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敬婷
编辑|斯琪
如果你关心教育创新，那么你对“AI+教育”肯定不会太陌生。
上一代的“AI+教育”大多都在讲述“自适应学习”的故事:希望将深度学习嫁接到题库推送题目、真人讲解的过程中，帮助学生实现事半功倍的“个性化学习”。
其实，自适应并不是“AI+教育”的唯一解决方案，新一波“AI教”的产品正在到来:
2018年8月，头条孵化的AI教学语言培训APP〖aiKID〗上线，定位“AI赋能在线少儿英语教育”；2018年12月，“丁咚课堂”宣布完成数千万元A轮融资，创世合伙人资本领投，险峰长青跟投。近日，36Kr从内部人士处获悉，丁咚课堂近日完成A+轮融资，估值5000万美元。紧接着，“葡萄智慧”宣布完成2100万美元天使轮融资，由光速中国领投，NBT和葡萄控股跟投。日前，由上海淘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王海兵领衔的AI启蒙英语APP〖GKid英语〗正式上线。以上产品的共性在于，将在线语言培训产品的实景教学分离出来，做成视频、虚拟老师、动画等素材。根据学生在课堂上的实时互动数据反馈，将已有的材料“组装”成一门课程，其模式类似于现实生活中的在线语言培训。
之所以叫“AI教学”，是因为在这些产品下，学生看到的“直播老师”可能是“假老师”。
是老师录制的视频~不是直播。
AI教学优势明显，在线语言培训“师资成本高”“供给稀缺”的瓶颈可能被打破。我们也相信，AI教学将成为2019年在线教育和创业的新趋势:除了在线语言培训，编程、数学、音乐等赛道也将成为AI教学的战场；在线语言培训的直播选手，也可能将AI教学引入现有业务，作为课前预习和课后复习的补充环节。
核心提示:
AI教学产品是指AI老师在线个性化教学，可以根据用户持续使用后的学习进度和数据积累，发现用户的薄弱和易错项，并“整合”出更有针对性的学习内容。资本看到的是AI教学在商业模式上的效率。更具体地说，长期受到批评的在线语言培训商业模式似乎在人工智能教学等产品中找到了理解药。这是一个互联网2.0的产品，用技术解决供需瓶颈和成本瓶颈。赛道有两种模式:一对一和一对二模式，而这些更具扩展性的方案，合成老师和动画老师，将成为未来的主流模式。教育的“推”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引入“双师型”模式是目前最可行的解决方案。
什么是AI教学？
在介绍AI教学之前，我们先了解一下真人课堂的客单价和课堂结构，让你明白为什么一节课需要AI或者可以用AI来教。
客单价方面，北美外教一对一在线语言培训项目客单价在150元左右。如果每个学生一周上两节课，一个家庭只需要花15000元进行在线语言培训——大多数家庭负担不起；如果选择了更便宜的菲律宾外教，可能会面临孩子英语口语不地道的困扰。家长迫切需要一个低成本高质量的语言培训课程。
通过拆分在线语言培训老师的教学模式，我们发现课堂有拆分重组的机会。根据教师的课堂行为，现实生活中的课堂通常分为知识输出和师生互动的教学行为，以及少数维护课堂纪律的管理行为。
在教学行为中，知识输出往往有一个固定的模板。机构会为每节课准备教案和教材:教什么，怎么教，举例的材料，互动的内容，每个时间段的进度，有准备好的材料。大量的标准化素材是课程AI的前提。
左图是VIPKID课堂视频；右边是葡萄英语课的视频。
在师生交互方面，这类产品主要是通过图像识别、动作交互、语音识别捕捉学生信息，将下一段调整为有针对性的交互。
具体以后续环节为例。如果人工智能识别出学生的发音是错误的，那么下一个播放的片段将是“不错的尝试！”然后再教发音；比如学生的脸在课堂上离开屏幕，会有提示性的回忆，会有炫酷的墨镜、可爱的猫脸等特效，持续刺激注意力。
根据用户的学习进度和持续使用后的数据积累，产品会知道你的弱项和易错项，为个人“整合”更有针对性的学习内容。
为什么资本看好AI教学产品？
看到机会的不只是创业者，资本也同样敏感。
关于这个新赛道，北塔资本投资人王凯峰曾发表《一对一模式困境，AI伪直播成为教育企业新玩法文章称“2019年AI伪直播领域将涌现一大批优秀公司”。
葡萄智慧的投资方YY欢聚时代投资部的Raphael也向36Kr透露:“项目在融资阶段的竞争非常激烈，YY从开始到最后的决策都非常快。我们非常看好赛道、创始人、团队和技术。”
