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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由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经济学院、中国程心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的CMF宏观经济月度数据分析会在网上举行。财经、网易财经、新浪财经、财经、凤凰网财经、搜狐财经、WIND、同花顺财经、中证金牛、好看视频等多家媒体平台在线直播,近30万人同时在线观看。
本次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一级教授、经济研究所联席所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联席主席杨瑞龙主持。聚焦“内生动力培育期的中国宏观经济”,著名经济学家、陆挺、邢、、、、范志勇共同分析。
在论坛的第一单元,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中国宏观经济论坛主要成员范志勇代表论坛发布了CMF月度宏观经济数据分析报告。
该报告由三部分组成:
一、相关经济指标;
第二,为什么当前是培育内生动力的关键时期;
第三,如何培养内生动力。
一.相关经济指标
1.PMI指标:4月份以来有所好转的部分PMI指标出现反转趋势。PMI是宏观经济的先行指标。PMI数据显示,自5月上海解禁以来,中国宏观经济指标有所回升,尤其是5月和6月,多项指标相继达到50以上。但7月份PMI数据普遍较6月份有所回落,总体指标普遍在50以下。
2.工业生产全面好转放缓。工业是中国经济增长和就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从同比增长数据来看,7月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3.8。虽然较上月的3.9同比仅出现小幅下跌,但这一跌幅终结了4月以来的反弹趋势。如果分行业看,工业增加值指标中,除了采矿业维持在10%以上,整个制造业在大行业中相对较低。另外,我们可以看到高技术产业增速在结构上比较高,而整体增速放缓,伴随着一些结构上的改善。
3.消费复苏趋势减弱。消费是中国宏观经济总支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稳定和刺激经济增长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至于消费的增长,参考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率的指数,这个指数和工业增长率的指数表现出类似的变化特征。4、5月份之后,这一指数出现强劲反弹,主要得益于上海解禁带来的供需整体改善。同样,7月份与6月份相比,各项指标都出现了小幅下降,这是整体的消费情况。
4.就业差距得到部分改善。7月份,全国城镇失业率为5.4%,比上月下降0.1个百分点。按户籍划分,本地户籍率5.3%,外来人口户籍率5.1%,农民工农业户籍率5.1%。分年龄来看,25-59岁人口的调查失业率为4.3%,但16-24岁人口的调查失业率为19.9%,这可能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5.稳增长迫切需要稳投资。投资增速和消费增速差不多,但同比增速并没有出现前几个月消费的负增长。但需要注意的是,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速延续了去年以来的下行趋势。今年年初增速为12.2%,但从3月份开始继续下滑。1-7月,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为5.7%,其中民间固定资产投资仅2.7%,其余均高于国有企业和公共部门。这意味着,在经济下行中,国家或国有企业在稳定投资需求和宏观经济稳定方面发挥了更重要的作用。分行业看,第一产业投资增速为2.4%,第二产业为10.4%,第三服务业仅为3.7%。疫情对服务业的不确定性影响比较严重,大大限制了服务业投资的积极性。
6.出口超出预期。7月份,中国进出口总额达到16.6%的高水平。自我国首次疫情得到控制以来,我国进出口一直保持较高增速,甚至超过疫情前,是疫情爆发后我国经济较为亮眼的表现。7月份出口增速达到23.9%,进口增速7.4%。从前7个月的表现来看,进出口总额增速为10.4%,其中出口增速仍高于进口,出口为14.7%,进口为5.3%。截至今年7月,累计贸易顺差超过4800亿元人民币,去年同期不到3000亿元人民币。可见,国际贸易顺差快速积累,为稳定整体GDP增长做出了重要贡献。
7.实际利用外资保持高增长:稳定外贸和外资政策取得成效。今年1-6月,实际利用外资7200亿元人民币,增长17.4%,折合美元增长21.8%。中国利用外资增速保持较高水平。特别是部分高技术制造业和高技术服务业利用外资增速仍在30%以上,部分外资主要来源国对华投资仍保持较高水平,如韩国、美国、德国等。这表明,在全球经济困难时期,中国经济仍保持了相对亮眼的表现,国际投资者对中国经济仍保持强劲信心。
8.社会融合和信贷支持经济复苏。7月份社会金融存量同比增长10.7%,今年以来这个增速比较稳定。从内部结构来看,国债同比增速最快近20%,说明宏观经济政策尤其是财政政策在经济下行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支撑和引领作用。然而,增量低于预期。对于市场利率,由于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特别是由于美国处于高通胀、加息的政策通道,而中国处于低利率、经济下行压力大的局面,因此出现了一些关于中国利率政策调整的论调。最新数据显示,LMF中期贷款利率已开始下降,预计未来将推动存款利率下降。存款利率下降无疑会对实体经济的进一步复苏起到支撑作用,这也是上月底政治局会议提出的要求。
第二,为什么当前是培育内生动力的关键时期?
