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视觉中国
正文是大参考,秦安娜执笔,袁野编辑。

从虹桥机场,你可以开车50分钟到上海世博中心。下了外环公路,驶入华钥路。这个飞碟形状的圆形建筑就会映入眼帘。
2019年8月底,从华钥路到世博大道的路段陷入了无尽的繁忙和拥堵。徐汇西岸的“大白锅”,每天都挤满了对前沿科技和商业充满好奇的世界各地的人。展厅门口,蓝色LED灯上播放的“2019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成为呼唤他们的横幅。
至于这面旗帜,它有着许多奢华的“黄金镶嵌”——主讲人包括马斯克、马云、马、、等商界人士,以及两位图灵奖得主和工程院十余位教授。他们都是上海请来的耀眼“明星”,打造了这场科技盛会。
在哔哩哔哩举办跨年晚会,让其受到中央媒体的广泛好评并迅速出圈之前,在拼多多因为市场下沉的原罪而被戏称为“合并晚会”的时代,在小红书上的草书成为新品牌崛起的内容平台之前,在Tik Tok把电商总部建在上海之前,上海这座以生活方式著称的城市,曾经因为缺乏互联网厂商而被称为网络洼地。
2017年,李强履新上海市委书记。这位长期主政浙江的官员,渴望为上海注入互联网基因。一个有政界、学界、商界参与的高层会议,是最容易被外界注意到的主导元素。
2019年的盛会安排了难得的“双马谈”环节。马斯克,马云,两个很厉害的企业家空,有很多精彩的思想碰撞。他们谈论人工智能对人类的威胁。马云认为AI是为人类服务的,而马斯克认为AI会比人类更聪明。说到移民空,马云说他更关注地球。马斯克继续阐述对移民宇宙的想象,认为这是地球45亿年历史中第一次有可能让生命离开地球。
按照互联网的运营逻辑,流量应该给那些转化率比较高的群体。在前沿、严肃的内容中,用数据、算法等关键词分享,谈论技术对人类的威胁,讨论星际移民的可能性,已经成为一个几乎没有准入门槛的话题。
如果没有标准答案,可以畅所欲言。“双马会谈”在社交媒体上催生了各种各样的传播主题,人们在争论他们赞同谁的观点,谁的思维方式更有力量,谁的境界更高。舆论的创造力总是丰富而有趣的。随着两位流量大佬的挖掘、分析和评论,科技感极强的发布会也有了在大街小巷传播的路径。
其实有的时候,并不需要内容传播的辅助。仅仅因为这些名字被列在嘉宾名单上,就让大会有了分量。这些创业者的名字,把技术从坐在云端的艰难和默默无闻,变成了行业间的视野和享受。从对钱的感觉上更进了一步,参与了更多的话题。大会的观众圈子扩大了,甚至一家三口推着婴儿车参观展览,或者家长领着孩子去看机器人的亲子活动。
一般来说,口才或表演个性优秀的创业者更容易得到外界的关注。有了马云和马斯克的对话,就可以把话题炒起来了。不过,偏爱理工科的马和在演讲方面并没有太大优势。他们必须写书。
马可能是中国最容易写书的“作家”了。出版的著作,包括《数字经济》、《共享经济》、《互联网+》等。,大多是他当人大代表时的提案,而他的案头研究围绕着这些提案展开。在这些书的内容中,马自己参与的占了一部分,其余的则是由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的文章组成——当然,马等人是在署名作者的位置上写的。李彦宏玩了同样的游戏,并写了这本书《智能革命》,署名李彦宏等。
通过对话、演讲、书籍等。,这些互联网创业者传播自己的观察和想法,努力为新的方向获得关注。那是互联网还有方向的时代。互联网+,共享经济,人工智能,新零售,新概念层出不穷。无论方向对错,外界至少有一个可以努力探索的着陆点。
这些公开发表观点的企业家就像传教士一样,借助社会潮流和基于个人魅力的影响力,为企业和行业的发展前景做个人背书。
02
2019年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似乎是互联网行业几位大佬的压轴戏。
同年教师节,马云正式卸任阿里巴巴董事长,退出阿里巴巴董事会。次年,马云出席上海外滩金融峰会并发表演讲。随后,蚂蚁金服暂停IPO,马云也很少露面。
