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视觉中国
文|最话FunTalk，作者|孙莹莹，编辑|王
工作室里出现了两位企业家。
一个是搜狐的张朝阳，另一个是新东方的于。
只不过是搞互联网的张朝阳在直播间上课，搞教育的余在“教育培训时代结束”后，成了线上授课的主播。
多么错位的人生。
几乎不用说，但是有一种时代的不可抗力，把他们从原来的轨道上冲了下来。错过了移动互联网风口的搜狐，目前市值只有6亿多美元；受双降政策影响，新东方也从200亿美元市值的高光时刻缩水90%，目前不足20亿美元。
需要注意的是，于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张朝阳比他小一点，但他也是五十八岁。所以很多人认为自己会随着时代的洪流退休。
于是，4月13日，搜狐发布公告，提到公司被SEC列为退市风险。有人问“搜狐什么时候退市？”
日前，于在周记中写道，在过去的30年里，他每周至少花40个小时在新东方的业务上，他认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结果却可能成为新东方走向下一阶段的障碍。“如果你名利双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生就真的得不偿失了，怀念过去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有人问:“余什么时候退休？”
让两个教父级企业家否定第三家公司。
张朝阳4月18日在朋友圈发表声明，声明搜狐不想退市。这个名单是中美之间的事情，结果几年都不知道。
余只能再一次声明，他不想马上离开新东方，也不想离开新东方，但他希望以后只在新东方的大方向上把脉，从更高的层面来看待新东方。“虽然新东方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但我真的更愿意远离新东方。”
也许人们已经忘记了，余和张朝阳都是在上世纪90年代开始创业的企业家。20多年后，他们在教育、培训、互联网领域，但此刻，他们正处于命运的交汇点。
在经历了快速的成功之后，张朝阳因为找不到商业的意义而陷入了漫长而巨大的空虚空。在努力了大半辈子之后，于需要面对的是，他唯一的职业——教学训练的意义感正在被消解。
现在，他们都想找回意义感。
2004年4月19日，于在直播间说，她准备最近开始学数学，因为高考只考了几分。我一直用文科思维来管理新东方。我用多了，把新东方管理的一塌糊涂。
他总是如此自省。
据一位接近于的员工透露，在线教育刚刚兴起的时候，在很多新东方的高管会议上都提到，如何投入技术研发，全面向互联网转型。“但当时谁也看不清楚在线教育的未来，新东方的优势就在地面上。这个有争议的讨论把于老师搞糊涂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新东方落后。”
2018年前后，落后怀疑论逐渐发酵，余开始正视落后的东西。
在那年年底的一次采访中，余公开承认，不怕别人说新东方落后，说新东方不够创新，说自己老了。“其实这三条评论都是对的。”
这种观点的改变离不开外界的刺激。
2018年前后，纵观整个在线教育环境，艾瑞报告显示，中国在线教育市场规模已达2517.6亿元，同比增长25.7%，预计未来3-5年市场增速将保持在16-24%之间；同时，明星公司VIPKID在2017、2018年的发展轨迹，也启发了很多教学培训从业者。
“VIPKID就是帮助我们看到在线教育可以收钱。你要知道在这之前，在线教育很少有人收过钱，都是小家子气。”一位在线教育从业者回忆道。
2017年8月，VIPKID创始人米文隽在发布会上宣布，2017年全年营收有望突破50亿元。当时有人拿这个数字和新东方对比，因为新东方用了16年才取得这个成绩，而VIPKID只用了4年。
这确实给了余很大的压力。
在当年的采访中，于强调落后不是态度的问题，而是能力的问题。他非常拥抱技术，但作为文科生，他的知识结构出现了明显的缺口，他需要找到业界最优秀的人才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
在随后的几年里，虽然于仍然没有退出掌门人的位置，但他也增加了核心管理成员中技术人才的比例。
最典型的变化是，2019年新东方在线上市之际，CEO职位由1968年出生、2005年加入新东方的换成了1987年出生、有技术背景的孙。
也是在这一年，新东方在线开始自主研发自己的双师课堂在线直播平台——ECCP云课堂平台。
之后的两年半时间里，更不用说猿辅导、作业帮、高图等纯在线教育公司的压力了。在新东方上，也是地面学校学习思考。其网校业务的快速发展也让新东方开始更加重视和投入在线教育。
