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记者蒋欣
在投资者的期待中，新三板终于迎来了集合竞价。1月15日，新三板集合竞价交易正式启动。备受争议的盘中协议转让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不少分析师在研报中写下了新三板迎来公开市场时代的标题。然而，在市场人士看来，在集合竞价交易的第一周，市场似乎并没有进入这个时代。
1月15日，集合竞价的第一个交易日，市场并没有周云南预期的那么好。
交易数据显示，集合竞价1万多家企业中仅有371家上市公司发生交易，交易金额合计3592.87万元，572.21万股。市场观望情绪浓厚，但随后几个交易日有所好转。
作为南山投资的创始人，周云南已经在新三板待了近四年。经历了2015年市场的春宴，眼看着一步步进入流动性寒冬，周云南希望这个市场真的有所改变。
这一刻，周云南有点难过。尽管他对集合竞价早有预期，但市场参与者大多处于观望状态，就连作为核心主体的券商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
在一位市场人士看来，集合竞价交易虽然有助于解决定价不公平、利润输送等问题，但无法从根源上解决新三板市场流动性不足的问题。
关于集合竞价首日运行情况，全国股转系统在官方微信发布了题为《新三板集合竞价交易首日市场运行平稳》的文章，并表示从首日情况来看，市场整体运行符合制度设计预期。但两个交易日后，经济观察报记者发现，该文章已被内容发布者删除。
拍卖首秀清淡。
全国股转系统官网数据显示，截至1月17日，新三板挂牌企业11623家，基础层企业10279家，创新层企业1344家。在交易方式的选择上，10294家企业采用集合竞价方式进行交易，1329家企业选择做市转让交易。
集合竞价交易首日，上市公司股份累计成交3.96亿元，其中集合竞价转让股份3592.87万元，做市股份8412.99万元，全市场盘后协议转让股份27567.63万元。
场内交易股票411只，集合竞价交易的万余只股票中，有371只成交，其中基础级别221只，创新级别150只。
1月16日，市场观望情绪减弱，市场成交量上升。全国股转系统官网数据显示，集合竞价推出的第二个交易日，挂牌公司股票成交53879.44万元，集合竞价转让成交36853.69万元，做市转让成交17025.75万元。1月17日，成交量再次回调。挂牌公司总成交额39326.01万元，集合竞价和做市转让成交额分别为25103.90万元和14222.11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11月跌破1000点的三板做市并没有因为新交易方式的推出而改变方向。1月17日，集合竞价推出的第三个转让日，三板做市指数创下966.93点的新低。
三板成份股指数同样不乐观，集合竞价挂牌首日暴跌3.09%。自股转系统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交易制度改革以来，三板成份股指数累计下跌10%左右。
券商准备不充分。
“为了迎接新三板登陆集合竞价的历史性时刻，我早早起来做功课，准备做市，却伤得很重。”周云南对集合竞价首个交易日有些失望，并不看好。“8点，我打开某券商的交易软件，发现还是上周的交易页面。我马上跟销售部说客户经理很热情，马上联系总部技术部，说9: 15就可以了。9点15分后，发现没有变化，再次致电营业部。经理回复说总部的技术人员让我直接输入股票代码，会自动匹配交易方式。这个操作不是很方便。客户应该去适应经纪人，而不是经纪人去完善系统。”
周运南表示，不仅一家公司没有更新系统，很多券商在集合竞价中也没有更新系统，但也有部分券商更新了系统。
经过一天的操作，周运南发现整只股票都没有报价，很难受。只有报价相同，但销售相反时，才会显示出来。“如果所有设计都只在买卖一栏有报价时才跳出盘面显示，制约了新三板二级市场，就无法同时盯着同一个盘面上的几只股票”。
为确保新交易系统顺利实施，验证各方技术系统部署，1月8日，全国股转系统发布《关于开展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制度改革通关测试工作的通知》，交易制度改革通关测试定于1月13日。在此之前，全国股转系统就交易制度改革进行了六次全网测试。就在交易制度改革细则明确之前，考验已经开始。
集合竞价怎么样？
