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跳动的崛起

核心提示撰文 / AI财经社 周享玥 何畅编辑 / 董雨晴字节跳动又有大新闻了,但这一次新闻中的主角彻底变成了梁汝波。11月2日早上,在接替张一鸣成为字节跳动CEO 5个多月后,现字节跳动CEO梁汝波本人,郑重发布了一封全员内部信,言简意赅地传达了

作者/AI财经社周翔宇何畅

编辑/董雨晴

字节跳动又有大新闻了,不过这一次新闻的主角已经完全变成了梁如博。

11月2日上午,在接替张一鸣出任字节跳动CEO 5个多月后,CEO梁如博本人郑重发布了一封全体员工的内部信,用简洁的方式传达了这样的信息:随着字节跳动业务的演进和团队的壮大,各项业务都面临着不同的机遇和挑战,字节跳动将按照“紧密合作的业务和团队并入业务板块,通用中台发展为企业服务业务”的原则进行全覆盖。

具体来说,就是实现BU业务线,设立六大业务板块:抖音、大力教育、舒菲、火山发动机、日光之年、TikTok。相关业务板块负责人均向梁如波汇报。

消息发出后不久,就发生了意外——字节跳动的网络瘫痪,不仅字节跳动很多员工无法打开当时的内部通讯软件舒菲,外部用户也反映Tik Tok、今日头条全部瘫痪,“Tik Tok崩溃”话题一度冲上微博热搜。

经过几个小时的酝酿,字节跳动的内网终于恢复了,员工们第一次打开了Byte里面的通讯软件。一字节员工留言:“这个调整是什么意思?业务调整这么频繁,还要加快离职速度?”

其实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

知难而退,Tik Tok成达基建

在业内人士看来,这封内部信首先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梁如博正式接手字节跳动的所有业务。

据AI财经社报道,张一鸣已正式退出字节跳动董事会,将自己的席位交给梁如博。显然,张一鸣在今年5月内部信中承诺的“2021年底前完成与梁如博的字节跳动CEO职责交接”任务已经如期完成,字节跳动彻底进入了梁如博时代。

对于梁如博领导的部门调整,字节跳动内部的一些员工并不感到意外。视频西瓜一位员工向AI财经社透露,他们几个月前就知道部门要调整了。Tik Tok的变化也有迹可循。就在前一天,有消息透露,Tik Tok团队近期完成了一轮组织架构调整,包括市场负责人智英接管运营部、直播负责人韩尚友负责本地生活业务等变动。

业务结构的调整也意味着权利和战略的转移。

作为字节跳动头号“印钞机”,Tik Tok已经是相当成熟的产品。梁如博在CEO面对面活动中透露,2020年字节跳动实际收入达到2366亿元。据媒体报道,其中大部分是广告收入,Tik Tok对广告收入的贡献接近60%。

图/视觉中国

在新的组织架构中,Tik Tok的地位得到进一步加强,包括今日头条、西瓜视频、头条搜索、头条百科、国内垂直服务业务等,都被纳入其中,成为“大Tik Tok”。有业内人士认为,这个BU基本可以完全对标移动生态事业群,“业务模块已经很相似,但两者的长处完全不同”。

另一个大的变化,在一些人看来,西瓜视频和今日头条等同于被降职。

今日头条是字节跳动的老牌产品,以信息分发起家。借助算法编辑和智能分发,诞生于移动互联网时代,却随着图文内容的没落而没落。来自QuestMobile的数据显示,2017年,今日头条实现了过亿的DAU,但在随后的一年半时间里,只有2000万的DAU增长,趋势开始显现。

一位长期关注字节跳动的业内人士认为,今日头条DAU一直在走下坡路,很难讲出新的故事。并入Tik Tok相当于暂时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

西瓜视频是另一个案例。一开始西瓜视频本来想走下沉路线,用户年龄跨度大。它尝试从长视频到中视频,从UGC到自制内容,从未停止,并一度向哔哩哔哩宣战。

但重金投下后,噪音不小,但实际操作效果并不好。一方面,被挖出来的主人“水土不服”。以头部游戏UP老板“敖厂长”为例。其发布内容在西瓜视频的播放量远不及哔哩哔哩,部分内容甚至只有几十万的点击量;另一方面,西瓜视频本身定位模糊,不仅不利于社区氛围的建立,也直接影响用户粘性。在前述业内人士看来,西瓜视频试图用Tik Tok的算法和内容进攻下沉市场,结果可想而知。“爷爷可能只关心同龄阿姨的生活。如果非要逼着小妹妹跳舞,他当然不想看。”