同道上的丁咚课，正式推广不到半年的时候，付费用户已经上万，完成三轮融资。
另外，36Kr了解到，有投资机构看好这条赛道，前期准备组建团队进入新赛道。
资本看到的是AI教学在商业模式上的效率。更具体地说，长期受到批评的在线语言培训商业模式似乎在人工智能教学等产品中找到了理解药。
长期以来，师资成本高一直是1对1语言培训商业模式的主要问题:老师将近一半的收入，加上运营、助教、销售等成本，使得利润更加微薄。并且在市场成长期，高达8000左右的获客成本使得一对一语言培训的“盈亏平衡”只指望续约，但大部分机构的续约率并不理想，在70%左右。所以，即使客单价高，流水巨大，“用户越多，亏损越多”也让一些投资机构对一对一模式产生了质疑。
另一方面，师资的稳定性是一个亟待解决的一对一的问题:培养一个普通的老师需要两个月，优秀的老师需要更长的时间，但是工作一年后可能就要跳槽；教育的激烈竞争使得教师的工资上涨。优质教师留不住，教学水平和质量稳定且难以控制，也是机构面临的问题。
我们可以看到，从线上一对一到小班课，大家都在通过教学方式的改变来改善成本结构，努力早日看到“盈利曙光”。
2018年，在线1对1语言培训的头部公司相继推出小班课业务，数十家专注在线小班课的少儿英语品牌也相继获得融资。1对1模式遭遇瓶颈后，小班化成为新趋势。
但在产品设计上，小班课本身的产品复杂度较高，涉及到课表编排、满课率、补课等问题，需要老师有更强的场控能力和交互能力来平衡四个人的发言时间。而且由于在线英语学习以听说为主，班级规模越大，平均开口练习的时间越少，所以在实际学习中，小班的学习效果未必更好。论经济车型，1 v 4的价格至少要比1 v 1降低一半，否则父母很难买。
到2018年底，“一个北美老师+AI交互模式”已经提供了一套新的思路:固定成本是一个北美老师+教研+全套教材+AI培训模式，随着用户的增加会被稀释；而且边际成本很低。
有一线资金的投资人这样描述:“如果VIPKID每年流水80亿，大概30亿或者40亿分给老师；不如我拿出10亿，培养一个AI老师。”
在创世伙伴资本创始管理合伙人周伟看来，这是一个“互联网教育2.0时代”的解决方案。“教育从线下到线上是1.0时代。是VIPKID在用互联网打破时间和空的壁垒，解决资源匹配不对称的问题；与AI结合，教育将进入2.0时代，我们看到了用技术解决供需和成本瓶颈的希望。”
赛道上有哪些选手？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目前在AI教学的过程中，有一对一教学和一对二教学两种产品。36Kr也体验了市面上一系列AI教的产品。下面简单介绍一下。
一对一的
是一对一AI教学产品的主流模式，代表产品有葡萄智慧、GKid、熊猫Gaga等。，但是每个产品的教学内容和学科都不一样。
葡萄智慧，由原搜狗首席运营官茹立云创办，为5-12岁儿童提供AI语言训练教学内容，分为课前预习、课后讲座、复习三部分；除了语言培训专业，葡萄智慧还开设了阅读课、儿歌课等学习环节。目前葡萄智慧处于小范围内测阶段。
和葡萄智慧类似的还有今日头条孵化的aiKID，但是aiKID APP已经三个月没有更新了。两位投资人表示，aiKID不及预期，已经并入头条孵化的1对1语言培训项目gogokid。GKid开设3-8岁绘本精读教学课程。根据官方介绍，GKid的教学主体是“专属AI老师”——虚拟卡通形象，辅以智能人脸宠物助手，提供陪伴教学、互动和课堂异常行为提醒。熊猫Gaga由百丽学科英语创始人王宁创办。与前两种产品相比，熊猫Gaga的教学主体是3D仿真人的形象。目前熊猫Gaga已经在APP Store下架，有投资人透露原因是“融资失败，难以为继”。一比二
一对二模式比较少，目前有丁咚课堂、ABCtime等产品。
丁咚课堂由腾讯T4前技术总监邱明峰创立。与上述1对1产品不同的是，丁咚课堂采用预约制，是双人课堂。丁咚课堂于2018年底推出。据该团队称，现在有超过10，000名付费用户。之所以做预约制和二人班，主要是考虑“仪式感”和“陪伴感”。“课程太容易让用户珍惜，上上下下的模式对完成率也不友好，所以丁咚采用预约制。”创始人邱明峰透露。但二人班看起来并不那么性感，这似乎与AI的“针对性”背道而驰。“虽然一起上课的两个用户现在还不能互动，但是产品正在迭代，答题等配套功能会做。两个人带来的竞争感和陪伴感会提升学习效果。”
