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的进化
倪敏朱婧
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
> >课文选读:
教育内卷是指教育系统内日益加剧的升学竞争和学生的学习压力。有了这个学科知识，这群师生，大家越来越忙，越来越焦虑。学校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多，英语老师也是。不然英语老师会觉得时间被数学老师抢了。这个家长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培训机构，别的家长就得送，不然就觉得自己的孩子要落伍了；这个孩子10点做作业，那个孩子11点做作业；最可恨的是，培训机构还打着广告:“你们不能来我们的培训，我们却在培训你们的竞争对手……”有意思的是，大家都看到了问题所在，但大家似乎都无事可做。教育部门不断下发文件，结果还是没有改善。这就是我们教育的现状。
其实现在学校的条件越来越好，教育均衡也确实越来越好。老师都是正规大学培养的大学生。从OECD组织的PISA测试可以看出，中国的基础教育质量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是我们的老百姓对教育越来越不满意，这就是教育内卷的可怕之处。
要破解教育的内卷，首先要认识到，这不是学生课业负担重不重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对教育的价值观问题。学校里总会有一点点差别，但家长是受不了一点点差别的。本质是我们评判学校只有一个标准——升学率。因此，我们应该鼓励学校的多样化。这样才能让家长看到有的学校好有的学校好，找到心理平衡。
如果是单一的评价，那么一些“佛系”家长本来对孩子的文化学习要求就不高。这样一来，学校老师就会逼着家长“鸡血”。另一个问题是，我们经常把我们认为重要的事情变成考试。就拿体育入学考试和高考来说，现在争议很多。其实，重视体育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学校的体育课都开起来，提供更好的体育场馆设施，提供更好的体育老师，让孩子体验到体育带来的快感，然后孩子就会养成终身的体育爱好和习惯。孩子学习的主动性是破解内卷的强大动力。这么多年，教育改革都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增量，不断给学生增加课程内容。好的教育改革必须有增有减。比如规定每周留出一天半的时间用于校外活动、博物馆和科技馆，让孩子参加社会实践。然后，孩子自然会减少文化学习和作业。再比如，为什么家长要把孩子送到培训机构补课？很多都是因为学校老师教学能力差，缺乏自信，孩子不喜欢，不理解。有的老师甚至直接对家长说:你孩子学习基础不好，赶紧补课。
结果去了培训机构后，家长发现孩子喜欢学习，成绩上来了。于是，更多的人盲目的跟着训练。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应该是不断提高教师的素质，让孩子喜欢学校，喜欢老师。提高教师素质是最难的，最好的办法是让最优秀的人当老师，这就需要不断提高教师的收入。当最优秀的人都愿意当老师，那么老师的待遇也算是可以接受的了。
但是，就算老师们是最好的，内心的体积能被破解吗？作者的判断是“没有”！老师再好，也不能保证所有孩子都能上北大清华。现代学习阶段内卷化之所以如此突出，并不是因为教师不优秀，不是因为教育不均衡，也不是因为教育投入不足。内卷化最严重的恰恰是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师资最好的地区，教育经费最充足的地区。内卷最严重的甚至是北京大学清华所在的海淀区。内卷化的根本原因是学习进化与文化进化的背离。学习是文化进化的基本力量，但如果文化进化的速度超过了每个人的学习速度，那么进化的量子“人类”就会陷入非常无奈的境地。父母会“鸡血”，孩子会“平躺”。
但马上会有人质疑:为什么东方国家内卷严重，而西方国家也进入了现代学习阶段，内卷却没有那么突出？这让我们从文化进化的角度来分析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文化进化让社会更加开放多元，东西方都是如此。开放性和多样性意味着我们面临更多的选择。在物质匮乏的时候，人有了选择的权利就会有优越感，但是当你面对太多选择的时候，选择就会变成负担，而且会相当耗费精力。笔者曾经接到一位家长的投诉，说在一个周末的上午，同时有一场数学竞赛和一场英语竞赛，希望协调和分开竞赛时间，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参加。当我说明原因并告知无法调整时，这位家长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大声哭了起来。这件事想了很久，笔者终于明白了东西方学习内卷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东方文化从来就不是选择性的文化，而是跟随性的文化。说白了就是随大流。在东方教育中，学会选择从来没有被要求作为重要的学习内容。
学会选择是什么意思？
第一，选择的本质是愿意。所谓选择，基本上就是选择了这一个，就要放弃其他的。如果你此时选择阅读，就意味着放弃看电视或其他活动。从这个角度来看，一个人的生活永远是选择和意愿的问题。人之所以平时感觉不到自己在做选择，是因为生活的惯性为他们做了自然而然的选择。在一个物质过剩，知识爆炸的时代，科技和社会的发展给了每个人更多的发展机会和学习渠道，让我们每天都会面临更多的选择。现代社会之所以有那么多剩男剩女，不是因为选择少了，而是选择多了。我们的选项大大增加了，但我们每个人一次只能做一件事——选择伴侣，这意味着我们放弃了比以前多得多的选项。如果我们不学会心甘情愿，那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回想起那位家长的抱怨，我觉得如果家长让孩子借此机会学会自己选择，明白“选择就是舍得”的道理，可能比参加数学、英语竞赛有意义得多。遗憾的是，目前孩子的选择大部分是由家长做出的，家长往往不会选择选择题，而是全部。看到别的孩子都在学画画，自己的孩子也要学。看到别的孩子都在学奥数，就觉得自己的孩子一定不能落下...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孩子不仅深受其害，而且完全丧失了选择的能力。
二、真题选择没有标准答案。通常，考试中的选择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其实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选择题。现实生活中的选择题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在新高考改革中，学业水平考试有很大的选择余地，一些家长抱怨说，因为想让孩子这么焦虑，所以让所有人都参加同样的考试不是很简单。这种抱怨看似合理，但实际上，我并不理解。新高考就是要求学生学会做生活中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
三、学会学习首先是学会选择，学会选择的标志是尊重自己的选择，勇于承担选择的责任。我们做的每一个选择，基本上都是基于我们过去的情况。这个判断一定是不完美的，有很多侥幸心理，但这就是生活的乐趣。否则，一个全由过去因素决定的人生，肯定会太无聊。人生任何选择题的选择都是有利有弊的，更何况未来有很多不可预知的情况会完全改变原来的预测。举个例子，有一次我要从郊区去市中心，用手机导航选择了一条更短的路线，但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目的地，因为我出发后，在一个关键的地点发生了一场突发的大车祸，这是我做选择时无法预料的。人生的道路就像一张网，你需要在每个节点选择前进的方向，而每个选择的背后都有无数的选择。虽然每个节点的选择不同，但目的地可能是一样的。所以，每一个选择都不会是一个选择，即使面对高考这样重要的选择，也不指向最终的结果，背后有很多选择和调整的机会。
进化三定律中提到的“进化”一词的拉丁文本义是把卷在一起的东西打开，所以“内卷”的反义词应该是“进化”。只有通过学习的进化，才能解决现代学习中可怕的“内卷化”现象。
> >作者简介:
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副主任倪敏静。
作者:倪敏静
编辑:周益谦
编辑:朱子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