2017年12月22日，全国股转公司召开新三板分层及交易制度改革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份转让细则、全国股转公司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分级管理办法三个文件。与加强信息披露和改变分级指标的细节相比，交易制度的改革是更彻底的改革。
股份转让系统在细则中表示，股份可以通过做市转让、竞价转让、协议转让等方式转让。对于集合竞价式的股票，全国股转系统根据挂牌公司的市场水平提供相应的撮合频率。连续竞价的具体条件由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另行制定。
发布会上，全国股转系统总经理李明表示，交易制度改革首次引入集合竞价，将原来采用协议转让的股票日内交易方式统一调整为集合竞价，日内交易方式为集合竞价和做市转让，由挂牌公司自主选择。
与市场分层相匹配，集合竞价转让股票的匹配频率是有区别的。基础层在收盘时间采用每天一次的集合竞价，创新层采用每小时一次的集合竞价，每天五次。匹配时间为9:30、10:30、11:30、14:00、15:00。
值得注意的是，全国股转系统可以根据市场需要调整集合竞价的撮合频率。股份拍卖转让应当按照价格优先、时间优先的原则进行。与a股市场不同，新三板股票买卖申报数量应为1000股或其整数倍。卖出股票时，余额不足1000股的，应当一次性申报卖出。
在股份转让拍卖的第一天开出罚单
李明表示，交易制度改革体现了明确的问题导向，旨在解决现行协议转让方式定价不公平、市场不认可、监管难等问题，完善新三板市场价格发现机制，为市场流动性持续提升奠定基础，主要包括引入集合竞价、优化协议转让、巩固做市转让等具体措施。
在集合竞价交易的第一天，仍有许多试探性交易。行情数据显示，在1月15日上午的第一次撮合交易中，共有16只股票成交，总成交额为61.54万元。其中9只股票上涨，因为竞价首日没有涨停，欧美城市涨幅达到230.65%。
随后，市场开始出现涨跌。15日上午10:30，第二场比赛，奥星电子上涨6841.18%，近期将增长5900%，但两家公司成交额都在1万元左右。
收盘数据显示，集合竞价运行首日，7家上市公司股价涨幅超过1000%，AVIC泰克以14900%的涨幅位列集合竞价榜首。公司收盘价3元/股，成交1000股，成交3000元。
在周云南看来，上述涨幅并不奇怪。“为了不影响协议转让转集合竞价股票的交易和公平性，监管部门专门制定了首日无涨跌幅限制的特殊政策:所有采取集合竞价的股票，无论之前是否有过交易，在首个集合竞价交易日对所有报价均无涨跌幅限制， 并设定自集合竞价成交日的下一交易日起，价格涨幅不超过100%，价格跌幅不超过50%，即每次申报有效价格区间。
同时，新三板也为上述情况祭出了监管大旗。15日，全国股转系统开出三张“罚单”，分别针对1名机构投资者和2名个人投资者在集合竞价交易过程中的违法行为，给予这3个账户“限制账户交易3个月”的处罚。
公告称，1月15日，上海罗普企业管理中心账户参与集合竞价股票“三和科技”交易时，在集合竞价收盘时间以严重异常价格成交，严重影响了相关股票的收盘价。另一个被处罚的“张志平”账户，也参与了集合竞价股票“三和科技”的交易，在集合竞价收盘时间以严重异常价格成交，严重影响了相关股票的收盘价。
流动性不是竞价交易的直接目标。
周运南表示，在“少做多看”的策略下，预计call auction的出道并不乐观。
在问题导向的思维下，刺激交易量并不是引入集合竞价的目的。“协议转让是基于市场交易零星，无法联系的情况下推出的。现在带来了很多问题。一个是利益输送，一分钱交易频繁，一个是失误太多，会出现乌龙指。如果长期下去，会导致外界对新三板市场价格形成机制的质疑，对价格结果的不认可。”一位接近监管部门的人士表示，这些改革的方向将推动集合竞价，其机制是申报后以最大额度成交。主要目的是促进交易机制和价格发现机制的改变，而不是刺激交易量。
光大证券分析师叶在研究报告中表示，尽管集合竞价交易有助于解决定价不公平和利润传导问题。但是竞价并不能解决新三板市场流动性不足的问题。从盘中观察，竞价相对活跃的几十只创新股普遍缺乏报价的深度和广度，与做市股的情况类似，背后的问题都指向股权规模和投资者的不足。
叶表示，目前新三板真正的矛盾是股票退出渠道不畅的问题。根据自上而下的测算和自下而上的沟通，存量产品的退出压力是上半年新三板的核心矛盾。虽然2017年新三板总融资额没有出现明显下降，但新增的入场资金都是期限较长的一级市场资金，这些资金并没有带来高周转。产品的存量主要是二级市场交易的基金，通常伴随着较高的成交量。由于产品无法退出，2017年以来新增交易资金逐月减少，新三板改革措施难以给交易市场带来边际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