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学校长刘昌胜:打造大学成果转化的“苗圃”,培育更多硬核科技的参天大树

核心提示穿过上海大学宝山区校门前的上大路,即可抵达环上大科技园。这片科创热土成立一年来,先后吸引132家科创企业落户,目前已有24个代表性科技成果成功转化。作为高校科技成果转化“首站”和区域创新创业“核心孵化园”,过去一年,环上大科技园利用宝山区5

穿过上海大学宝山区大门前的Kaminooji,就可以到达环上科技园。成立一年来,这片科技热土已吸引132家科技企业落户。目前,已有24项代表性科技成果成功转化。

环上大科技园作为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的“第一站”和区域创新创业的“核心孵化器”,一年来利用宝山区50亿科技基金和环上大科技园“金十条”专项政策的产业资源优势,加快创新科技成果转化应用。

作为大学创新的发源地,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大学科技园往往建在大学旁边。「接近」有什么好处?如何发挥这种优势的优势,帮助科技成果跨越转化的“死亡之谷”?可以说,如何把纸变成钱,是困扰学术界和产业界的老问题。“要真正从源头上解决科技成果转化问题,必须对转化的症结做出准确判断,进而精准施策。”日前,中国科学院院士、上海大学校长刘长生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从1到100需要很多“隐形”的投入,很多环节是教授不擅长的。

文汇报: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的“最后一公里”一直困扰着科研界和产业界。你认为有哪些急需突破的地方?

刘长生:打通科技成果转化市场的“最后一公里”——这句话耳熟能详。形象的反映了成果转化的难度,但也从一个维度说明了很多人对成果转化的难度不是很清楚,或者说还存在一些“误解”。转型的所有困难都集中在这“最后一公里”上吗?以我个人的观察,恐怕不尽然。

需要注意的是,科研人员把自己的实验室研究成果变成论文,以论文的形式公布自己在某个专业领域的新发现。这个过程叫做“从0到1”。成果将走出实验室,走上转化之路。这个过程是“从1到10,再从10到100”。可以说,这条路是漫长的。科研人员对做科研很熟悉,但往往对成果从实验室转化到市场所涉及的风险和困难认识不足,准备不足。

想象一下。A教授在实验室摸索后发明了一种新材料,可能会做出目前市面上没有的杯子。但在成果转化阶段,他可能会遇到一系列以前从未遇到过的问题。比如工艺放大就是一道坎。他能保证中试阶段做的几百个杯子的质量吗?在中试和扩产过程中,很多具体环节都涉及到工程技术,这是一个专门领域,教授们并不擅长。再者,就算解决了工艺放大的问题,但是产品成本太高,怎么办?如何融资?这一系列的问题,很多是教授从来没有想到的。

可见,现在可能有很多“0到1”的原创成果躺在大学实验室里,但要继续完成下面的“1到10,再从10到100”,不仅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还需要不可估量的“隐形”科研活动。除了科学问题,还面临着复杂的经济问题、管理问题甚至社会问题,仅靠科研人员很难解决。

这一系列问题如何有效解决?问题的部分解决方案落在了大学科技园身上。可以说,大学科技园在成果转化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文汇报:在你看来,大学科技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刘长生:让我们先打个比方。一项科技成果就像一粒种子。看一颗小小的种子,即使是业内人士也很难判断它能否长成参天大树。因此,科研成果转化的“第一步”,需要专业的平台和机构帮助其进行前期孵化。

大学科技园就像一个“托儿所”。它的主要作用是尽可能多地培育种子。根据每一粒种子的需求,对其进行滋养和精心呵护,使其尽可能成为有一些枝叶的“幼苗”,让更多的人看到其价值,进而吸引大量的社会资源。

总之,大学科技园要在同一个平台上整合有效的社会资源,技术成熟、资金到位、人才聚集,才能真正培育出更多硬核科技的参天大树。

目前,按照“校内RD+全球大规模转化”的模式,大学科技园一方面充分整合学校科研资源,大力培育和集聚创新型企业;另一方面也努力利用周边空和资本资源,聚合全球优质RD力量,吸引行业资源和社会资本,搭建成果转化新平台,积极整合技术链、产业链、人才链和资金链,形成。

文汇报:早期科研成果的转化需要大量投入,现有的风险也让社会资本不敢也不愿意投入。怎么解决?如何计算科研人员在成果转化中的工作量?大学科技园可以从哪些方面促进双方的合作?