根据上述7月份公布的数据,我们认为这些数据所显示的中国宏观经济的阶段性反弹,即中国经济右轨开启所创造的增速上升效应,经过两个多月的发布,目前已基本接近尾声。在全球经济处于滞胀或衰退的情况下,中国的宏观经济现在处于正常状态。
在这个阶段,虽然政府在稳定宏观经济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包括财政政策和国有企业,但到目前为止,以民营经济为代表的私营部门还没有完全启动。因此,对于中国经济的持续复苏和增长,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培育内生增长动力,因为依靠政府刺激可以帮助我们暂时渡过难关,但持续增长仍然来自于民营企业。
1.7月份PMI数据普遍低于50,且低于上月,且部分指标较快,表明解封导致的经济数据短期回升接近尾声。
2.工业部门生产价格指数的下降证实了投资需求的不足。在全球通胀高企的形势下,许多国家的工业部门生产价格指数或原材料购进价格指数都维持在较高水平。但对中国来说,PPI同比增速低于国际一般水平,继续呈下降趋势。健康的趋势对降低企业的经营成本有着有利的作用,但也说明工业品的需求整体处于相对疲软或疲软的状态。

3.价格水平同比上涨,主要受季节性因素影响。虽然7月份CPI同比涨幅在2.5%以上至2.7%,但通过调查发现,CPI上涨的原因主要来自食品,主要是猪肉和鲜菜价格上涨造成的,而食品价格并没有过快上涨。虽然全球食品供不应求,而且食品本身具有商品的意义,但从CPI来看,中国的食品价格相对稳定。再看整体的PPI和CPI,再次印证了现在消费和投资都处于相对疲软的局面。
4.汽车产量增速提高。汽车行业和房地产行业是对中国经济影响较大的两个行业。随着芯片供给的相对改善,新能源汽车产量快速增长,从4月份开始是负增长,现在已经达到比较高的正增长水平,超过22%。这标志着前几个月疫情造成的供需紊乱已经大大缓解。
5.第三产业和民间投资还没有启动。在投资整体下滑的背景下,国有部门投资保持接近10%,而民间投资7月份仅为2.7%。目前,5.7%的投资主要是因为国有部门在经济下行中做出了重要贡献,私营部门投资急需启动。
6.房地产去库存压力加大,投资持续下滑。房地产投资占比较高,投资继续下降。1-7月同比增速-6.4%,投资下降是因为全国房地产销售水平持续下降。1-7月,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增速为-23%,与上月基本持平。今年4月以来,累计增速在-20%左右,没有普遍好转。
7.房地产行业正处于资金链稳定的关键时期。一方面,销售面积在下降;另一方面,资金的可获得性也在下降。当然,房地产企业在目前的情况下也降低了商品房的供应速度,但是商品房待售的数量还在增加,房地产企业的商品房库存在增加。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减少房地产开发的投资,这也导致房地产企业的资金增速下降。
8.出口超预期,但增长效应逐渐减弱。总体出口量较好,但注意到进口增速相对较低。从今年以来的各月累计增速来看,出口增速相对稳定,但进口增速继续下滑。因此,外汇储备或贸易顺差现在呈现出相对快速的增长。
总体来看,与6月份相比,7月份经济新变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短期金融风险,包括房地产风险和汇率风险,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释放;房贷政策正在发挥积极作用,美国货币政策调整带来的全球汇率风险也得到一定程度的释放。
解封带来的短期经济增长改善效应正在逐渐消退。另一方面,我们也观察到,上海、北京开放带来的宏观经济复苏效应正在逐渐消退,迫切需要培育中国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源。
三、如何争取持续复苏?
