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音乐退步

核心提示  再见,那些诗人、歌者、低吟浅唱者。   文丨华商韬略 王晓坤  2011年5月,当Beyond乐队的黄家强,周华健、任贤齐在鸟巢国家体育馆唱出“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时,台下三万观众一起合唱。  伴随着《海阔天空》的旋律,不少歌迷

再见了,那些诗人、歌手和低吟歌手。

王啸坤,一个中国商人的策略

2011年5月,当Beyond乐队的黄、、在鸟巢国家体育馆演唱《原谅我一生的放纵和对自由的热爱》时,全场3万人齐声合唱。

伴随着“海很宽空”的旋律,很多粉丝流下了眼泪。

“宛如梦境,时光倒流”,滚石老总段的感慨,也是很多人记忆中最亮的一笔。

这一切让人不禁要问,为什么在信息越来越丰富多彩的今天,却再也唱不出深入灵魂的好歌?这种由盛转衰的转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30年改变了什么?

[八十年代,那些诗人]

段毅回忆说,在现场,他很平静,但他在音乐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哭了。不是演唱会,而是三十年前滚石音乐人骑自行车出唱片时的态度。

从1986年到1996年,罗大佑、崔健、唐朝、窦唯、老狼、李宗盛、Beyond、王菲、周杰伦...中国最有魅力的声音,大多来自这十年。

为什么在这十年?

70年代末,动乱结束,一切都成了废墟。

1978年,被百花石油公司选中的慈善皇后邓丽君开始了她自己的东南亚之旅。

同一时期,中国台湾音乐人叶佳修听了约翰·丹佛的歌后,写了《外婆的澎湖湾》,这首歌传遍了全岛。

两年后,段和兄弟在中国台湾省成立了滚石乐队,意思是“地上有滚石,天上有飞碟”。

即将开启的80年代,不属于一首钢琴轻声吟唱的中国台湾民谣,也不属于蛰伏到1990年以致敬曼德拉震撼乐坛的《我们生活的日子》,更不属于超女选秀和千年后的Tik Tok神曲。

80年代乐坛“十个馒头打人,九个是诗人”。

那是一个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可以彻夜畅谈文学、音乐的时代。那是一个大家聚在一起喝啤酒,通宵看电影视频的时代。那是一个人们从卡夫卡和福克纳谈起萨特和博尔赫斯的时代。

当时乐坛的明星人物,属于两个头破血流反骨的人——1982年出生的罗大佑,带着一张《谁呀谁的男人》[/k0/],1986年出生的崔健,背着一把破吉他,裤腿晃来晃去,上班还能走上走下。

也许在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心中,只有有家国情怀和叛逆精神的音乐才能媲美文学,才能把他们的心灵从琐碎的爱情中解脱出来。

那个时代的唱片公司也是同样的老板,正直的他们不会向权力和资本屈服。

1982年,罗大佑发行了他的第一张专辑《公平的人》。这是一部完全不符合市场审美的作品。当时的乐评人断言它的销量不会超过2000张。

但是段钟潭,那个时候滚石的老板,只是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失败”这个词。他断定那沙沙的声音是“婴儿”发出的。

虽然,在段钟潭为罗大佑出专辑的那一年,他还欠着700万的外债,因为他创办了摇滚杂志《滚石》。

除了财务风险,悬在音乐人头上的是中国台湾省的体制。据说连橄榄树都被要求改了字才被允许出版。在连续扼杀了五首歌曲后,罗大佑和段钟潭在封面上写道:“这里没有无关痛痒的歌曲。如果你不喜欢他们,请回到他们的歌里”。

他们是先锋,硬气。

之后《谁是谁》横空出世空。这一年,罗大佑28岁,段钟潭31岁。

另一个敢发出震耳欲聋声音的人是崔健。

据说当时的国家体委主任听到崔健的声音后,愤然离去。然而,与崔健同时期混在一起的丁武、何勇、张炬、窦唯等人听了这话后都受到了刺激。“这小子都走到这么大的舞台了。”

于是他们也开始做音乐,也就是后来的中国摇滚。

你无法想象,这些来自老北京街头巷尾的年轻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成长为艺术家、摇滚作词人、现实观察者,写出了这么多复杂而坦诚的诗篇。

时间的故事,酒来了,青春的舞舞,鹿港小镇,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一条红布,不是我不懂…

这些声音的价值不在于它们的甜蜜,而在于突然爆发出来的呐喊,信念,委屈,以及委屈之后的愤怒,躁动,响度。

现在回想起来,都说80年代是黄金时代,海纳百川,什么都在涨,其实更像是流星。这是中国人和改革开放的蜜月期。就像青春期,纯洁,天真,单纯,只是短暂了一点,风一吹就散了。