刘长生:新技术不等于新产品。科技创新有规模化生产的基础吗?市值有多大?这是困扰很多“天使投资”的问题,需要大量专业技术人员的积极参与。

目前,参照“概念验证模式”的国际科技创新模式,正在探索建立概念验证平台,帮助创新成果进入“样本”阶段。同时,应建立一套完整的体系,通过早期的初始孵化,将实验室技术“翻译”成企业可以理解的“样本”,以增强对产业投资的吸引力。

比如有科学家设计了细胞膜表面的一种受体作为癌症化疗药物的靶点,在实验室得到了理论上的结果。但实际上人体的血液环境非常复杂,药物实际进入人体后可能会被阻断,导致转化不成功。这时候就需要提前在概念验证平台上做进一步的验证。

同时,为激发科研人员对科技成果转化的热情,上海大学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全面把握奖励激励、团队发展、制度建设的收益分配与绩效;设立专门渠道,鼓励科研人员在科技成果转化中做出突出成绩;支持和规范学校专业技术人员校外兼职和异地创业行为;加强RD与专利布局运营并行,探索创新“专利申请权转移”方式,解决专利转化申请周期过长的问题;实施成果转化现金奖励税“减半征收”,更好激发科技成果转化活力。

“学科会战”推动科技成果转化,交集越深,越需要多学科会战。

文汇报:现在新工科和新文科都强调跨学科融合。这对科技成果转化有什么影响?

刘长生:实际上,科技成果转化是跨学科联合解决问题的实践。传统学科是一个知识体系,是为知识的传承服务的,所以设置了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和专业。但是,社会需求发展到今天,并不是按照学科来划分的。比如解决新能源、生命、健康等领域的实际需求,不是单一学科可以做到的。

很多社会需求问题需要多学科合作来解决。这里涉及到的一个核心概念叫做“学科战”。通常,学科发展是从原理的突破到知识结构的突破,再到人才培养的突破。学科本身的惯性发展使得复杂的工业问题很难解决,因为学科之间存在很多碎片化的状态。由于交叉融合不足,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存在短板。

比如微电子领域,芯片制造需要材料、封装、加工、EDA软件等。,其底层技术需要数学、物理、机械、计算机等学科的支持;例如,癌症的诊断和治疗不仅是医学领域的问题,而且RD和诊断仪器的生产都来自工程。但他们必须在了解癌症生理特点的基础上,配合医生确定影像诊断或分子诊断的突破口。例如,癌症治疗的靶向药物的开发应该在生物学和化学领域中实现。

现在,上海大学基于学科会战的理念,瞄准国家重大需求,联合多学科进行重大课题攻关。每个学科找到一些自己能解决的问题,然后把所有的困惑整合起来,形成一个系统的解决方案。

这样,不仅学科的边界会扩大,所有学科都会找到新的突破口,影响力也会增加。在新的交叉领域,研究人员相对容易获得支持并取得有意义的成果,进而推动学科发展,增强学科建设的有效性。

文汇报:大学的“学科争夺战”如何发挥优势?

