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卷土重来

核心提示家庭教师,一个常常出现在上流社会、富裕家庭语境中的词汇。《红与黑》中,于连因为精通拉丁文在市长家中担任家庭教师,《红楼梦》中,穷儒贾雨村在被引荐到贾府前,曾是林黛玉的家庭教师。上世纪 80、90 年代,国内高考恢复,随之催生出巨大的学科辅导

家教,一个经常出现在上流富裕家庭语境中的词。

在《红与黑》中,因为精通拉丁语,朱利安在市长家里做家庭教师。在《红楼梦》中,穷书生贾雨村在被介绍给贾府之前是林黛玉的导师。八九十年代,恢复高考催生了巨大的学科辅导需求,越来越多的中产家庭开始选择家教。在改革开放带来的消费升级浪潮中,家庭家教逐渐飞入寻常百姓家。就连新东方和学而思这两家教育龙头企业的创始人,早期也有过家教的经历。

如今,随着国家对教育培训行业整顿力度的加强,监管的收紧,很多课外辅导机构在监管的压力下,要么关停,要么转型。相比之下,教育行业更边缘、更隐蔽的导师,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一波监管的冲击。在政策的严控下,教育培训行业的野蛮生长将成为过去。但课外补习需求旺盛,需要落实到位。经历了疫情“休眠期”的补习业务能否借势发展?

如今正值暑假,家教市场比以前更加活跃。在单个微信群中,导师信息中介根据辅导科目、学员年龄性别、上课价格、授课地址,将收集到的补课需求整理成“订单”,发送到群里。兼职导师学生“抢单”后,可以直接获得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在美团、58同城等电商平台上,大大小小的教育培训机构都有针对初中生的家教课程。“清北高校毕业生当家教”“海归硕士当高级保姆”等新闻引起了大量的社会热议。

根据消费者需求的不同,家教市场可以分为学科辅导、素质教育、陪伴成长三种类型。

学科辅导以提升为目的,也是上面提到的非全日制大学生最活跃的领域。名师一直是家长最喜欢的资源。但由于公立学校的老师被禁止在校外进行有偿授课,更多的家长被迫选择大学生或培训机构的老师为孩子“开小厨房”。

中小学教学改革、新中考和新高考启动后,美术、音乐、体育的质量评价结果开始与学生的毕业和升学直接挂钩。随着教育观念的转变和消费水平的升级,家长们开始将艺术教育、语言培训、体育锻炼等素质教育消费作为“教育投资”的新选择。篮球家教、钢琴陪练、声乐家教、羽毛球家教等素质教育家教开始受到家长的青睐。据媒体报道,广州今年推出体育新中考后,一对一体育家教的课时费可达200-350元。

陪读导师更多的是小众、高端的居家型老师。这些家教往往是针对高净值人群的,客户主要是幼儿。他们的工作更多的是陪伴,制定学习计划,辅助课外活动等。,而且对学业目标的考核较少。他们的薪水通常相当可观。在一线城市,名校毕业的家政老师月薪起薪在2万元以上。但由于缺乏经验、职业前景,以及社会对“高级保姆”身份的认可,很多在家上学的人并不会长期从事这份工作,而是作为毕业后找正式工作、开拓视野的替代。

除了三个子类型,根据平台理论,目前活跃的家教平台大致可以分为C2B2C和B2B2C两种模式。前者C2B2C模式辅助教师个人招生,主要包括提供上门辅导服务的教学培训机构、整合辅导信息的中介机构等。还有分散在各大高校BBS论坛、QQ兼职群、豆瓣的信息中间人,此外还包括“红杉民宿老师”等专门做民宿老师业务的机构以及国内一些提供高级家教业务的平台。后者B2B2C模式是辅助教学培训机构招生,典型的包括美团、58同城等各类电商平台。

时间回溯到2014年,家教行业已经占据了O2O的优势。家长可以通过App找到所在城市合适的家教,既节省了找中介的信息成本,又减少了一路去上课的时间成本。平台老师的教学资质和教学评价一目了然,解决了传统培训机构信息不透明的问题。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笔“好生意”。据统计,从2013年到2016年,超过2000家公司涌入家教O2O市场。

当时站在风口浪尖的家教O2O成功吸引了各方资本的关注,各大平台纷纷加入“融资竞赛”。2015年,高图前身“跟谁学”半年完成1.5亿融资,温柔导师未来获得1亿美金融资。“疯狂老师”9个月完成5次融资,估值从1000万元跃升至2亿美元。

在资本的加持下,很多平台开始了疯狂补贴老师和消费者的军备竞赛,希望通过价格战在同质化竞争中突围。除了通过老师和用户强激励抢人,平台还会花巨资在地铁、电梯做广告,强化用户认知。于是,有人戏称,这种教育O2O的商业模式,与其说是给C,不如说是给VC,用资本铺路,先抓住用户。

然而烧钱大战没持续多久,各种问题接踵而至。首先,教育消费本身具有低频、客单价高的特点。续购率低和获客成本高是利润绕不过去的两座大山。平台虽然给消费者高额补贴,但对提高用户粘性作用不大。对于家长和学生来说,最根本的需求是优秀的老师,但大部分能力强、口碑好的老师对学生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出现了平台老师比学生多的情况。

其次,教育本身是非标准化的服务产品,一百个家庭对教育有一百种个性化的需求。但家教O2O的教学效果不容易量化,可复制性差,难以实现规模化扩张。在慢教育和快资本的冲突下,愿意花时间沉淀用户价值的平台少之又少。一时间,老师刷单、资质造假现象猖獗,消费者对平台的信任度骤然下降,转而选择有品牌的大机构。