1982年,罗大佑写道,“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也没有霓虹灯。”

三年后,他离开中国台湾省,去了美国,开始了自己的海外漂泊者生活。

八十年代结束了。

叛逆的音乐人从舞台中央走向城市,走进普通人的烟火。

【90年代那些城市的低吟者】

2006年5月,李宗盛举办理性与感性作品演唱会,他以一件格子衬衫亮相。

观众席上,一群中年人坐在扶手椅上,看着张艾嘉、周华健、梁静茹、张信哲·申彻、莫文蔚等。所有人都上台。

同时我还在初中90年代,也在MP3里,和周杰伦一起回顾青春。

“刚认识周杰伦的时候,他比较内向害羞,能把古典音乐融入时尚。在我们自我意识的启蒙时期,他教会了我们如何认输,如何做第一,如何面对青春期。”

但现在,成功后体重增加的周杰伦,还会怀念那时的自己吗?

事实上,李宗盛和周杰伦都是最初的弄潮儿。他们代表了另一个时代的到来——从20世纪90年代末到21世纪初,人们从集体主义走向了个人主义。

他们的作品中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宏大叙事,没有时代英雄,只有“生活琐事,小小期望与幻灭”。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偏向生活,偏向情感的作品,才唱出了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因为越是真诚的东西,越能打动人。

就像当年邢录制的《理解》,这是一首每一个被现实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女孩都知道的歌。

当温妮·辛13岁时,他爱上了邻居的哥哥。婚后一年,他说“我不再爱你了”。

李宗盛把这种思想转变的故事写成了《理解》。于是,温妮·欣开始逃避歌词,又是一个月的折磨,她开始在录音棚里哭,妆都是泪,黑色的眼线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唱的是《如果我们的爱是错的,愿你我不要白白受苦》。之所以戳心,是因为李宗盛先把辛咏琪弄哭了无数次。

李宗盛正在用他的生命写歌。他偷听每一个歌手的故事,然后把他们的眼泪掺进作品里去感同身受,而不是无力地哭着说“我爱你!”“我想哭!”“我好惨啊!”

而有些音乐之所以无味庸俗,是因为它们都空发自内心。

2018年,李宗盛低调出席浙江音乐学院活动。在谈到急功近利的创作环境时,他对台下的大学生感到很白。“做音乐是苦差事,不是泡妞,所以琴可以扔了。我一首歌里有100句金句,但我是从2万句里挑出来的。不努力我就回家发气。”

他非常重视创作和奉献之间的关系。

所以,之前出现的那些曾经让你热泪盈眶的歌曲,都是因为创作者用自己的技巧、情感、心血,打开了你所有的情感闸门。

但是之后,互联网时代来了。2002年,中国互联网时代开始。这一次,“音乐人”的头衔不再属于诗人和低吟歌手,而是一群带着键盘的互联网创业者。

【2002年以后,那些被世界利用的人】

2002年,毕业于四川大学物理系的李征看到中国有几亿人在上网,决定用2000块钱建立一个中文音乐社区,把自己的盈利模式和对音乐的审美情趣放了进去。

后来他签了一个网上认识的喜欢翻唱的女生上传到网上。后来,这位名叫香香的女歌手演唱了《老鼠爱大米》和《猪之歌》,为李征贡献了无数的流量和利润。

香香也被称为中国第一个“网络签约歌手”。

2004年,李征的音乐网站通过向用户收取60元的会员费开始盈利。同年,IDG注资。与此同时,香香用一台奔腾3电脑和一个15元麦克风的形象风靡全中国,成为一代年轻人的偶像。

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像她一样,不用钱,不用推广,不用制作,就能把《一首名曲》的成本降到这么低。

但成名后,当粉丝举起“香香,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的广告牌时,她觉得很尴尬。她说她不喜欢这种音乐。也许,就连她也为以这种方式成名而感到尴尬。

只是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名利的狂喜。

之后,一批网络神曲批量涌现。挣扎过后,音乐创作者开始无限迎合市场。

就像以后搞营销号的写手,逐渐明白互联网生态下的黄金创作法则:

插曲靠前,高潮迅速,一切不要超过30秒;

旋律可以保守,但歌词一定要华丽;

低无所谓,激起用户分享转发才是王道。

这也是当代音乐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短,越来越快的原因。

只不过这样做,到最后,最受伤的还是音乐人自己。因为几乎所有被神曲流行过的人都摆脱不了一个法术——用后扔掉。

因为都没有个性品牌,数字时代的歌手只是人脸模糊的人形音箱,用来发声。他们无法创新,因为茧房里的人不耐烦了。他们用最简单的和弦,是为了拥有和最大多数人一样的审美频率。

