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泡沫:一级市场变形记

核心提示来源 | DD不扯蛋导语:一个有好概念的企业,如今变成了投资机构展示高端厨艺的食材,如何呼朋唤友,打造一个价值百亿的大满汉全席,老厨师都深谙其道。只是谁喝汤谁吃肉,谁收碗筷捡骨头,大概命数有定。某新能源储能项目,在3个月前拿了十多亿元人民币

来源| DD不废话

导语:一个概念很好的公司,现在却成了投资机构展示高端厨艺的美食。如何呼朋唤友,打造价值100亿的满汉全席,老厨师们深谙其道。只是谁喝汤,谁吃肉,谁收碗筷,谁捡骨头,大概都有一定的缘分吧。

某新能源储能项目,三个月前获得十几亿融资,估值过百亿。工商变更后不久,开始新一轮融资,估值翻倍。

新一轮融资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年前,BP项目就像超市优惠券一样飞来飞去。不同的是,专业FA显然在美工方面做的更好。

各种基金的投资经理也怕自己手里拿不到BP。他们怕的是不知道公司最新产能多少Gwh,不知道签了长期担保的是哪个下游。不然大家玩飞盘的时候连飞盘都接不上,也不会说话,真的会感谢你。

投资经理对接了FA,拿到BP后欣喜万分:这个月的项目指标又掉了。赶紧签个电子NDA,让FA把最后一轮投资人的项目报告发过来。当然,你得自己改。

还好,前两天在某W软件找到了一份券商发布的行业跟踪研究报告。实习生更新了磷酸亚铁锂价格走势折线图。谢天谢地,Alt-A~Ctrl-V很完美。

项目报告提交交易委员会后,要加上备注:“名额紧张,需要尽快参加会议”。

以前,秘书要和各个投资委员会预约,把大家从异地的高尔夫球场拉回来。大家现在都习惯腾讯开会了。一般两三个小时就能开会。

在固定的开场白后,投资经理开始向所有投资委员会谈论项目以及BP和项目报告。

项目亮点80%是行业赛道,10%是团队简历;10%谈财务预测和退出IRR预期。然后等投委会提问。

投委会:“200亿估值?”

答:“超过一万亿的市场。”

投委会:“不到半年估值翻倍?”

答:“竞争对手增加了两倍。”

委员会:“什么时候IPO?”

答:“券商进场,年底报材料。”

投资委员会:“这一轮谁领投?”

回答:“X创投,X大基金,X龙头企业老板的家族基金。”

投委会:“我们出TS吧,上市的时候记得加到对赌回购里。”

答:“我们不接受任何对赌,上一轮的股东也不接受。”

……

委员会:“加紧推进。”

能达到投委会这种级别的大佬,也是在一级市场打滚多年。其实他们心里清楚:这轮融资虽然大概率是支持老股东出货的估值,但这类项目在市场上资金雄厚,管理费在手,不管洪水。

项目方也是如火如荼。

FA已经安排了之后一个月内需要现场参观或线上会议的投资机构,365将陆续成行。

在此期间,所有主管RD、生产、采购、销售和财务的领导只有一个任务,就是面试投资人。

所有的客户电话、OA流程、绩效考核都不能影响投资人现场考察,实在没时间下放给下级主管。

所谓高管面试,面对投资人问的同样外行的问题,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聊完了,不得不夸一下投资人。“你太专业了。和你聊得很开心,受益匪浅。”

作为FA的训练内容之一,我练的很好。

经过几轮交流,哪些机构有钱投资,哪些机构只是来出差住酒店,法大概心里有谱了。一旦TS签约,下一步就是和领投人谈所有的调整。

项目:“上一轮财务和法律调整各花了60万,报告还是热的。要不要上一轮中介更新数据,节省一些成本?”

