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00:49文/孟芊
近日，一位网友曝光了自己“前脚投简历，后脚被裁”的故事，引发网友热议:“所以你要走，领导都知道”。“更新简历后，Hr没看对我，原因找到了”……于是，一个神奇的“离职意向分析”系统浮出水面。
“深信不疑”这个词也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中。这是一家有着20多年历史的老牌IT公司。其官网显示销售“行为感知系统”，可以分析离职意向，已下架。被质疑使用该系统的公司公开否认，称这种行为背离了其价值观。
2021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正式生效。在法律层面，网民信息越来越受到保护，公众的个人信息保护意识日益增强。然而，在实践中，找到数据处理器和用户之间的平衡可能是下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周转倾向”和“浑水摸鱼”都逃不过监控
春节刚过，开工第一天，就有网友下岗了。领导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后，发现他工作时的简历被监控，触发了令人信服的“离职意向分析”系统。
网上流传的一张背景图显示，系统可以查看有离职倾向的员工的详细信息，比如某员工访问求职网站23次，发布简历9次，有254条带关键词的聊天记录。
根据公开报道，我深信官网一款名为“行为感知系统BA”的产品所披露的界面与网传页面高度相似。这一系统被官方描述为“在线行为管理的又一次颠覆性创新”，主要基于在线行为管理的海量在线日志，对用户行为特征进行深度建模和分析，不断挖掘数据价值。
系统还可以列出倾向离职的员工名单，并标注“高危、疑似、可疑”，这样每一个想在上班时间“骑驴找马”的员工都有可能被这个系统看得一清二楚。「离职意向分析」有什么作用？官方的介绍是:“解决员工离职带来的泄密风险和job 空空缺风险”。
在对媒体的回应中，秘书长蒋证实了的“离职意向分析”是该系统的一项功能。他还说这是客户自己的行为。这个系统只监控办公室电脑和公司内部网络，不会监控员工上网的行为。
此外，该系统不仅可以分析离职意向，还可以分析员工的懈怠程度。员工上班时间购物、聊天、打游戏等“钓鱼”行为，都在公司的掌控之中。通过流量分析，可以监控到懈怠最严重的部门和员工名单。
在具体的合作案例中，沈心向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新浪和华东师范大学演示了该系统的使用。目前上述内容已全部下架。
在中国政府购买服务的信息平台上，可以找到近一年来两个相关的购买公告。一份是国家税务总局南通税务局内网流量与行为分析设备电子商店采购项目公告，显示深信服行为感知系统交易金额为31.8万元。该项目旨在提高网络安全管理能力，加强对内网行为和流量的控制。另一份是《宁夏建设职业技术学院重要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加固工程中标公告》。我深信这个系统也中标了，成交额10.2万。
一位接近深信服的人士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这套产品主要针对政府、学校和企业，但据他所知，这种产品价格并不便宜，对于一般单位和企业来说负担也不小，所以经常出现在较大的机构中。
背后的RD公司对争议深信不疑。
2018年5月，沈心在深交所上市。目前市值超过600亿，员工超过7000人，提供网络安全、云计算、IT基础设施、物联网等领域的产品和服务。
财报显示，我们深信全网行为管理产品在2009-2020年连续12年保持安全内容管理品类国内市场份额第一，2021年第一季度国内市场份额排名继续第一。
业内人士表示，我深感国内网络安全市场处于第一梯队，线上行为管理产品并不新鲜，可以说是“老古董”产品。
在梳理产品脉络时，上述接近深信服的人士表示，为了数据保密和网络权限分离，在线行为管理系统应运而生，通过底层硬件收集数据，监控流量。行为感知系统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升级产品，它对收集的数据进行进一步的处理和分析，形成报告。在感知系统中监控员工的“钓鱼行为”和“离职意向”是一个“特征功能”。
公开资料显示，2018年，沈心申请了“一种员工工作状态的监测方法、装置、设备和存储介质”，而这项专利离不开对员工工作效率的分析。
CCI网络安全研究所所长刘权指出，网络行为管理产品的前身是流量管理和漏洞追踪产品，最初的主要功能是风险防范和应急响应，都属于网络安全业务范围。在线行为管理产品一方面是从上述网络安全产品一脉相承的，另一方面可以被企业用来监控内部违规行为，因此网络安全公司也开展这类业务。目前很多大型机构都会在电脑和内网配置这样的工具，市场需求比较大。
