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现实公司Pico于8月29日发布了一封全体员工的信,称将并入字节跳动的虚拟现实相关业务。这就封住了最近流传已久的收购消息。此前传闻bytes要50亿,但真锤倒下后,又传闻交易金额高达90亿。但据天眼查信息,购买金额还不确定。
成立不到10年的字节跳动,通过Tik Tok、今日头条等互联网内容产品获得大量用户,成为BAT之后迅速崛起的巨头。这次收购引起了人们对VR行业和元宇宙概念的无限遐想。进军VR确实是字节跳动收购中国VR市场份额排名第一的Pico的好选择。从实力上看,两者可以有效互补:字节跳动可以为Pico的业务提供算法和数据支持;Pico在VR行业的经验可以更快的将字节带入游戏。

与此同时,脸书在2014年收购Oculus一事再次被提及。由于字节跳动当时走的是脸书的路线,所以这两笔交易有很高的相似度,都是互联网巨头对VR行业顶尖玩家的收购。
脸书创始人扎克伯格是元宇宙最活跃、最重要的粉丝之一。在今年7月与The Verge的对话中,他表示,如果做得足够好,脸书将在未来5年内从一家社交媒体公司转型为一家超宇宙公司。
“超宇宙”的概念最早出现在尼尔·斯蒂芬森(Neal Stephenson)1992年出版的科幻小说《雪崩》(Avalanche)中,指的是在共享的online 空中融合物理现实、AR和VR。相关概念经常出现在电影的设定中,比如《Ready Player One》和最近上映的《暴走玩家》。扎克伯格认为,元宇宙是互联网的继承者,在未来,元宇宙会像今天的互联网一样,让人们真正置身其中,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观看”的层面。
这次收购的意义
对于字节跳动进入这一领域,创投合伙人CCV创始合伙人周伟认为,这笔交易符合字节跳动的发展逻辑。他说,“中国的巨型公司永远不会定义自己。”边界的模糊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一个公司变得非常强大。
周伟在谈到游戏行业时证实了这一点。“从元宇宙来说,它的第一个出发点是从游戏的角度。其次是社交,和社区。”周伟说,“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在玩法上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画面清晰,很多人同时在线,领域沉寂了很久没有一个玩法上的突破。宇宙的概念放在这个领域,给了一个全新的玩法。”
此外,周伟认为,VR将成为继手机之后的下一代重要硬件载体。虽然普及率可能没有手机高,但还是有广阔的市场。手机、平板、电脑都在逐渐从最初的形态向智能化发展,每一种硬件的出现也会产生相应的巨头。作为有一定基础的互联网巨头,字节跳动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新的机会。
“数字化转型”战略咨询服务提供商威视咨询的创始人兼首席顾问谷玮在与《财富》的对话中表示,相对成熟的行业已经滚滚而来,像AR这样的赛道还有很大的市场增量有待发掘。
此次收购不仅为字节跳动带来了更多的机会,也为该行业开创了一个新时代。当天集团联合创始人马子涵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字节跳动收购Pico是VR行业的一个里程碑。”巨头的参与带动了行业的前进,提振了整个行业的信心,包括资本、企业、用户。
“大厂的进入会让C端提前到来。本来我们推测可能需要3到5年。现在看来,它可能是先进的。可能1到2年的时间会把C端的产品体验和认知提升到一定的水平。”她说。
“元宇宙元年”是哪一年
这次收购也让“元宇宙元年”的说法重现。在同一件事情中只出现一次的“元年”这个词,在过去几年的相关新闻中多次出现。每当这个行业动起来,人们认为相关行业的未来可期的时候,这个词就用来表达一种最初但充满希望的意思。一次又一次到来的“元宇宙元年”真的来了吗?