培养优秀讲师，在全国各地设立导师基地，在全球范围内增加生产和研究技术人才的招聘规模，探索网络营销的新形式以获得客户...新东方试图踩准行业发展的每一步。
尽管起步较晚等原因，新东方仍未能抢得在线大课领域的绝对头把交椅，但时间证明，它试图逆流而上。
只是尴尬的是，在这场行业大变革中，泥沙俱下，新东方作为仅有的两位掌门人之一，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虽然和很多同行相比，从未大规模烧钱。
2021年11月，余在个人社交平台上表示:“教育培训时代结束，新东方向乡村学校捐赠全新课桌椅，已捐赠近8万套”。之后大家都在想，新东方的前路在哪里？
一个月后，12月28日晚8点，于给出了一些答案。
当天晚上，于在直播间开始了他的首个农产品带货秀。同时，新东方也正式推出直播平台“东方精选”。
而搜狐则顺流而下。
作为中国互联网的开创者，张朝阳带领搜狐建立了具有导航、分类、搜索功能的门户网站模式，利用互联网巨大的信息整合能力，推动了互联网门户媒体的发展。2008年，搜狐甚至一举拿下了北京奥运会的赞助。一夜之间，北京所有的地铁站、公交站都在轮播“看奥运，去搜狐”的广告。
成功也是关口，失败也是关口。
2008年，似乎只有搜狐还在忙着整合门户媒体。相关数据显示，2008年，新浪、搜狐和网易的媒体业务收入分别占总收入的70.3%、39.5%和13.6%。
同时，随着梦幻西游的巨大成功，网易决定逐渐降低媒体的属性，在游戏上发力。2008年成为暴雪在中国的独家代理，负责《星际争霸2》、《魔兽争霸3:混沌王朝》和《魔兽争霸3:冰封王座》等游戏的运营。那么，在智能手机普及后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网易迅速进入手游领域，《银师洋》就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2021年年报显示，网易全年净收入876.06亿元，其中网络游戏服务营业收入628.06亿元，归属于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98亿元。
另一方面，2005年推出博客的新浪也利用这一势头，在2009年进一步孵化了新浪微博，并推动其于2014年4月登陆纳斯达克。
财报数据显示，2021年，微博总收入达22.6亿美元，同比增长34%。此外，截至2021年第四季度末，微博月活跃用户达到5.73亿，同比增长10%，日活跃用户达到2.49亿，同比增长11%。微博经过13年的发展，无疑是一个现象级的社交应用产品。
搜狐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他们正投入大量精力报道这一事件。还通过视频直播和点播的方式24小时呈现北京奥运会的所有比赛，创造了中国新闻史上首次以网络视频形式报道奥运会的神话。
然而，随着2012年微信公众平台的推出，大量媒体行业之外的人参与到自媒体的浪潮中；同年推出的今日头条凭借其个性化推荐和智能分发技术，迅速占领了资讯市场的头把交椅。
这些都是对搜狐这个大媒体战略的批判性攻击。
除此之外，在视频领域，虽然从2010年到2013年，搜狐拿下了《迷失》、《纸牌屋》、《绯闻女孩》等多部热门美剧，成为搜狐视频推广的关键助燃剂。然而，2012年和2014年，广电总局两次发文加强网络和境外电视剧管理，大量美剧在严格监管下被迫下架，对花重金购买版权的搜狐是又一次致命打击。
与此同时，背靠BAT的“爱友腾”抓住了搜狐视频衰落的机会。在加大版权购买竞争的同时，开始发展自制剧，很快形成三方争霸的稳固队列，搜狐视频再也挤不进去了。
当然，搜狐也有游戏业务，至今占其收入的70%以上，但搜狐畅游在游戏运营商行业并不领先。这些年，搜狐也拥有搜狗，但最后卖给了腾讯。
但在搜狐没落之时，张朝阳却因为巨大空假象而隐身。
这段时间，移动支付，移动社交，移动电商，移动游戏，O2O，直播，共享经济...很多新概念涌现，移动互联网的很多风口造就了很多巨头企业。
醒来的时候，当张朝阳再次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完全变了。
当时虽然张朝阳高喊“搜狐三年后要回归互联网中心”，但几乎没人相信。甚至他自己也没有重新投入战斗。甚至在2015年，他把搜狐新闻的地位提升到搜狐视频，作为搜狐集团的核心业务。
直到2019年，张朝阳才真正有了“清醒”的状态，想要迎头赶上。他说自己已经投入到公司的精细化管理运营中，说自己是带着热血复活的，又开始享受工作了。他给媒体列出了自己的工作时间，从早上7点到晚上7点，一周7天。
说实话，当时没多少人把张朝阳的话当回事。
