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融资困境

核心提示2015年,我国资本市场发生了严重股灾,原保监会放松了对保险资金股权投资业务的监管政策,试图通过庞大的保险资金为资本市场注入活力,发挥“压舱石”的作用。在政策加持下,保险公司在二级市场上纷纷举牌,掀起了一轮险资举牌热潮。但在这轮举牌潮中,一

2015年,中国资本市场遭遇了严重的股灾。原保监会放松对保险资金股权投资的监管政策,试图通过庞大的保险资金为资本市场注入活力,发挥“压舱石”的作用。在政策加持下,保险公司纷纷在二级市场举牌,掀起保险资金举牌潮。

然而,在这波举牌潮中,一些中小保险机构利用万能险这种负债成本较高的产品,获取大量现金流,实现杠杆收购,疯狂举牌二级市场上市公司。参与市场炒作、恶意抢占上市公司控制权等各种乱象时有发生,引发资本市场动荡,被监管层斥为“野蛮人”。

一、大幅度减持

原保监会对保险资金入市的资金来源和持股比例上限做出要求,保险资金大规模举牌上市公司的行为得到遏制。随着资本市场的日益规范和监管体系的不断完善,监管部门认为已具备引导保险资金战略投资的条件。从之前的举牌保险资金监管,到引导保险资金加大股权投资,多次鼓励保险资金入市。

2018年,政策的各种倾斜导致资本市场出现新一波保险举牌潮。保险注重长期价值投资,符合监管要求和政策导向,与上一轮在背景、主体和逻辑上都有很大不同。

从本轮险资举牌潮的合作方来看,被举牌的保险公司多为中国人寿、中国平安、泰康保险等大型保险公司,上市公司多为银行、地产等行业的个股。阳光城、万科、金地等很多房企都有保险背景的股东,保险在上市公司中举足轻重。

一直以来,保险资金与房地产的关系都比较密切。地产股投资周期长,抗通胀能力好,估值低,股息率高,ROE高。在中国老龄化的大背景下,房地产行业还可以与保险业产生协同效应,帮助保险公司养老地产的布局。

因此,房地产板块是险资的传统重仓股板块,仅次于银行。然而,从2021年开始,曾经看好这个行业的保险资金正在加速出逃。包括万科、金地、阳光城在内的多家企业遭遇险资减持,这在前几年并不多见。据统计,2021年下半年以来,中国人寿大幅减持金地、金融街股份。

其中,对于金地,人人人寿连续六轮减持,持股比例由占公司总股本的20.43%大幅降至5.43%;泰康人寿减持保利发展和阳光城,欲终止与阳光城十年合作协议;华夏人寿、和谐健康保险和康军人寿等保险基金今年也开始出售其房地产股票。

资料显示,目前a股上市房地产公司前十大流通股东中,仍有保险资金的公司仅有14家,与鼎盛时期的35家相差甚远。投资者对地产股的配置热情明显降温,不断“逃离”地产股。

近年来,监管层陆续出台了一系列针对房地产行业的政策,严格限制房企的有息负债。房企依靠高杠杆、高周转的模式难以为继,行业进入调整期。此外,受新冠肺炎疫情等诸多因素影响,房地产市场整体遇冷,销量大幅下降。以往所期待的稳定表现不复存在。

第二,地产股的退出

2021年,中国恒大、华夏幸福雷雨等地产违约事件接连发生,地产股价持续低迷。保险资金出于自身安全退出地产股,也是应对风险的市场化调整。

基于上述原因,短期内险资减持地产股的现象将继续在中国资本市场发生。分析险资举牌的动机和影响效应,探究2021年以来险资退出地产股的现象,有利于为险资未来的投资运作和面临困境的上市房企提出一些对策和建议。

“资产荒”是近年来很多保险机构在展望资产配置策略时提到的高频词之一。“资产荒”对于保险机构来说,市场上缺乏优质的、长期的资产。保险公司资金有两个显著特点:长期性和负债性。

由于保险资金的刚性支付成本,保险机构在投资时特别注重资产端和负债端的有效联动,尽量规避期限错配带来的风险,以至于资产端被迫接受负债端的变更,或者负债端被迫接受资产端的变更。

如前所述,保险机构的资产配置策略一般是“固定收益加”模式。然而,在金融市场信用风险快速增加、利率持续下降的背景下,由于收益率与利率挂钩,固定资产对保险资金的吸引力逐渐下降,保险资金投资收益率承压。