另外,家教O2O虽然自称“脱媒”,但本质还是撮合平台,提供教育价值的能力较弱。家长和老师不容易依赖平台进而形成品牌知名度,从平台抽取的“代理费”也容易导致跳单问题。虽然“请他教”等平台采取了安排专门经纪人协调订单、安排专人回访用户等措施,但效果并不明显。

总之,最终O2O这个导师,也没能烧出一个差异化竞争力的巨头。资本遇冷后,大部分企业迅速倒下。2015年下半年,“老师来了”B轮融资失败,资金链断裂,最终倒闭。曾经宣称“中国所有在线教育都死了,我们会活下去”的“疯狂老师”,也于2019年4月正式宣布停办。

所有存活下来的企业都经历了转型的阵痛。选老师无忧升级为OMO模式,跟谁学改为B2C上课模式,请他教改为托儿服务,好老师转向直播和线上1 V 1。曾经坚持家庭辅导的“轻家教”,去年更名为“轻教育”,经历了从“家庭辅导”到“

现在,回到2021年的此时此地,在监管的压力下,课外辅导机构损失惨重。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家教正在蓬勃发展。曾经炙手可热又迅速沉寂的家教O2O还能再崛起吗?

从需求端来看,虽然教育部门采取的种种措施都在防止“教育内卷”的膨胀,但在主流的高考选拔制度下,社会共识是学历至上,学生的最终追求是顺利上学。可以预见,在漫长的教育改革过程中,对教育培训的需求会不断上升,家庭教育可能会在政策束缚和应试需求之间起到缓冲的作用。

美团平台数据显示,消费者很少购买离家较远的线下学习服务,近一半会选择离家3公里以内的机构,绝大多数选择生活圈5公里以内。线上到线下的家教自然有本地化服务的优势,外面的家教也能满足家长对教学质量、陪伴孩子、视力保护等诸多诉求。

据前瞻产业研究院《中国家政服务行业市场研究与投资预测分析报告》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知识型家政服务市场增长最快,规模将达到2776亿元,其中收入最高的家庭教师平均月薪高达9290元。据智研咨询发布的《2019-2025年互联网+课外辅导行业市场调查及发展趋势研究报告》显示,我国城市家庭孩子家教比例为40%-60%。结合早前同一机构发布的《2016-2022年中国K12教育行业市场深度调研及投资前景分析报告》数据,家教平台产品渗透率为0.03%。如果按照2亿K12学生计算,一年使用或购买辅导平台的人数估计达到600万。虽然没有教育云平台、题库测评、作业答题等产品几千万甚至上亿那么高,但天花板也不算低。

从供给端来看,曾经粗放式的互联网教育经过几年的规范发展,已经建立了比较完整的体系,疫情也加速了线上线下混合教育模式的成熟。

老师层面,家教O2O平台可以承接大量受监管潮影响的学生、高校毕业生、中小型教学培训机构的专业老师。在充分竞争的环境下,必然会涌现出大量的优质导师。

在技术层面,家教O2O平台可以借助信息技术手段,有效整合市场上分散无序的培训信息,与中介机构形成竞争优势。新一代消费者的教育消费决策更依赖在线评价。个体户家教O2O可以建立老师的信用体系。对于容易出现的欺诈问题,目前美团、大众点评等电商平台已经针对店铺刷单制定了较为完善的监控体系和惩罚机制。

此外,在之前的教育O2O浪潮中,家庭家教的教学过程监管基本为零。机构没有办法监督老师的教学过程,更不用说老师的教学内容是否符合教学要求。早年导师性侵学生的新闻让人更加愤慨。目前,智能硬件,如智能工作灯,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案。普及率逐渐提高的智能硬件可以作为家庭辅导的“眼睛”,解决教学过程监管问题。如今的现场辅导有望实现过程的透明化,对教学过程进行监督。

在平台层面,“天鹅到家”、“好到家”等互联网家政O2O平台也能为家教O2O在统筹师资资源、移动派遣、智能匹配、自动排班、标准执行、监管等方面提供成熟的经验。

然而,在发展机遇巨大的同时,家教O2O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第一,规模难以扩大。虽然目前家教市场依然热闹,但考虑到家教的学费仍然高于线上1 v 1和地面课,从长远来看,消费者仍将以收入水平较高的家庭为主。况且教育培训本身就是低频消费,品类不够的话不容易大规模铺开。另外,家教O2O平台要想扩大规模,师资是关键,但如何培养新人、如何建立规范、如何保证教学质量等一系列问题都需要解决。

二是质量难以控制。目前K12教育的头部品牌如新东方、好未来、精英教育、高思教育都不提供一对一的家教服务。原因可能是课堂空成本高,培训效率低,组织管控困难。在传统家教市场,家长主要依靠熟人推荐和名校背书来筛选老师。但是,对于拥有大规模教师资源的家教O2O平台,如何解决信息不对称和服务标准化的问题?这样的问题还有待探索。

总之,家教O2O虽然市场潜力巨大,但死海还是一片蓝海,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探索。

两个预测:第一,有一定规模和一对一家教经验的机构,短期内可能会向家教业务倾斜,凭借师资力量优势为一二线城市的家长提供服务,但政府部门的监管力度也会加大。

第二,家庭辅导与现行教育政策相违背,从长远来看不利于教育公平。因此,未来家教O2O将更多聚焦于小而美的细分领域,主要集中在兴趣培养、生活习惯塑造、素质教育、高端陪伴等方面。除了拥有师资资源优势的教学培训机构和拥有海量信息资源优势的家教信息中介平台,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和互联网家政公司也将参与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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