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时报全媒体记者汤荣
云南是中国少数民族最多的省份。在长期的实践中,我省各族人民积累了丰富的疾病防治经验。近年来,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和支持云南民族民间中医药工作。近日,经省委批准,省CPPCC今年将“云南民族民间中医药的传承与发展”列为重点协商议题之一。我省民族民间中医人才培养怎么样?民族医生如何行医?民族民间中医人才培养有哪些烦恼?围绕上述问题,记者采访了云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医药发展处、云南省政协“云南民族民间医药传承发展深度协商”相关部门、西双版纳民族民间医药学会、云南中医药大学学院等相关单位的领导。

人才培养提速,民间医生考证难。
据了解,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我省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以傣、彝、藏药为主,苗、壮、白、纳西、哈尼、景颇、瓦、瑶、回等民族药和民间药并存的中医药体系,形成了一批享誉全国的名方,其中国家标准民族药127种,家喻户晓。
据云南省卫生健康委中医药发展处主要领导介绍,近年来,我省不断加强民族医药人才培养。云南中医药大学、滇西应用技术大学傣医药学院、云南民族大学、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职业技术学院、迪庆藏族中专学校已开设民族医药专业。在推进执业资格考试、培养传承人方面,我省傣族、藏族、壮族医师进入执业医师国家资格考试系列。全省注册民族医614名,已完成四批国家级中医学术经验传承工作和两批省级老中医师徒工作。全省已认定国家级民族医药导师4名、省级民族医药导师1名,培养了10名接班人。去年,202名少数民族民间医生通过考试获得了“中医医生”
虽然我省民族医药后备人才培养取得了显著成效,但也存在现有人才“难练”的问题。在云南省政协7月召开的“云南民族民间中医传承发展深度协商”专题会议上,临沧市中医院刘宝林副主任医师提到了目前民族民间医生难以取得执业资格的问题。“以我国佤族主要聚居区沧源自治县为例,佤族医药辐射海内外约100万佤族同胞,但佤族医药的传承面临着‘民族医生消失,民族医生消失’的问题。
刘宝林在会上说:“这些佤族医生的诊疗技术是在长期实践中积累起来的,疗效确切,经过观察验证,得到了基层群众的认可。然而,大多数医生年龄较大,学历普遍较低,有些人甚至不会说中文。通过现有职业资格考试的概率极低,只能游走于政策之外。一方面是群众上门求医,一方面是‘非法行医’的严重法律后果,让他们进退两难。”

西双版纳民族民间医药学会会长李震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西双版纳的民间傣药很难考证。“比如,我们是曼弄枫曼经法村的康乐浪博士。从十几岁开始接触傣医,三十多岁开始独立行医50多年。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傣族医生还有很多。虽然他曾经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但由于早已不在村医疗卫生机构执业,该证已无用处。他们现在很难考医师资格证或者中医医师资格证,从学历、语言、观念等方面来说。”李伟说。
据介绍,民间医生要想有中医资格,主要参考两个方面的法律规定。一是根据《执业医师法》的规定,依法取得医师资格并执业注册。其中,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习过传统医学或在多年的传统医学临床实践中获得专业知识,但不具备医学职业资格的人员,必须参加医师资格考试。按照《传统医学导师和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试考核办法》,取得《传统医学见习医师资格证书》或者《传统医学技能鉴定证书》后,可以申请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在此基础上,在医疗机构从事传统医学工作满5年,可以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第二,根据《中医药法》、《执业医师法》、《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考试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以学徒方式学习中医或者有多年经验的,可以申请参加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考试。取得中医执业资格证书后,可以以个体经营形式或者在注册执业范围内的医疗机构从事中医医疗活动。
民间中医教育体系亟待完善。
它不仅是中医药人才传承和发展的基础,也是推动中医药发展的根本问题。记者注意到,在CPPCC的专题会议中,几乎所有的发言人和国家CPPCC的调研报告都提到了如何完善和加强民族民间医学人才培养体系。
云南省政协委员、民革云南省委常委、云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防治中心主任何认为,目前,民族民间医药保护主要存在五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没有专门针对民族民间医药保护和传承的法律和政策,导致缺乏法律和政策的有力支持。二是很多民族民间医药采取口口相传、师徒相传的方式,容易造成民族民间医药的经验和技术流失甚至失传;三是老的民族民间名医相继退休或去世,难以培养青年人才,断代现象明显。此外,民族、民间医生难以认定,难以获得合法的医疗执业身份。民族医药队伍萎缩,年龄结构失衡,人才匮乏。第四,现有高校除傣医药建立了高等教育和人才培养体系外,其他民族医药的教育和人才培养都是空白;五是民族民间医药资源保护和人才培养经费不足。

据云南中医药大学民族医学院书记、院长、博士生导师何红平介绍,2014年云南中医药大学第一届傣医药专业本科招生。这个班有29名学生,主要来自曲靖、玉溪、昆明、文山等地。去年毕业后,7名同学继续读研,实现就业的21名同学全部去了德宏、西双版纳、临沧等市的相关傣医医院和中医院。
“我觉得我们傣医药专业毕业后发展还是挺难的。”来自昭通的肖鑫毕业后一直在瑞丽钟毅医院医务部工作。她告诉记者,“其他专业的医学生都有正规的培养点,我们专业没有正规的培养点。况且相对于其他中医专业的学生,进入临床学习的概率很小。我有些同学是医学系的,学了五年的傣医知识基本不需要。”小正在医务科利用业余时间准备医师证考试。“光看书没有实践经验,多少有些枯燥和失落。”记者还从了解到,医院一般很难邀请当地知名的傣族老医生授课或传授经验。
针对人才培养体系的建设,CPPCC有关领导提出,要重视人才培养,加强民族民间医药传承中的人才战略,如加强民族民间医药师资教育,培养一批民族民间医药学科带头人和骨干人才,加强民族民间医药重点学科、专科和科研的高科技人才和短期人才的培养, 完善民族医药人才培养体系建设,探索师范教育与专科教育相结合的模式,开展非学历教育、短期教育、民族医药预科班等。
云南省卫生健康委中医药发展处负责人表示,在下一步民族民间中医药人才培养工作计划中,我省将建立健全民族医药高等教育体系,加大民族医药实用技能型人才培养力度;加快抢救、整理、研究和传承民族民间名医学术思想,同时鼓励和推荐民族民间名医的徒弟到正规学校深造,使民族民间中医药人才培养与学校教育相结合,不断加强民族民间医药人才培养,为推进我省中医药体系建设提供强有力的人才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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