另一位企业家马,除了参加今年的“两会”外,在过去的两年中没有公开露面。在今年的提案中,马谈到了乡村振兴和碳中和,没有提到与互联网相关的概念。被拿出来传播的段子是马在会上找代表签字,想联合提出自然保护区法。
在今年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只有李彦宏公开亮相。没有马云和马花藤,李彦宏站在了C位,但这位企业家的公开演讲要么是关于数据、算法,要么是智能驾驶。他的演讲离技术近,离交流远,承受不起流量。所以,这一年,他对传播流的贡献可能是与朱荣的合影。
总要有人承担起流量的角色,今年大会的传播责任就落在了董明珠女士身上。在感情和态度上,董明珠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比如数字时代,让世界爱上中国制造的产品,前沿科技的表现可以提,偶尔还会出“颜东东宇”。
现在我们把光能、储能和空调制结合起来,空调制就成了发电站,不需要经过城市电网,也不需要远距离输送。可以通过空调出一个独立的电源段。
不仅能保证空不用花钱就能调整好自己的工作,甚至还能把多余的电储存起来。晚上家里所有的照明都不需要花一分钱电费。
董明珠表示,研发“无电空音”的想法源于2012年的雾霾。格力要告别消耗资源的旧模式,寻找更加环保的新能源。可惜的是,RD项目立项后,投入一个亿,一天就烧了10台电机,看不到结果。
不得不说,董明珠在技术创新的理念上是巨人,在技术应用的场景上是矮子。一个普通的空音,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功能?但不得不说,董明珠对传播风向的理解和把控是完美的,有她参与的会议也不乏传播话题。
今天很难再看到AT或者BAT同台了。
过去几年,马云一年的公开演讲大概有10场。往年缺席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中国绿公司年会、达沃斯论坛、亚布力企业家论坛等活动。今年,马云只是在年初的乡村教师颁奖典礼上视频亮相。
马云近况的消息来自阿里巴巴永久合伙人蔡崇信。他对媒体说:“马云现在过得很好,也很低调。现在马云爱上了画画,画画是他新的兴趣。”
互联网的创始人流行退休。王兴已经三个月没送过饭了。张一鸣和黄征话不多,年纪轻轻就退休了。在一些不得不刷的场景中,马花藤依然保持着发50秒语音的战术存在。
上一代退居幕后,新的流量角色正在塑造。今年的亚布力论坛把这个话题留给了袁琪森林的唐斌森。他贡献了很多金句,比如“中国不缺好的消费者和产品”“很多传统企业主照搬这些模式,原来赚钱的公司赚不到钱了”。从呈现效果来看,表情和素材配方都有前辈的味道。
李国庆、梁建章和雷军是仅有的仍然活跃在流量前沿的互联网公司创始人。但李国庆只对肥皂剧的戏剧性情节、摔杯子、抢公章、卖酒直播有贡献,对商业观点没有贡献。梁建章热衷于角色扮演,并鼓励生孩子。只有雷军在老老实实卖小米的产品——昨晚三个小时的演讲和发布会证明了他的诚意和体力。
03
互联网经济是在辩论中发展起来的,这曾经是慢条斯理的雷军的劣势。
2014年,雷军和董明珠在“中国经济年度人物”评选大会上做了一个著名的五年赌局,他们赌的是五年后哪家公司的营收会更高。

这是节目策划下的一场豪赌。表面上看,在他们的背后,是制造业两种生产模式的代表格力和小米在争论未来是要有线下销售渠道还是工厂制造环节。其实这场赌局的核心在于格力和小米谁会是中国企业转型升级的样本。
随后几年,赌局给两人带来了持续的话题。但在签约的时候,站在一向快人快语的董明珠身边,雷军没有得到任何说话的机会。董明珠说,小米的生产模式是对品牌和用户负责,同时把经营风险转移给合作伙伴——显然她在模糊概念,把转包等同于转移生产风险。站在一旁的雷军几次被打断,只好说:“董姐,你说完了吗?”」
