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杨瀚闻没有被诊断出肺癌晚期,他会一直给准备参加周培源力学竞赛的学生上课。“我几十年没生过病,一生病就是‘奢侈型’。”杨瀚闻躺在病床上,仍然很幽默。
1964年出生的杨瀚闻,自19岁大学毕业进入武汉城建学院以来,已在教学一线工作了36年。至今仍是华中科技大学土木工程与力学学院的一名普通讲师。他平时一周12节课,高峰期一周24节课,平均每天至少2节课。

杨瀚闻有论文,有科研项目,但他被评为讲师后,30年没有申请职称。自1988年以来,杨瀚闻的许多学生已经成为教授和博士生导师,他的头衔从未改变。“我就是想全心全意教好这门课。”杨瀚闻淡淡地说道。
“只有教好书,才能配得上这个职业”
杨瀚闻第一次登台时只有19岁。除了一个学生,所有其他学生都比他大。“但是讲台下的学生都很尊重我。当我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我觉得只有把书教好,才能对得起教师这个职业,对得起这份尊重。”
杨瀚闻从不在课堂上看幻灯片,而是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一节课下来,四块黑板都写得密密麻麻。华中科技大学2016级工程力学专业学生吴楚·当(音译)说:“他有点像老师带徒弟上课。他经常义务为有需要的学生‘开小厨房’,每周日都能帮你补上近10个小时的课。”
在杨瀚闻的带领下,华中科技大学的学生在力学竞赛中多次获得国际和国内奖项。他本人也曾获得中国理论与应用力学学会全国优秀力学教师徐志伦奖,周培源大学生力学竞赛优秀指导教师。多年来,杨瀚闻一直是校队的教练,指导过成千上万的人。
直到8月2日,发病前,杨瀚闻还在常年训练学生,准备带队参加第十二届全国周培源大学生力学竞赛。没想到,“教学场上的一把尖刀”终于落在了讲台上。

一场好的讲座像甘露一样吸引着无数的学生。
杨瀚闻在力学课上讲得很好,像花蜜吸引蜜蜂一样吸引了无数学生。他的大爱不仅仅体现在自己的课堂上,他对校外和国外的学生一视同仁。
2018年,两名外校学生找到杨瀚闻,想跟着他读研究生。了解到这两个学生的需求,杨瀚闻满口答应在家里为他们提供免费辅导,直到两人都考上心仪的学校。“这两个孩子虽然没在我本科学习,但他们一辈子都叫我老师。学生把我当亲人,这是我最大的收获。”杨瀚闻说。
在英国剑桥大学获得土木工程硕士学位的王尚义,在剑桥大学读书时曾经遇到过很多学术难题。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杨瀚闻在力学课上讲得很好,于是向他请教。“一学就是三年,杨老师的名字从老师到叔叔,最后到师傅。”王尚义说。
杨瀚闻回忆说,重庆大学有一个本科生,每学期结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学期总结,然后发给他。一个接一个,两人成了网友,这个学生会经常找杨瀚闻提问。“他以前叫我杨老师,现在叫我叔叔,把我当亲人。教学生就应该这样。”
“最大的愿望就是重返领奖台”

丈夫执意不申报职称,让妻子熊丽萍有些不解。她曾多次催促丈夫评职称,甚至给他定了个目标——“一定要在55岁评职称”。
“我看不起我的职称,站在三尺讲台上比什么都重要。”杨瀚闻仍然一意孤行。“我觉得最光荣的是教出了很多教授和博士生导师,他们走上了工程力学的道路,为社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这种成就感和职称不同,是我长期扎根在领奖台的最大动力。”
即使在病床上,当谈到他已经教了36年的力学时,杨瀚闻立即滔滔不绝:“力学可以与其他学科交叉,产生一个新的学科,例如最近提出的极端力学学科。随着力学的飞速发展,一些过去不敢想、不敢碰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8月12日,杨瀚闻完成了正式抗癌治疗前的最后几项检查。考试结束后,有几个学生特地来参观。“杨老师刚做完全麻胃镜,坚持不帮忙,顺带说了一句‘小细胞是什么?’"
“所有的癌前检查都完成了,接下来就等治疗方案了。情况不太乐观。”刚刚和丈夫做完治疗的熊丽萍一脸担忧。“我知道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重返领奖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