西瓜视频的退出,实际上意味着字节系统在视频大战中的溃败。

或许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一位西瓜视频员工告诉AI财经,他把这种“合并同类物品”的整合称为“必然趋势”。“扩张也需要一个度。其实这种对公司组织形式的优化还不错,可以有效减少冗余”。

除了Tik Tok,其余五家巴士也是过去几年在字节跳动投资最大、涉及人员最广的企业。

曾经承载了字节“第三增长曲线”预期的轰轰烈烈的教育,虽然在这一轮“双减”政策生效后,进行了一次伤筋动骨的大裁员,裁员总数超过1万人,但依然入选成为六大巴士之一。

至于舒菲,则与EE、EA合并形成舒菲板块;火山引擎板块主要致力于搭建企业级技术服务云平台。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对标腾讯云和阿里云布局产业互联网的a To B业务板块。

剩下的两个板块中,日光年负责游戏开发和发行,抖音负责抖音平台业务,支持海外电商等延伸业务的发展,也可以理解为字节跳动的国际业务。

大BU架构公布后,有人评价现在的byte就像一架飞机,以Tik Tok为身体,以舒菲和火山发动机为两翼,其他的都在巡航。

从目前的架构来看,Tik Tok更像是微信对腾讯,而不是字节跳动。就像多年前微信对于腾讯的意义一样,Tik Tok正在成为字节跳动最关键的基础设施,不仅是内容整合和发展的通道,也是流量内部循环的核心和商业化的基础。

业务之外,外界其实更关心的是具体的人事变动。比如随着部门的合并整合,会不会裁员,高管之间会不会出现权力斗争?

在这一点上,虽然内部信根本没有提到,但根据现有的信息,至少在高层中,业务汇报关系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此前,今日头条和西瓜视频属于通用资讯平台,负责人陈和任向时任掌门人的中国区CEO汇报。

而大教育、飞书、火山引擎、光年日夜、抖音这五个BUs的剩余负责人,则是原来的对应负责人陈琳、谢欣、杨振源、颜寿、周寿。

除法系统有什么用?

纵观国内外公司的发展历史,很多大企业,尤其是互联网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会明显呈现出“BU”或者“事业部”的趋势。

本质上,BU和BG其实是事业部制的衍生模式。事业部制是一种常见的组织结构,最早起源并应用于美国通用公司。

1908年,杜兰特创立了通用汽车公司,并在“广泛收购、快速扩张、独断专行”的原则下开始快速扩张。但这也导致了收购了50多家公司的通用直到1920年还像一个大拼盘,各子公司各自为政,互不沟通,战略和管理无法有效协调。由于缺乏有效的管理,通用汽车有被摧毁的危险。最终杜兰特不得不求助外援,全面重组通用,推行以“去中心化”为核心的事业部制,让通用起死回生,一路领先。

之后事业部制被欧洲、亚洲等一些先进企业引进,并于1997年首次通过美洲进入中国。

当年美的的组织架构还是直线职能制,但公司产品多元化、规模扩张、高度集权管理后的附加问题已经显现。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美的在这一年引入事业部制,将业务线调整为五大事业部:空空调、风扇、电饭煲、小家电、电机,各自相对独立运营。

仅一年后,美的空产销调整80%,风扇销量全球第一,营收突破50亿元;三年后,美的营收正式突破100亿元,达到105亿元。

在互联网公司中,腾讯是较早采用事业部制的企业。

2004年下半年,发生了一件影响腾讯未来发展的大事。10月的一天,时任腾讯电信业务主管的刘成敏接到中国移动数据部的电话,从深圳飞往北京。但他到达目的地后,移动方面直接抛出协议,要求重新协商“161手聊”的分成比例。根据新协议,腾讯每月净利润将减少约400万元,一年累计4800万元。

腾讯最终签署了这份协议,但在被中国移动“驱逐”的时候,腾讯的无线增值服务仍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马的“虚拟电信运营商”梦想破灭,他决心向另一个方向转型在线生活。到2005年,腾讯已经在即时通讯、互联网增值、网络游戏、电子商务等领域实现了多元化布局。

但随着产品和业务类型的增加,腾讯原有的职能组织架构越来越制约其前进的步伐。CEO太忙,管理不了每一项业务,然后就出现了一些问题,比如多个业务部门关系不清,合作减少,恶性竞争增加。

在此背景下,2005年10月24日,随着深圳飞亚达大厦腾讯办公厅一份名为“沈腾人字38号文”的文件发布,腾讯开始了第一次大规模的组织变革——以BU为基础的调整。

在这次调整中升任副总裁的吴后来回忆说,这次调整主要是以产品为导向,把业务系统化,包括所有的RD和产品,由事业部的EVP负责整个业务,相当于给每个业务增加了一个厉害的CEO。