在主持人陈伟鸿的安排下,为他们颁奖的马云和王健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颁奖结束后离开舞台,而是被主持人挽留,站在舞台一侧观看他们的辩论。当被主持人要求用一个词形容两家公司时,王健林说格力是一个产业,马云形容小米是营销。雷军听后扬起眉毛,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也没多说什么。
本来是节目组安排的流程脚本,但是在董明珠强大的氛围下,整个对讲过程还是有对抗的火花。主持人让王健林和马云选择,如果支持一个人,他们会选谁。马云来到董明珠身边。做电商起家的马云,没有选择做网上销售的雷军。
马云曾经说过几次,小米的“0工厂”和“0线下店”的模式,如果小米23岁了,还能继续维持下去,那才是真正强大的。小米是3岁的企业,格力是23岁的企业。懂得如何黑自己,嘲讽自己。“你没事吧?”感觉脸挂了的雷军赶紧辩解:在小米之前,我主管的是一家25年的企业,金山。
某种程度上,马云提出的问题很有前瞻性。现在小米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线下销售渠道和工厂。格力还通过线上和线下分销渠道销售产品。当年建立的这样或那样的品牌或制造赌局,在赌局协议成立时已经失去了现实基础。
今天,你很难分辨线上和线下的区别,分界线在哪里,但回到5年前,互联网经济和实体经济的冲突还是相当激烈的。
2016年底,央视财经频道播出《对话》节目,邀请TCL集团董事长李东生、娃哈哈集团董事长宗、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等嘉宾,共同探讨中国制造业寒冬的深层原因。
宗后卿公开反感马云:“他提出的‘五大创新’,除了新技术都是扯淡!又不是实体经济本身,在制造东西。”“虚拟经济搞乱了实体经济”“太多的投机概念把实体企业搞糊涂了”。
其他的有些委婉,但也很明确。李东生说,除了“新技术”,他什么都看不懂。董明珠说,宗后卿说的是实话。“刚才提到的新技术,因为我们的技术是不断要创新的,请去掉新词。都是原创的,之前就存在的。”
4天后,马云在江苏省参加浙江商会10周年大会时,主动谈及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之争,称“企业没有虚实之分,只有好企业和坏企业”。在新的时代背景下,“不是互联网冲击了你,是保守的思想,不想学习的懒惰淘汰了你,是自以为是淘汰了你。”
就像这样,反对麦芒的观点碰撞,观点碰撞,制造了人群的亢奋,让话题讨论保持活跃。
在2017互联网+数字经济峰会上,中国、马、宗、杨、同台探讨互联网+赋能经济的变革。
宗后卿借此机会突然发问,“我们互联网公司的后台,也就是服务器是在美国人手里还是在自己手里?”一时间,马不知道该怎么走这一步棋,但他只能答非所问,试图把问题说透。
宗反复问,答案待定。最后,联想的杨帮了马一把。他说,“腾讯很多服务器都是联想做的。存储、计算、监控等等都非常安全。请永远放心。”
这些由许多企业家即兴创作的“小剧场”往往成为行业会议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片段。谈论商业中的伦理元素总是更容易引起关注,比如家族传承、员工权益保护等等。但如今,企业家的群戏已经不流行了,各持己见,努力说服对方和在场观众的名戏就更少了。换句话说,我们无法发现太多新的思想和观点。
单独发言的方式似乎更安全,更偏向于表演而不是讨论。
04
曾经口才不好的雷军也做了发言。去年小米十周年,雷军讲了三个多小时。昨天,小米手机发布十周年,雷军一口气讲了近4个小时。在这次演讲之前,雷军以“最近10年,我最郁闷的一天”为视点,在社交媒体上做了足够的预热。
他承包了8月10号晚上的微博热搜。比如小米给第一批用户发了1999元的红包,雷军把手机上的炒股软件全删了,被投资人训了一个小时,衬衫都湿透了。相比以往在发布会上秀英文——虽然昨天就有,但雷军的公开发言显然更擅长讲故事,有画面感的细节足以喂饱围观者。
雷军开始找到自己的风格。
与马和相比,雷军的演讲有更多的细节和故事,整体演讲没有那么抽象。相比马云,对行业共性的观察较少。他只说小米和自己,偶尔会说两个朋友,但言辞并不犀利。