但是，这两年令人信服的财务状况并不能称之为理想。2021年中报显示，公司主营收入25.86亿元，同比增长48.26%；归母净利润为-13295.44万元，同比下降5.81%。1月25日，沈心发布2021年度业绩预告称，预计营收约为67.07亿元至68.16亿元，同比增长22.87%至24.87%；其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同比下降61.82%至70.22%，约为2.41亿元至3.09亿元。
对于净利润的大幅下滑，我深以为然，一是营业收入增速缓慢，网络安全产品和解决方案与真正满足行业客户群的真实需求存在差距；二是投入进一步加大，RD和营销的费用快速增加；第三，整体毛利率下降。此外，全球芯片供应紧张导致硬件采购成本增加。
资深通信工程师袁波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这种网络行为管理系统非常普遍。拿到销售许可证后才能进入市场。七信、天融信、360等公司都有类似的产品，行业都在发展空。政府和企业对网络安全越来越重视，越来越多的玩家进入这个领域，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不可避免的是，坚定的信念会受到影响。
个人隐私的边界在哪里？
根据中国信通院发布的《中国网络安全产业白皮书》，2020年中国网络安全产业规模将达到1729亿元，预计2021年将达到2002亿元。
业内人士指出，现在网络安全市场增长很快，但越来越“浩如烟海”，这种“离职意向分析”就是一种表现。在财报中确信“网络安全业务没有构建明显领先于同业的整体优势”。为了竞争，没有技术优势，企业只能把系统做得越来越薄。
针对最近的“离职意向分析”事件，接近沈心的人士认为，沈心只是做了数据收集和数据分析。至于这个资源和结果怎么用，就看使用系统的公司自己了。深信不疑无权过问。
浙江孝德律师事务所主任陈文明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没有直接证据支持在线监控人员系统的建设。如果你深以为然提供技术支持，也不一定导致直接侵权。企业如果明确告知员工，监控并不违法。但如果我们确信公司暗中监控员工隐私，还提供技术支持，我们确信可能存在共同侵权。
此前，国美总部对非工作流量信息进行了统计调查，发现部分员工占用公司公网资源进行与工作无关的事务、玩电脑游戏、上网聊天等。根据国美的规定，11名“钓鱼”的员工被通报并受到相应处罚。当时，该事件也引发了众网友的质疑，一度质疑国美是否侵犯员工个人隐私。
刘权说，《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和劳动合同的相关信息，用人单位在法定范围内获取劳动者的个人信息，在法律上是合法的。但用人单位在获取上述信息的同时，还应遵守《民法典》、《个人信息保护法》、《数据安全法》对个人信息和数据的相关规定。但由于尚未界定边界，实际执行中可能会有一些冲突。
他表示，将数据安全技术应用于员工离职分析和辞退，可能会侵害员工利益，这无疑是对数据安全法的曲解，是对法律边界认识不清的表现。企业应为适当的权限设置合理的技术手段，不能侵犯其他合法权益。
此次事件中，公司与员工对个人信息保护的约定目前并不明确。和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刘春泉表示，该事件非常复杂，企业应根据《劳动法》制定规章制度，并通过法律程序告知员工。在他们的同意下，员工在工作时间的工作电脑行为可以在合理的限度内被监控。像沈心这样的企业，为了开发相关产品，必须按照《网络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法律法规进行合规设计。否则，一旦发生侵权，无论是采购使用单位还是开发单位都难逃法律责任。
近两年，软件、平台、企业利用大数据侵害用户利益的现象屡见不鲜。人们对个人隐私事件非常敏感。公民的隐私保护意识也在觉醒。
刘权指出，从兴趣、意识、技术能力来看，数据处理人员在认识上还需要进步。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途径是平衡数据处理者和使用者之间的关系，进一步规范不平等的各方，注重在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的规划下建立平等关系，通过合理需求和事先授权加强管理。并将数据处理的规范纳入技术框架，督促数据处理者承担与其权利相当的责任，逐步推进数据治理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