧。“以前所有项目缩减退出后,我们就把资金全部结清。现在如果给一些LP配股,基金应该怎么结算?”东方董事长肖水龙向记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在他看来,这种退出安排虽然考虑到了各方利益,但仍需要各方讨论一个公平的价格。上述VC机构IR人士也表示,一直以来,基金经理的收入主要靠收取管理费和超额收益。如果采用这种试点方案,基金管理费可以基于基金的实际存续期,但原本基于实际收益的超额收益,在被股票的实物分配所替代时,很难有一个公允的价格,各方在确定退出价格时可能存在分歧。
关于资金结算,有受访者认为,基金管理人可以提前与LP约定一个清算业绩回报的基准日来进行转账,避免后续产生分歧。“比如按照过去15、20个交易日的均价来划分股票,那么GP的Carry也会以股票的形式返回。这些可以事先约定,也可以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桑琳说。
此外,受访者还提出了关于LP纳税的问题。“过去,现金结算是用来缴税的。如果股份分给LP,这部分税怎么交?”对此,申万宏源在研报中给出了解释:“按照目前的清算和退出机制,GP在被投资企业股权上市解禁后退出时,如果售价高于LP的投资价格,LP需要缴纳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累计最高税率为35%。试点实施后,GP可以将首次公开发行前的上市公司股票分配给LP。万一后期股价上涨,相关资产的利润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和增值税,也有利于投资者的税务筹划。
至于如何协调不同有限合伙人对股票和现金的选择,鲁认为可以考虑定向分配的方式。先把想要现金分配的LP对应的股份卖出去,定向分配,然后再分配剩下的LP。但实际操作中能否定向配股,仍需法律法规进一步明确。

“从目前的市场情况来看,人民币LP对于股票发行还需要一个熟悉、接受和最终采用的过程。”马湘湘认为,后续监管应在PE/VC基金参与试点的具体要求和条件、申请流程和操作规则、信息披露要求、税费安排等方面提供配套规定,使政策真正发挥作用。
此外,有业内人士建议,在试点推进的同时,出台一揽子实施细则,包括各交易所、中证登等机构发布的指引,方便实际操作,税务部门应及时出台相应基金的涉税政策,包括自然人投资者代扣代缴税款等相关规定。
编辑:岳亚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