别扭的仙桃口音,偶尔被问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尴尬笑容,愿意和年轻人分享自己的创业经历,以及如何带团队的经验,这些都让雷军非常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审美:事业有成,但不张扬。
他在哔哩哔哩有自己的主题曲《你还好吗》。之后,进入哔哩哔哩的企业家包括马云和马花藤。官方宣传团队也有意跟着雷军的路线去鬼畜区或者舞蹈区,但是没人赶上雷军的人气。
马云在的形象不是马老师,也不是马爸爸。在哔哩哔哩关于马云的弹幕中,“你的工人阶级爷爷”经常出现。由于腾讯的主要收入来自游戏业务,马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形象总是与“充值”联系在一起。
大概10年前,投资人问创业者,“如果BAT也这么做呢?”那时候BAT还可以是竞争对手。如今,投资者问自己:“如果at不投呢?”阿里和腾讯都成了“奶爸”。
这种充满父亲味道元素的形象,不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审美。然而,这位实习生将在内网上以命令的口吻劝告腾讯创始人马拒绝酒桌文化。在这个时代,字节跳动的实习生也敢在舒菲给张一鸣发私信借钱。显然,这个年轻人的自我意识远远强于他们的前辈。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雷军的“糯”成了他的优势。
在众多企业家出席的场合,雷军的发言很少发表任何言论。如果他不评论行业的发展和政策,自然会失去一些号召力。甚至有媒体人发声,早年的雷军每次公开发言都有能力成为小米的产品发布会。言下之意就是无聊,没意思。
雷军不是行业前景的布道者。在公开场合,他更像一个记者。他想用米粉汇报小米的开发进度。此外,他还会发表文章,回顾自己一年的工作,回复对米粉的建议,整理这些建议。
在如今的社交媒体中,一个可以重新加工、解读、闹鬼的形象会更受欢迎。
好像是2015年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最著名的一张照片。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雷军,目光锐利地盯着正在午睡的周。画面张力带来的故事感,吸引了网友们纷纷加入PS大军,二度创作这张照片,为其增添了戏剧性。
从2014年第一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开始,大佬们的高调言论和“乌镇饭局”主导了互联网,饭局上的企业家越来越多,吃饭的杂念越来越多,江湖的意义越来越大。这些都成为了媒体捕捉交通新闻的最佳场所。

“老男人局”、“11大男人局”、“丁磊局”、“东兴局”等脍炙人口的“乌镇饭局”,曾经在百科全书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铁饭,跑江湖,谁的棋盘最热闹,谁坐C位,谁主咖,谁缺席,这些变量传递着哪个大老板风头正劲,谁更有钱,谁跟谁在一个派系,谁被孤立,谁是新势力,谁是老钱的江湖信息。
从细节可以看出,乌镇饭局的年度变化,曾经真实地反映了互联网行业高效洗牌的现实。
转折发生在2018年,忙了四年的大饭局开始变成了小酒局。大佬们集体出席一场晚宴的情况不再重复,只剩下几个朋友的小聚会和私人约会,灯光工程师和摄影师也纷纷下台,对晚宴的关注度明显下降。
如今,这些微弱的光束已经找不到了。曾经是前沿技术的互联网行业,现在似乎没有太多创新和新想法涌现。贫穷成了新的注脚,迫使资本用钱袋子去敲餐饮、烘焙老板的门,做好关门的心理准备。
还在高谈阔论的互联网创业者也因此成了稀缺物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