ABCtime是一款孕育美好未来的产品。课堂上可以选择一对一直接上课或者邀请熟人一起上课。邀请制是帮助产品获得客户，提高用户上课完成率的方法之一。ABCtime所有AI课程最早的产物。“录播直播”是目前AI教学产品的主要形式。要做到针对性，需要大量的素材来支撑“千人千面”的教学。据悉，丁咚课堂一门20分钟的课程，会储备200多分钟的素材，并且随着用户的增加，会不断录制新的素材，满足用户的互动需求。
目前这类产品普遍采用类似决策树的模型方案:储备足够的素材，根据用户交互的反馈决定下一步播放什么内容。
从体验上看，以上产品并不完美。从成年人的角度来看，问题主要集中在两个问题:交互形式有限和语音识别能力弱。但作为一个新赛道，这类AI教学产品需要大量的数据积累和迭代，扩展性和想象空间空足够大，不建议因为初体验就一枪打死。
但在下一阶段，AI老师可能会成为更主流的程序，包括AI合成老师或者动画老师。
葡萄智慧正在研发的一个新方案是“AI合成老师”:利用语音合成、唇形合成、表情合成、深度学习等技术，克隆出与真正老师能力相同的AI老师。最近，搜狗用同样的技术开发的“人工智能女主播”已经被使用。
而GKid在上线的时候选择了动画形象:不需要录制视频素材，直接用卡通形象进行教学。相比视频直播，这类产品的前期成本和投入要大很多；但未来会更具扩展性:不需要视频这样的重度模式，而是结合语料库和素材库的数据，通过自我进化生成内容，扩展性更强。
我们判断真人录制的视频部分随着迭代会越来越少，而“AI合成”和“虚拟IP”的应用会越来越多。此外，未来这类产品还可能开发不同的老师IP，用户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形象和风格。
另一方面，从英语延伸到其他学科将是趋势之一。北塔资本的王凯峰表示:“2019年，我们可以看到AI伪直播将会普及到英语、数学思维、编程、科学、中文、国学、美术、音乐等领域的外教。而一些原本无法实现的实践需求也会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满足，比如面试、融资、销售技巧等等。如果这些公司出现在2019年，那么提供AI伪直播引擎的公司也会在2020年出现。”
有哪些问题和风险？
虽然AI教学看似解决了成本和供给的问题，但我们也发现，还是有少数一线投资基金押注于市场。几位一线基金合伙人坦言，“不了解”“在观望”。犹豫的主要原因是教育的推力和操作的难度。
虽然部分知识传递被产品化了，但教育的“推”和“拉”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在3-12岁的学龄，老师除了知识输出，还有监督学习的作用，这是推力。但是上了两三节课，孩子发现对面的人不是真人，有些人会觉得是玩具，没有敬畏之心。孩子不容易被固定的‘好’和‘不错的尝试’吸引，需要更有针对性的互动。在拉力上，不如Dona等游戏化产品有趣，所以上课完成和续费会是大家更看重的数据。”王凯峰，告诉36Kr。
为了实现网络课程的推力，引入双师型教师是目前最可行的解决方案。要想在到课、下课、续课这三个指标上做得更好，至少需要课后重新操作，完成课提醒、发声、课后答疑等等，最后还需要扩展成双师模式，用线上真人监督老师，增加学习的推力。但对于这种模式，主管不会是北美老师，更有可能是英语专业的。
其次，获客难也是葡萄机智面临的问题:VIPKID已经把教育行业的获客成本推到了普通机构无法承受的地步，无论是线索、信息流还是媒体的报价都在上涨。但是因为真人的客单价和现金流数据足够漂亮，头部公司暂时还买得起，烧钱打市场。但对于年客单价1000元的公司来说，这样的价格“很难受”，因此获客成本降低。
红点中国投资人朱宇杰将这类产品定义为“专注于流量工具的互联网教育产品”:产品标准化需要大量真实用户数据来迭代产品。这时候公司的运营层面就拼出来了:谁能低成本快速获客，然后做好班到班完的数据，为后续续费打下基础。
最后，“这类产品是否能抗大公司”也是部分投资者关心的问题。如果这种模式得到验证，VIPKID更有先天优势:教研、教学内容、师资力量都是现成的，股票用户的数据可以帮助他们快速迭代算法模型和产品。当年流水近百亿的独角兽，几十万用户入场。创业公司能有多少胜算？
不过，在36Kr看来，这种“左右之争”暂时不会发生。在线语言培训的直播玩家更愿意尝试在现有的业务体系中加入AI课程，作为课前预习和课后复习的补充环节，作为增加语言培训频次、提升教育效果的途径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