一是高度重视国际经贸环境的变化。不要对国际经贸环境的改善抱太大期望。虽然中国的国际贸易和对外投资相对有利,但我们注意到,贸易战、金融摩擦、科技摩擦短期内难以缓解甚至恶化。出口关税很难在短时间内完全取消;战争可能会进一步升级;全球经济可能加速进入“长期停滞”状态。
第二,促进消费者和投资者信心的改变。中国经济不确定性的一个最根本的来源是疫情防控的影响,这给宏观经济复苏造成了很大的不确定性,深深伤害了投资者和消费者的信心。因此,仍需加强防控工作的科学性,平衡疫情防控与经济恢复的关系。要坚决杜绝疫情防控简单化、“一刀切”、“一刀切”问题,加大对人民群众特别是困难群体的生活救助力度。
第三,稳定供给和扩大需求的政策是双管齐下的。在供应方面,我们应该继续提供主要的能源和食品,这可以在动荡的全球市场中为宏观经济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确保电力供应和避免停电是经济复苏的重要基础。总需求,包括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要兼顾“六稳六保”和金融风险防范。
第四,关注就业。尤其是年轻人的就业,虽然城市调查失业率整体处于下降通道,但年轻人的失业率仍然接近20%,年轻人尤其是大学毕业生面临着很大的就业压力。如果年轻人的就业问题得不到很好的解决,不仅会损害长期经济增长的潜力,还会引发一些社会稳定问题。
在论坛第二单元,结合CMF中国宏观经济月度数据分析报告,各位嘉宾就当前宏观经济形势进行了探讨。
上海财经大学校长、中国人民大学原副校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联合创始人刘元春指出,7月份,消费、投资、物价水平都出现了明显的回落,这让我们对未来充满了疑虑。但更重要的是要解释清楚,目前这些数据下滑的本质是什么?根本原因是什么?以及这些下降趋势是短期现象还是趋势变化。
他认为,从目前消费和投资增速的下滑来看,内需不足的问题处于一个新的阶段。导致内需不足的因素主要有五个:第一个核心因素仍然是疫情;第二个意想不到的变化是高温因素;第三个重要原因是房地产的深度调整;第四个重要原因是财政问题比大家想象的更严重,尤其是地方财政的困难比预想的更严峻更早。第五个重要原因是民间投资状况不佳。这五个方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预期进一步减弱的局面。
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邢分析了当前经济面临的一些下行压力以及相应出台的一些政策选择。他指出,海外需求冲击、疫情反复、当前防疫策略的影响以及房地产风险的蔓延,都可能对未来经济增长产生巨大压力。这种增长放缓可能会对消费者信心和行为以及企业投资造成永久性的创伤。当前几个困境的交织会持续多久,取决于政策修正和市场信心恢复的程度。
政策面上,邢指出,7月份的经济数据已经验证了经济复苏不存在V型,四季度是否会好还要看政策的力度。直接援助老百姓,不管是消费券还是其他形式,或者直接补贴企业,效果可能更好。对于现在房地产面临的下行风险,需要在未来几个月迅速出台一些国家层面的直接干预政策,打破目前的恶性循环。
野村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陆挺发表了题为“不要低估经济下行压力,高估宽松政策的空效应”的演讲。他指出,下半年中国经济可能面临四种风险:一是新冠肺炎疫情依然存在,过去三个月在全球范围内恶化。不管明年春天防疫政策有没有变化,经济都会面临一个非常大的坎。第二,房地产行业面临四大恶性循环。一是断供潮愈演愈烈,削弱购房信心。二是地方政府进一步收紧预付款管理政策,进一步恶化房企现金流。第三,房企没有资金买地,导致房价下跌的预期。第四,地方政府被迫降低体制内员工的工资,因为土地销售暴跌,削弱了购房需求。目前,节点很难打破这些恶性循环。第三,今年财政收入缺口比较大,财政问题非常严重,严重影响地方政府的支出,导致总需求有螺旋式下降的风险。第四,随着出口一再超预期和外需结构的调整,未来出口增速可能减弱。
在政策方面,陆挺认为,下半年不仅会出现过度宽松刺激的问题,还会出现刺激力度不足、应对和处置风险不及时的问题。第一,传统货币政策空的效果有限。二是今年下半年金融方面受到限制。第三,专项债方面,有限的资金难以发挥明显的作用。除了货币和财政政策,今年下半年的关键政策是如何拯救房地产市场。目前来看,近期不太可能出现大规模的货币棚改。
华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乔伊进一步讨论了7月份数据反映的问题,并提出了政策建议。第一,工业数据方面,今年7月份工业增长只有一点。抛开高温导致的民用电增长不谈,实际行业可能比看上去的要弱。二是消费数据也比较差,反映了疫情持续的影响,以及收入下降和预期不稳定导致的可选消费收缩。三是投资增速降低,社会融资数据远不及预期。一大块是房地产的拖累,一大块是外需减弱的影响。
在政策建议上,首先,防疫政策需要更明确的预期,否则实体经济无法恢复活力。第二,房地产政策需要更可信、更坚决的政策来阻断金融风险和大家心理猜疑的传导。第三,在财政政策上,需要增加一些赤字额度,最好用低成本的国家信用和地方债务来弥补财政缺口。第四,货币政策,在全球美元流动性收紧,短期利率上升的周期中,确实空的幅度比较小,但是长期的五年期LPR可能需要更积极的下调。

浙商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超从几个方面展望了经济基本面,并讨论了可能的政策演变趋势。第一,关于6月经济走弱的核心原因,他认为房地产是核心原因。第二,从经济增长的角度来看,有几个变量可能与市场预期不符:一是全球总需求的下跌不一定会给中国出口带来麻烦;第二,制造业下半年可能会有一个强劲的复苏;第三,对消费不一定悲观,消费可能强于市场预期。第三,从房地产政策来看,要因城施策,适当放开一些对刚需和改善型住房的限贷限购政策,压实地方政府的责任。中央资金如何安排支持地方政府,值得关注。第四,财政方面,可以为明年的专项债务调动资源,在限额内尽量弥补这个收支缺口,实现财政稳定。第五,货币政策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困境。在宽货币、宽信贷的组合下,整个短期流动性过于充裕。从中长期来看,金融稳定也在积累很多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