直到2021年11月5日，张朝阳出现在搜狐视频的直播间。他习惯在直播开始前在白板上写下当天的日期和星期，这可能是他班上特有的仪式感。
刚打开一个2022年1月7日的直播回放，他刚写完当天的日期和星期1分多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67万，有人开始刷礼物。2022年3月27日，刚过2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144万。
要知道，2021年11月5日张朝阳的第一堂物理课直播结束时，在线观看人数差不多有140万。现在5个月过去了，人气还在增加。甚至，这已经成了张朝阳每个周五周日账号的固定节目。
而外界很少关注。每周一到周四、周六，张朝阳还会直播英语课，构成了7天的直播节奏，这种节奏在过去的5个月里很少被打断。
至此，张朝阳的搜狐直播账号粉丝数已超过5114.9万。微博的#张朝阳的物理课#相关话题累计阅读量也超过1.3亿。
直播业务是张朝阳为搜狐找到的“回归互联网中心”的路子。而他自己，当然也成为了搜狐直播的头号KOL。
有人说，正在直播间讲课的张朝阳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眼里有星星。
03
尽管公司命运出现转折，但张朝阳和于仍有许多相似之处。
比如都是学霸，都在中关村有自己的楼房，个人性格很有棱角，但也是“老好人”“兄弟”。因为这个人物，搜狐和新东方分别被称为“互联网黄埔军校”和“教育圈黄埔军校”。
比如龚宇、古永锵、李善友、韩坤、陈一舟等人物都是从搜狐出来的，其中古永锵创办的优酷、龚宇创办的爱奇艺都把搜狐视频甩在了后面。
在一些接受采访的搜狐老员工中，在谈到张朝阳时，他们都称赞他是一个“好人”，但这种好人作风促成了公司老人文化的盛行。有一个很高的共识是，在一个有好脾气文化的公司，大白兔员工总是被留下，而猎犬骨干员工则不得不离开。
而新东方却涌现出了王强、许小平、罗永浩、陈向东、沙云龙、胡敏、常陆、李笑来、马薇薇、周思成等人物，有些企业已经到了几乎可以媲美新东方的程度。甚至，余还在继续支持和投资已经离开新东方的创业者。
在后来的采访中，于这样总结自己的性格:“我发现有的人就是更希望我对别人消极，而我的性格恰恰相反，就是宁愿对别人消极，也绝对不会对别人消极。如果我对别人消极，我觉得这完全是心理上不能接受的。”
这么好脾气的人最后创造了什么？
就像2019年新东方年会上的第一部改编版《沙漠骆驼》:只想应付考核，不想干货实用，只有出了问题才会诋毁对方；努力工作，却不会写PPT一个简单的问题:董事长问总裁，总裁问校长，校长问主任，最后问兼职。......
但是，于和张朝阳还是不同的。不同的是，即使在2000年初与和发生了最严重的争执，于也是筋疲力尽，想放弃自己的股份。最终，他没有离开新东方的办公室。
他曾多次放弃留学梦想，延迟退休年龄。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新东方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目的”，但他还是全力以赴做了29年的新东方，每周至少有40个小时花在业务一线。他知道自己的很多弱点，也知道公司的很多问题，所以他努力去解决很多问题。
2019年初，在公司官僚文化盛行的情况下，余连续发了5封信，批评高管们“变得油嘴滑舌，经常拉帮结派”。作为管理者，他们不工作，效率低下，职责重叠。让那些只会拍马屁不会工作的平庸的，捣乱的人先离开一个群体。
其实早在2010年左右，于就已经在内部提出，禁止过度市场化，不希望新东方成为一个给孩子的负担火上浇油的机构。然而时至今日，他依然被双下降时代所困，再一次悄悄推迟自己计划好的退休时间，走向镜头，带头去卖农产品。
“我本来决定65岁前完成，现在看来要65岁以后了，因为我在新东方至少要三年才能转型稳定，所以没办法做了。作为新东方的掌舵者，如果我在这期间突然离职，什么都不做，新东方就垮了。所以我在内部说，如果新东方需要牵头，你一定会找余洪敏。”一位最近接触过余的人回忆起当时余对他说的话。
同样，张朝阳也决定陪搜狐走很长一段路，直到100岁，因为要争取过去的辉煌，需要很长的时间。
时间能拉多久？时间是无穷无尽的。
2019年，马云退休的时候，回忆自己创立阿里巴巴后不久，去了格林威治天文台。有人告诉他，你看，太阳系在哪里，地球在哪里。他没有找到，更不用说他在地球上的什么地方了。从那一刻起，马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谁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