从债券市场的情况来看,虽然2017年利率有所回升,但2018年以来持续下行。AAA级企业债收益率在下降,逼近10年期国债收益率,反映出市场优质资产的稀缺。同时收益率降低,存在长期固定资产占国内短期资产比重过小的问题。

比如债券市场,我国剩余期限在10年以上的债券比例极低,收益率低,难以满足保险资金的需求。在我国货币政策跨周期框架下,经济仍有一定下行压力,多重因素可能进一步降低固定资产收益率。保险机构面临的“资产荒”现象仍将持续。

对于保险公司来说,迫切需要想办法应对“资产荒”的问题。从负债的角度来看,适当降低保单预定利率是应对“资产荒”的方法之一,或者加强管理,严格控制成本,以增加成本差和收益。但在保险行业竞争加剧的情况下,靠死亡和成本的差价,未必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近年来,保险公司在投资端选择不断降低固定收益类资产的配置比例,弱化利率下行和优质资产稀缺对组合收益率的影响。在政策的引导和支持下,适当提高了权益类资产和另类资产的配置比例,通过长期股权投资控制风险。

对于上市公司来说,最直观的就是公司上市后股价的变化。如今,在监管日益完善、险资长期举牌的背景下,被险资举牌的上市公司通常被投资者视为发展前景良好、值得长期持有的“险资概念股”,纷纷效仿。

因此,举牌事件发生后,上市公司的股价通常会在短时间内保持上涨。但长期来看,举牌事件对股价的正面作用会逐渐被市场消化。股价能否长期向好,一定程度上取决于险资举牌的目的。如果保险资金以战略投资的形式入股并持有较高份额,保险资金会倾向于基于股东积极主义参与公司治理。

第三,价值创造者

具体来说,保险资金可以直接或间接参与上市公司治理。直接的方式,险资作为大股东,可以通过参与公司的“三会”来实现。险资举牌发生后,通常会有两名董事被选入董事会,直接参与上市公司的重大决策。

在股东大会上,保险资金可以有效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实现。保险公司通过选举监事会成员,也可以发挥自身风险管理优势,规范公司运行机制。保险资本可以通过“退出威胁”间接影响上市公司的外部治理。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其退出会向市场释放一定的负面信息。

如果上市公司经营不理想,保险公司可以出售股份,从而形成“退出威胁”。保险公司也可能将其股份出售给潜在买家,从而对上市公司的控制权构成一定威胁。因此,保险资金可以有效地间接调节公司的内部治理。一般来说,公司治理结构越完善,其经营业绩就会越高,经营业绩是公司增值的基础。

因此,在长期持有上市公司股份的过程中,保险资金通常扮演着“价值创造者”的角色。在保险资金通过各种方式对公司治理进行有效监管的情况下,上市公司通常可以改善其治理绩效,从而提高其经营业绩,实现公司的增值。但值得注意的是,以战略投资为目的,如果在险资举牌上市公司时签订不合理的对赌协议,如业绩承诺、股票分红等约束条件,可能会对上市公司构成极大挑战,对其发展战略造成一定影响。

此外,如果有险资举牌的上市公司在进行短线炒作,甚至恶意举牌,意图夺取上市公司控制权,扮演资本市场“野蛮人”的角色,将加剧股价暴跌的风险,严重损害上市公司的治理结构和发展战略。在经历了2015年第一波险资举牌的市场乱象后,在监管层的严厉打击下,这种“野蛮人”几乎已经销声匿迹。

现在短期持股的保险机构通常持股比例较低,具有投机性和短视性。他们不愿意参与上市公司治理,不愿意承担治理成本,对上市公司长期价值的提升有限。总体而言,在当前监管政策日趋完善、险资运作日趋规范的背景下,险资举牌通常能客观上对上市公司的公司治理、经营能力、发展战略提出更高要求,扮演“价格创造者”的角色。

总结

在利率环境下行、信用风险积聚、优质资产稀缺的背景下,保险资金面临的资产配置压力越来越大。倒逼保险资金增加对优质权益类资产的需求。保险机构宽松的股权投资政策和资本市场优质上市公司的存在,为保险资金举牌上市公司提供了前提条件。

地产股通常具有低估值、高股息率、高ROE的特点。他们能跨越周期,抗通胀能力好,与保险资产匹配度极高。基于上述特征,保险资金通常偏好地产股。而面临政策不断调控升级的上市房企,也有引入保险资金作为公司大股东的主观需求。一方面缓解公司融资压力,另一方面也寻求发挥产业协同效应,提高产品附加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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