在马子涵看来,这个问题需要从两个维度来看待:从公众认知的角度来看,公众已经开始接触到元宇宙世界,获得了更加沉浸式的体验。就这样,第一年到了;从制度上来说,元宇宙不应该仅仅是一种体验,而是下一代更高质量、更先进的互联网的一种形式。这个新的虚拟空房间应该是足够开放和包容的。从这个角度来说,第一年还没到,距离这个第一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谷玮还表示,元宇宙不是VR、AR等技术概念的简单叠加,而是一个去中心化的平台,“可以把别人带入你的系统中”。这种“开放与包容”无论对国外还是国内玩家都是一大难点。
"根据国家、政治和经济环境,元宇宙是站不住脚的."他说,如果只是在一个系统中进行内循环,就无法创造出真正的元宇宙。最终会是一场集体格局的博弈——搭建一个完全开放的平台。
谷玮特别指出了国内外环境的一个矛盾:国外善于提前描绘未来,技术发展环境看似开放,但对不符合其意识形态的事物并不宽容,缺乏“软而灵活”的逻辑;尽管中国似乎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潜在的逻辑非常开放。这里的逻辑指的是根植于中国传统儒道文化中的阴阳平衡与包容。
但在现实中,实际单位之间总有一道墙,这是外界环境或其他原因所逼,也阻碍了真正意义上的元宇宙的实现。
如果把视角放在更微观的层面,国内外的公司在构建生态系统的时候,也会构建一个外壳来隔绝外界。谷玮说,许多大公司,如微软和苹果,都有建立独立生态的逻辑,相比之下,谷歌是开放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像脸书这样有相当实力的公司,也无法独自建立一个元宇宙。中国也是如此。在现实中,中国制造超宇宙的公司也“更专注于建立自己的平台”。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以完全开放作为判断元宇宙真正到来的依据,是一种乌托邦式的想法,在实践中并不现实。周伟说,“没有必要把元宇宙想得太复杂,它是现实生活空在元宇宙中的映射。所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问题也会存在于那里。”只是数字世界打破了物理空的界限,为人们提供了更多体验的可能。
他认为,超宇宙元年已经到来,虽然行业处于初级阶段,但Roblox的上市为这一概念提供了方向。现在整个产品的概念和模型,要为其制定的规则,以及如何实现已经逐渐清晰,接下来就是推进了。
“我想这次大家都能看到真正的成果。”周伟说。
时代的变化、机遇和挑战

不管第一年是否已经到来,也不管需要多长时间,这条赛道上的玩家数量正在迅速增加,不仅是元宇宙概念,还有通过收购入局的国内外巨头。中国市场在经历了早期的VR热潮后,整个行业经历了一段低迷期。三四年前,市场对这一领域的失望是因为从2D到3D的新鲜感过后,当时的技术无法解决眩晕等关键体验问题。今天的技术、市场甚至政策环境都有了很大的改善。
“最大的变化是国家对VR的关注度大大提高了”。马子涵说,当公司在2017年到处推广VR时,“许多人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如今5G等重要技术的应用和推广已经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支持。“十四五”规划纲要提出了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工业互联网、区块链、人工智能、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七大数字经济重点产业。如果说大众的认知就像“点”,那么国家的认可和支持就像“面”,整体的推动才能让行业快速进入发展的快车道。
同时,无论从C端,还是从B端和G端来看,中国市场对于元宇宙概念产业都有很大的机会。因为相关技术可以打破物理世界的时间空限制,给很多老牌行业带来变革的机会。
以马子涵公司的业务为例,大规模的实体园区不可能在每个城市都建成。要占领广阔的下沉市场,就要看下一代虚拟公园。“大众的认知上升了,就会有需求。”她说。
谷玮表示,中国的机遇在于其庞大的应用市场,以及从量变到质变的机遇。他认为,VR技术的渗透不能用“爆发”来形容,而应该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而且在他看来,VR更有可能先在B端取得突破,在医疗、交通、教育等多个领域都有较大的需求。“当你在每个赛道上看到VR,就说明你起来了”。
即便如此,元宇宙的建立之路也绝非一帆风顺。中国的元宇宙也有自己独特的挑战——元宇宙是一个融合的虚拟世界,而中国强调专业人员的教育。谷玮说,中国专家专攻各自单一的技术领域,而超宇宙需要多元化的人才。
周伟说,中国和其他国家一样,面临着一些共同的挑战——建立技术和复杂的系统。宇宙的交互要接近真实世界,这就需要底层技术引擎有很高的水平。目前,现有的产品还没有实现建立更复杂的系统。
伴随着虚拟世界更加复杂的系统,还有配套的法律和制度。作为互联网的升级,超宇宙自然需要优化当前互联网世界存在的问题,比如垄断。马子涵认为,在一个更加互联的世界里,蛋糕会更大,元宇宙会给更多人机会。“大厂有大厂的优势,其他公司也会有自己合适的‘船票’。”她说。
根据马子涵的分析,面对字节跳动收购Pico,真正了解metauniverse的人会认为:字节跳动的入口是眼镜,一些大厂已经在做这个了。这个产业链还需要什么?我还能做什么?随之而来的是内容、硬件等诸多细分领域的出现。
“每个时代都会诞生伟大的企业。”马子涵认为,从更高的角度来看,如果把互联网时代存在的垄断等不平衡状态延伸到元宇宙,是不科学的。“这个窗口期有无限可能。”
未来的超宇宙会是什么形状,今天人们所说的只是一种推断。就像在文字时代,人们无法想象互联网可以让信息实时传递。但是,众所周知,超宇宙概率不会像电影《Ready Player One》的结局那样交给游戏的最终赢家,新一代虚拟世界的新规则也不会像影视作品设定的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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