但在我们热爱的声音背后,总会有有血有肉的歌手:

斯蒂芬妮:清晰而纯粹。总是跑步,充满活力。

刘若英:爱情的道路坎坷不平,表面坚强,很想天长地久,但总会遇到不幸福的人。

杨千嬅:一个勇敢的字眼刻在她的额头上,她永远不会是一个男人首选的普通女人。

陈奕迅:紧张的葬礼,外表浮华,内心清醒悲伤。

在他们的歌里,发自内心的最纯粹最真挚的感情,是技术无法替代的。

不管过了多久,只要一戴上耳机,就能回到第一次听这首歌的场景,回忆起当时空的味道。这就是音乐传播的意义。

而那些充满热舞和肢体语言的神曲,虽然旋律好听,却无法让人感受到被告知中心事情的震撼。

就像我原本想和初恋男友见面,却发现他已经成了暴发户。

所以,如果你问为什么交通歌总是很快被遗忘?

大概是:旋律能记住是真的,但里面的空洞和灵魂的缺失也是真的。

【前方有路吗?】

经历了一个小高峰后,2004年中国流行音乐的发展停止了。

2004年后,流行音乐进入没落的“黑暗十年”。

从那时起,邓丽君,一代人的记忆,已经去世了。亚洲最大的独立唱片公司滚石只剩下十几个签约歌手。窦唯点了一辆车,周杰伦开始半退休。王菲最擅长的“吸纳”解决方案也逐渐失效。除了与传奇乐队纵向线一年的表现,罗大佑没有战斗的意图,也没有运动。

周杰伦在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曾坦言,流行音乐的创作是有套路的,有时候一段旋律必须遵循套路,才能悦耳动听,容易被大众接受。“如果脱离了套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但不一定能被大众接受。这是个非主流的东西。”

但他忘了,正是因为他的有意“唱反调”,我们记住了反家暴的《爸爸,我回来了》,禁毒的《懦夫》,反战的《战伤》,而不是他后来载歌载舞的甜美可塑的《嘻哈空姐》和《阳光宅男》。

那时候的周杰伦,因为性格内向,害羞,张不开嘴,却在暗地里为野心而战,所以受到了一大批年轻人的喜欢。不像他现在写的歌,歌词基本都是“你需要有人爱你,天天叫你宝贝。”“如果你不爱我,你会得到它,如果你还想依靠我哥哥的思想。”

连周杰伦都变了,也许现在的时代真的变了。

以前他敢于尝试音乐,打乒乓球,吹口哨,直升机轰鸣,让所有的歌都有一种小说的想象空。

现在,他成了名人,有钱,招摇,有钱,但也变得懒惰,写着迎合时代的口水歌,审美标准越来越单一。

以前热爱音乐的人写歌,努力工作,读了无数的书,桌子上总放着灵感笔记。

现在,音乐成了流水线。写一部15秒的洗脑神曲,不用两个小时,就能成为全民BGM。

甚至观众也不一样。以前每个人都要选择不同的歌手,找到自己喜欢的调性。

现在,算法会忽略你的标签,把平台上最受欢迎的内容推送到每个人的屏幕上,替你选择你的选择。

以前唱片公司老板会振臂一呼,带着音乐人去上游互联网平台要版税,要维权。这条路缓慢而艰难。

现在,粉丝经济打通了超男超女和音乐选秀的第二脉,人们追求的是效果、话题和眼球。音乐反而成了背景板。

在一个资源只会向头部倾斜的时代,音乐人被教导有机会做大多数人喜欢的事情,这也是注定的。在人人都是潜在受众的网络中,创新水平会不断下降,渐行渐远。

或许,在看到真相后,不会再有声音教我们成长,教我们如何生活,但我们依然记得滚石三十年前的一句话,“音乐的力量是写出文字传达真相,而不仅仅是风花雪月”。

或许,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老歌,回忆那个流行歌曲像诗歌、电影、艺术一样被书写的时代,看着那些愿意关注人类的挣扎与苦难的音乐人渐渐远去。

再见了,华语流行音乐的黄金三十年,再见了,那个把对生活和音乐的探索推向极致的时代。

再见了,那些诗人、歌手和低吟歌手。

[参考]

[1]“只有大众,没有文化”王晓峰

[2]《崔健:突然哭了》南方周末李婉

[3]翁颜佳,一部90后周杰伦粉丝的丧心病狂史。

——END——

欢迎关注【华商韬略】,认识风云人物,阅读韬略传奇。

保留所有权利。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如涉及侵权,请联系删除。

 
友情链接
鄂ICP备19019357号-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