代理:“没问题,这两家公司都很专业。他们四五天就报了最后一个项目,节奏够快了。”

新的全调报告一出来,拿到名额的机构就准备投会了。

上几轮,投资人坚守在最终协议尚未签署的时间窗口,以本轮融资价格的八折出售老股。三方财富机构在市场上风起云涌,高净值客户都获得了比本轮投资机构更有利的筹码。

一些不懂做生意的老股东,不得不改变签约主体,让投资协议一改再改;有见识的股东只卖上层股份,根本不会耽误大家的工作。

然而,这一轮投资机构也并不令人耳目一新。他们都是著名的机构。他们抢股份的时候不放弃,赚钱的时候就玩弄文字和伎俩。

两个月来,新股和老股合计不到20亿,离当初筹资50亿的目标相差甚远。

“我记得之前有一段话:项目的所有决策都是我们做的,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我们只需要筹集资金。”

至少完成了一轮融资,提高了估值。

接下来,媒体组织采访了该公司,说“不要忘记你的首创精神”,并奋力向前。顺便无意中透露了和一个下游客户签订的框架协议,和一个政府正在商谈的工业园区计划,开始准备下一轮融资。

投资圈气氛一片欢腾,投资机构拿到额度完成投资,盛大看好项目未来;上一轮股东投资后,管理者们纷纷报喜。微信官方账号不停重复一周,他的浮盈翻倍,眼神充满智慧。

最开心的当然是财务总监,有私人银行的客服陪着各个银行的支行行长。连孩子都是无微不至的接送。我就想知道这钱能不能存到他们银行,利息能不能高。

另一方面,当年也是被投资人踩在脚下的创新药项目。现在,机构很少,门可罗雀。但是前一年的估值已经达到80亿,这一轮却只有100亿。你怎么向股东解释?

但是我们拿不到足够的钱,连二期临床的钱都没有,只能毁了它。看着下一个工业园区的新能源企业,谁知道明年的风会吹向谁?

目前一级市场的运作逻辑大多脱离了被投企业主营业务盈利的目标,而是被投企业不得不一轮又一轮融资,在不断提升的估值中退出盈利。

一个概念很好的公司,现在却成了投资机构展示高端厨艺的美食。如何呼朋唤友,打造价值100亿的满汉全席,老厨师们都心知肚明。只是谁喝汤,谁吃肉,谁收碗筷,谁捡骨头,大概都有一定的缘分吧。

Pre-A轮是产业投资者,先把估值基准提升到一个市场化的水平;A轮是一线明星机构,融资50%估值也不为过;B轮是国资/保险资金/政府引导基金参与,估值翻倍,融资额翻了几倍。

C轮是有限合伙制,二三级机构带动一堆零售集群。让企业的供应商也入股,支持估值,实在不行。反正已经收的钱不是给你的报酬。

IPO:赌一把的时候到了,如果能去香港IPO,就翻结构了。投资机构会互相持股,认购对方项目的基石份额,发行3-5%的份额上市。上不去也不用担心。反而会让破榜的LP天天追着跑。

当然,企业也不是躺在案板上的纯肥牛。

去年合成生物学大火的时候,有个企业拼凑团队,租了几个发酵罐,号称国内合成生物学XX第一。它通过交易获得了一些收入,其估值也在两年内翻了一番。当被问及这个估值,为什么要融几个亿的时候,老板笑着,很真诚:

“市场在这个价位,行情好很多。”

投资机构也应该心存感激。回报投资区很少有这种符合投资方向的项目。也有几家二线机构互相认可估值。你不需要独家投资来支撑你的背锅。你想要一辆自行车吗?不然账户里的钱还在为没有项目投资发愁呢。

只是在我看来,近年来越来越少的投资机构会关注商业价值是什么,更别说盈利分红了。投资的目的变成了低买高卖,一种权益交易。

公司的融资目的是什么,融资金额是否符合公司发展阶段的需要?客观思考一下,这个项目是不是更适合债权融资而不是股权融资?实现企业运营的阶段性目标需要多少成本?

既然长期有前景,为什么实现商业价值后不通过分红获得回报,还要卖掉股份退出呢?

市场上有很多项目,完全靠投资人输血养活一个胖子。看规模大,他们实际上从来没有以合理的毛利率在市场上抢过一块蛋糕。一旦得不到输血供应,不到半年就砍断手脚,没有造血能力,经营现金流也从未为正。

很多年前,当大投资人投资的互联网项目开始用P/S来计算估值的时候,逐渐偏离了管理的本质,这种趋势明显延伸到了各行各业。

把自己放在企业管理的位置上。如果长期视收入重于利润的企业,你是想从投资人身上赚钱还是从市场上赚钱?

更多灵魂拷问,二级市场什么时候把P/S当成重要指标了?更不用说P/Gwh,P/管道,P/汽车交付...这一揽子自娱自乐的规则,最后只能烂在一级市场自己的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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