经过这次调整,腾讯成功从一家初创公司转变为一家大型生态协作,从单一产品转变为一站式生活平台。BU架构支撑了腾讯随后几年几个爆款应用的诞生。直到2012年,伴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浪潮,腾讯开始了第二次组织架构改革,将所有同类业务的PC端和移动端合并,从原来的事业部BU正式升级为单独的事业群,并于2018年再次优化事业群管理体系,由七大事业群调整为六大事业群。

除了腾讯之外,今年9月,Aauto Quicker也宣布组织架构转型为事业部制,正式成立了主站的产运线,整合了主站的产品部、运营部、用户增长部、游戏生态、搜索等业务,成立了电商事业部、商业化事业部、国际化事业部、游戏事业部四大事业部。

对于字节跳动,在其发展初期,张一鸣并不主张建立BU。

2017年4月20日,34岁的张一鸣穿着黑色外套和深蓝色t恤。在北京举行的2017年源码资本大会上,他表达了这样的观点:在处理公司增长所带来的管理挑战时,字节跳动倾向于“上下文,而不是控制”的解决方案。

也就是说,“决策指令不是简单的上传下达,而是通过提供内部信息的上下文和透明度,让同事解决问题,做出决策,提高效率。”

张一鸣认为,在公司的初始阶段,业务单一,组织精干。CEO作为“专家”,要发挥超级计算机的作用,用控制的思维覆盖公司业务的全过程,提高执行效率。但随着公司逐渐发展,业务多元化,环境和组织更加复杂,企业应该转向情境模式,让更多人参与决策,而不是单纯依靠CEO。

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个错误的解决方法,就是过早的BU。在他看来,过早的BU会导致“部门不配合”、“部门内冗余、专业度下降”、“企业文化恶化”等问题,但有一个例外——相对独立的成熟业务。

“如果是相对独立或者非常成熟的业务,确实不需要公司内部的支持和配合,可以BU。”张一鸣在演讲中说。

不再“创业”的字节跳动

今天的字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点类似于十几年前的腾讯。当业务多元化时,BU的成立意味着业务进入稳定期。

一位观察过字节跳动的互联网从业者认为,近年来,字节跳动利用大中型平台的优势,在各个赛道快速试错,尝试了很多创新业务,业务本身已经不再专注。内部的企业文化也在人员规模快速扩张的过程中表现出诸多差异,这使得字节跳动不再像过去那样齐心协力。而事业部制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让同类业务形成凝聚力,各自发展。

实际上,字节跳动之前的架构体系更多的是“小前台”和“大中平台”的结合。华创证券在年初一份分析互联网巨头组织架构变化的报告中提到,字节跳动逐步构建了大中型平台支撑、轻量级前台、快速试错的体系,成功支撑了Tik Tok等APP用户的快速增长。

具体来说,“小前台”就是单个产品的人员配置往往是几个人到十几个人,能够以更敏捷的速度在不同领域不断试错,寻找增长空,然后在产品完善后专注于资源突破。

“大中台”适应通过推荐算法分发内容的产品特点,下设技术、用户增长和商业化三个部门,分别负责留存、创新和变现,向前台输出通用的技术和运营解决方案,降低单个产品的成本。

正因为如此,字节跳动才能获得“应用工厂”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号。

图/视觉中国

但当业务足够多元化时,就需要分阶段进一步优化调整,梳理过去几年疯狂扩张不可避免造成的无序状态,实现对其商业生态的有效管理。毕竟,字节跳动的领土足够大。据不完全统计,已经将触角伸向短视频、新闻资讯、游戏、教育、金融、社会服务、医疗、音乐等领域,甚至在房地产、医疗、半导体芯片等领域进行投资。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梁如博的这封内部信中,还提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CEO周不再担任CFO,公司财务部门转而向梁如博汇报。周寿子原是小米集团CFO,是小米上市的关键人物之一。当他在今年3月宣布加入字节跳动担任CFO时,一度被认为是字节跳动在为上市做准备。本周出资的最新人事调整,相当于终于宣布字节上市进程中断。

不设立CFO候选人也被业内解读为——字节跳动短期内不再打算上市。

根据腾讯等公司的经验,公司进入BU体系,在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更多的从“创业”到“守业”的转变。

综合来看,作为“梁如博时代”的开端,字节跳动的炒作和临时暂停上市的消息,或许也意味着“励精图治,创造奇迹”的字节跳动一直以来的坚守,或将告别昔日“四处出击,尝试任何新业务”的状态,以更加克制和理性的态度践行“永远创业”的口号。

随着事业部制的正式实施,这家9年的企业不仅告别了创始人,也真正告别了青春期。你可以想象,多年以后,当人们回顾现在的时候,一定会认为这是字节跳动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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