刘长生:目前,上海大学有28个一级博士点和94个本科专业。可以组织不同学科寻求交叉领域的创新和突破,也可以聚集不同学科,共同解决一些关系国家发展、社会进步和人类命运的重大问题。

比如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艺术与工程的交集就相当普遍。今天的电影工业需要更多的复合高科技。在一部科幻大片的拍摄中,除了高清摄像机之外,后期特效制作更依赖于计算机的图像处理技术。更何况很多大场面不需要搭建真实场景,也不需要上百个真实演员。它们可以由计算机合成。如今,电影制作对传统的表演和舞美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甚至是革命性的影响。这就是跨学科协同创新的力量。

面对国家战略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需求,上海大学提出了“五五”发展思路,即“五朵金花”和“五大阵地”。通过学科交叉融合,上海大学将打造新的高地和特色方向,带动学校新一轮的快速发展。

“五朵金花”主要围绕上海“3+6”新型产业体系,以微电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量子技术等领域为重点,开展关键性、革命性、原创性、基石性硬核科技研究;“五个定位”主要集中在城市社会治理、考古与文化保护、新上海文化、艺术与科技、数字经济与管理等领域。,探索新内容、新方法、新范式,努力建设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海派”,为提升上海和城市软实力服务。

创新的战场从高校延伸到行业,区校合作提供一站式服务支持。

文汇报:上海大学科技转化成果总体情况如何?做了哪些新的尝试?

刘长生:目前,环商大学科技园已引进企业132家,包括被国家列为“行业关键共性技术”的呼吸式血糖测量仪、质谱分析检测产品、脑卒中患者脑机接口康复训练系统、国产RD及一次性电子内窥镜微创诊疗仪器生产等。

同时,学校围绕生物医药、新材料、人工智能等产业领域,建设了赵辉新药RD及中试放大平台、上海塞蕾斯医学实验室、Sfel工业数字创新中心等一批校企合作创新平台,为园区企业乃至区域企业提供中试放大、产品升级、医疗检测等服务。

上大科技园周边0号基地定位为科技成果转化“第一站”,1号基地定位为科技成果转化中试加速综合体,2号基地定位为科技企业孵化和RD基地,3号基地定位为新材料产业中试加速基地。这里加速种子项目从苗圃到孵化器、中试,最终实现产业化生产的全流程布局。

科学家有创业的知识和技术,但缺乏资本和市场化的经验。环商科技园积极探索科技成果转化路径,尝试建立“科技成果转化合伙人模式”,积极引导政府资金和社会资本投入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利用自身专业服务推广科技成果,促进其产业化。

而且通过不断提升校地共建学院的运营能级,为长三角乃至全国提供创新资源。

同时,建立高水平、专业化的服务团队,形成技术转移全过程的管理标准,为科研人员的知识产权管理、应用和成果转化提供全面服务。

文汇报:环商科技园与其所在的宝山区有哪些区校合作的尝试?

刘长生:上海大学科技园是《上海大学科技园高质量发展意见》颁布实施以来,由区校合作建立的第一个上海大学科技园。环商大学科技园规划面积57平方公里,是宝山区建设全球科技中心主阵地的核心战略源功能区。同时也是校园、园区、社区联动,引领以大学科技园为核心的科技新城发展的创新举措,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环上大学模式”。

学校整合优势资源,实现资源配置的联动。宝山区制定的《环商科技园“十四五”专项发展规划》在资金支持、载体建设、政策供给、形象塑造、交通、商务设施等方面给予资源支持,上海大学统筹科研、人才、项目、设备等资源支持。

协调科技园与学校、学院、重点实验室和研究中心、校友会、国际部等的关系。在对外合作中,引导知名机构和企业入驻世界各地的科技园区,如悉尼科技大学罗明科技创新研究院等同时,还引导入驻企业与学校开展产学研合作,支持学校人才培养和学科建设。

上海大学与宝山区合作推出环上大科技园专项政策,涵盖成果转移转化、高端人才引进、创业投资基金设立、RD机构建设、专业服务支持、企业RD补贴、企业房租补贴等多个方面。通过学校和区县的政策供给,形成政策高地,降低师生创新创业和科技成果转化成本,促进项目向环内聚集和落地。

园区产业集群的另一个效应是搭建高校师生创新创业的桥梁,形成创新创业教育基地和实践场所。据最新统计,已有60多个大学生创新创业团队和企业落地,初步形成了一种创新创业活力迸发的氛围。

作者:楚

编辑:吴

编辑:范立平

图片来源:上海大学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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