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夜的椰子树和枫叶鳞片
“很难做电影或者游戏。其实很多人的内心都在摇摆。”刚从上一家游戏公司离职的小王告诉河豚影业档案。
从去年开始，关于“互联网寒冬”的言论很多，疫情拖慢了经济增长，整个环境都不乐观。其中，影视行业和游戏行业作为人员流动频繁的两个领域，受资本和政策的影响更为明显。
互相残杀基本可以概括这两个行业的关系。在学校里，影视动画技术和游戏技术的专业学习往往是分开的；毕业后高薪可以为游戏行业吸引一批人才，但也有人为了爱情愿意花时间去积累影视特效和后期行业的经验；中途游戏行业几乎没有停止过挖影视动漫行业的人，但是一两次游戏版号的收紧，让跳槽的影视人望而却步，纷纷离开。......
有意思的是，业内一批外包公司已经诞生并越来越强大。有项目，有用人需求，薪资不低，灵活度更高。虽然福利和稳定性不如一些大厂大公司，但在目前的环境下，外包公司不稳定的特点似乎也变成了某种稳定。
小王告诉杜福军，对于大多数像他一样的中年打工者来说，从影视行业跳到游戏行业最后离开，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继续找机会跳槽，去外包公司或者回老家干点别的。
01动画师和游戏玩家曾经是一家人。
动漫、影视、游戏特效的区别。
严格来说，其实是影视行业做动画的那些人和游戏玩家，在最初的专业学习中是分不开的。这也从源头上导致了两个行业人才的频繁流动。
就动漫行业而言，“做动画难，做原创动画更难”在外人看来已经成为某种共识或常识。但对于真正的行业从业者来说，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前面提到的“困难”都不会太难，离职率、行业情况或者作品都不会太差。
只是近几年行业环境离理想状态越来越远。
如江森数字副总裁杨磊告诉河豚影视档案馆，“2015年前后，有一股资本热潮涌入动画领域，很多公司融资相对顺利，相应地也给了原创动画团队很多机会。但是一旦没有办法持续创造利润，融掉的资金总有花光的一天。”这种情况下，在大环境的影响下，资本开始慢慢撤出，动画公司也失去了货源。
若森数码出品的作品
就哑剧领域而言，由此引发的最明显的变化是，很多动漫公司的生产力开始从自制或其他业务转向主要服务于平台。“由于平台投资了多家动漫公司，部分公司的属性发生了变化，现在相当于TO B的商业模式”。说到杨磊。
做原创动画的团队越来越少，越来越难。
与此同时，游戏行业挖墙脚的动作还在继续。“他们经常以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雇人，”乔森数码的制作总监翁世华告诉普谷君。“全流程人才流动频繁，相对来说动画更多的是培养。”这也导致了高素质动漫人才的“抢手”。
“可以搞艺术，但没必要”这句话，经常活跃在很多影视创作者的自嘲中。动漫行业也是如此。“有些人真的觉得他们没有必要离开，”一位从业者告诉小月。“他们都做同样的事情。对于很多劳动者来说，谁会跟钱过不去？”
人才正在被挖掘，动漫及相关影视特效行业更加渴求人才。前段时间，在哔哩哔哩做了两年半自己的CG短片并荣登热播榜榜首的Upmaster高笑向娱乐资本透露，圈里很多相关公司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其中不乏业内知名团队。
另一方面，想到游戏行业版本号再次收紧，可能会有一部分人才回流。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很多从游戏公司离职的人。他们的心理预期薪资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所以可能还存在继续跳槽的情况，希望有下一个游戏公司，或者进入平台，但其实平台裁员也很厉害。”翁诗华说，“在游戏行业，如果项目被频繁砍掉，一个人一年跳槽三次是正常的。”
但是这些在游戏行业门口徘徊的人，或者还在一家没有离职的游戏公司，真的比原来行业的人强吗？
02逃到游戏行业未必更好。
拥有动漫影视特效的人才之间有着相当的重合率，而在大多数影视人看来，这部分人才流失的背后，往往有游戏公司虎视眈眈，甚至将游戏公司视为影视产业化进程缓慢的始作俑者。然而，事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白分明。
在成都专门外包游戏特效的新海告诉河豚君，2020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他们已经收到了大量影视特效的求职申请。平均10份简历中有2-3份左右来自影视行业。
招聘游戏特效师一名
当时游戏公司能够开出很多诱人的高薪。在北京的影视公司，初级员工的工资从6000到10000不等。但如前所述，游戏公司会直接以2-3倍的价格雇人。影视特效初级员工跳槽到游戏公司，月薪最高可达3万。
即使在成都这样的准一线城市，游戏公司的工资也很诱人。
据新海了解，成都的影视特效工资大概在6000到8000。虽然这些人跳槽到游戏特效公司要经过一年左右的培训和磨合时间，而且他们的初始工资还不如他们已经拿到的工资，但是只要这个时间过去了，游戏特效空的加薪幅度明显比影视特效好。
然而从去年开始，游戏行业因为寒冬再次陷入危机。
在之前的文章《版号“消失”后的235天》中提到，不发出版号的时候，砍掉项目是常见的做法。今年，这一趋势仍在继续。
腾讯和其他巨头正在关闭和转移不盈利的项目，莉莉斯和iGG这些离岸公司也在精简公司团队，更不用说一些一直在扩张但工作却被推迟的公司了。缩小公司规模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小公司的情况更加惨淡。从去年年底版号到12月，共注销了1.4万家游戏相关公司，小微企业是其中的绝大多数。
在这种环境下，大公司不再需要更多的常驻特效人员，小公司直接破产，阻碍了动漫影视特效人才向游戏领域的流动。
是安吉一家游戏特效公司的HR。她告诉河豚君，原来公司对影视特效的改变态度很积极，挖角是家常便饭。但今年，为了收紧银根，节省培训员工所需的费用，他们已经开始避免接收这些转行的员工。
值得一提的是，新海听到很多同行抱怨跳槽去游戏特效。虽然工资还不错，但是去年很多人都没有拿到年终奖，这让他们觉得很尴尬。
03回老家还是去外包公司是个问题。
现在去游戏公司已经不代表能得到一份好工作，大部分转行的影视人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据杜福军观察，回国工作，进入外包公司，已经成为大部分动画或者影视特效人的最终选择。
告诉安吉河豚君，很多影视特效的人离开原来的公司，他们的主要动力就是回老家工作。大城市工作压力大，影视行业的没落让他们的日常收入逐渐无法支撑正常的生活开支。“毕竟大多数人都要选择”，于是趁着这个看似不景气的时候，很多影视特效人选择了回老家。
选择回家伴随着下一个就业方向。海认为，影视人才之所以大量流入游戏行业，是因为现在中小城市开始出现大量的游戏公司。2018年以来，腾讯、网易等游戏巨头开始在二三线城市圈地，厦门、长沙是其主要迁移地点。
而且大量的影视公司还是集中在一线城市。想要在影视领域有所作为，指望你家门口的影视公司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你决定回老家，进入当地的游戏工作室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
除了本土的游戏工作室，更多的动漫或影视特效人进入了广告、婚庆等行业。这两个领域在全国都是急需的，对设计和审美的要求也在一定程度上符合这些影视专业人士的专业能力。
广告设计职位的招聘要求
当然，很多人还在坚持。他们选择暂时留在大城市，进入特效外包公司。据新海介绍，虽然游戏公司自己一直在控制规模，影视行业不景气，但也出现了很多像他们这样的特效外包公司。有能力的特效人员甚至可以成为自由职业者，自己承担工作。比呆在公司轻松多了。
相对来说，随着正规影视公司和游戏公司的下滑趋势，这些外包公司诞生的更快。一位常年住在甲方公司的影视从业者告诉普福君，即使大环境不景气，项目还是很多。外包公司或多或少会出现在各种项目中，“价格一年比一年高”。
这些外包公司分为两类，一类是新海所在的公司，专门外包游戏特效或者影视特效，服务范围比较窄。另一种是两者兼顾。影视行业的项目可以接手，游戏项目的特效制作也可以胜任。
比如2: 10，他们从承接外包工作开始。目前2: 10的主营业务是制作原创动画，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动画特效的外包。其中不仅有像王者荣耀这样的游戏客户，也有很多电视和动漫项目。
但是外包公司也有自己的局限性，就是项目的不稳定性。
河豚君多次在各行业群看到很多特效外包公司的业务，为自己的公司招揽订单，接触各种业务。他们向河豚王抱怨，“现在真的很难拉单，尤其是新客户”。当行业内风险增大时，客户总是更倾向于寻找合作过多次的外包公司，而不是新的合作伙伴。
但是对于一般的动画或者影视特效人来说，不经意间“繁荣”起来的外包公司，确实成为了他们留在这个行业的重要途径。
总的来说，无论是影视行业还是游戏行业，特效和全流程人才都处于一个不稳定的状态。影视公司留不住人，游戏公司招不到更多人。双方都陷入了拉扯的局面，劳动人民在行业大势下有些NPC。
“我觉得也许我进入这个行业的时机不太好，但是谁说外包公司不能给我下一次跳槽的机会呢？”离开大游戏公司的小王终于想好了。半个月假期后，他准备去一家外包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