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谢春辉
凌晨时分，32岁的严斌还醒着。
当司机的第三年，习惯了半夜穿梭在杭城大街小巷的严斌，有点适应不了晚上12点前睡觉的生活。
严斌的老家在安徽，今年是他在杭的第六个年头。
这是他开车去杭州后的第二份工作。在此之前，他是一名网约车司机。
说到转行，他坦言，“就是为了多赚钱。”两年多前，代驾还是一个新兴行业。相对于竞争越来越激烈的网约车，代驾竞争小，需求大。只要会开车，愿意吃苦，收入可观。
但今年春天，他又开始了转行的念头。因为疫情，代驾的生意一落千丈。
严斌白天开始做兼职。
3月12日夜，他一口气接到了两笔生意。尽管只赚了60元，严斌却莫名其妙地有了信心。
他决定在等待行业复苏的同时继续兼职。
深夜，他的自行车后座在移动。
1]代驾很气人，但是一年给他带来不错的收入。
代驾是个很气人的工作。"喝酒的人总是发脾气。"这三年，严斌在酒吧里安慰喝醉的伤心人；我还因为开车走错路被醉酒的乘客骂过。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乘客喝醉了，把钱包塞到车的角落里。结果，他坚持要严斌拿走它。
但是严斌仍然热爱这份工作。
他觉得做任何工作都会有这样的时候，老是讲委屈，这样不好。
这个32岁的男人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他不愿意谈工作上的委屈，更愿意分享生活中的一些小满足。
“去年我跑得很好。每个月收入能破万。”严斌一家在笕桥租了农家乐，不算各种开销，一年能攒五六万。在杭州这个竞争这么大的城市，他觉得已经很好了。
严斌说，他选择驾驶这辆车的另一个原因是“自由”。他有两个孩子，大女儿11岁，小儿子8岁。“大女儿和我们一起住在杭州。去年小儿子回老家上小学。孩子一天天长大，总希望父亲能多陪陪他们。”严斌说，以前基本上一天15个小时都在路上开车，没有空照顾家庭。
现在每天吃完饭出去接单，凌晨三四点收工。白天睡一上午，下午在家做家务，晚上辅导女儿写作业，在老家和儿子视频聊天。
这是他向往的生活。
2】疫情打乱了计划，原本的驾车高峰似乎被踩了刹车。
腊月二十八，严斌一家回到安徽老家过年。
他原本春节的计划是初七回杭州，初八开始接单。“春节前七天，生意不多，都是家庭聚餐，很少有人需要开车。”他说，根据往年的经验，真正的驾驶高峰将出现在春节假期之后。
计划赶不上变化，疫情来了，春节假期变得格外漫长。
餐馆、酒吧和夜总会暂时关闭，人们呆在家里。
因为疫情，在老家过年的严斌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杭。
严斌的计划失败了，他的生活似乎被踩在脚下。
直到2月15日，严斌一家才回到杭州。“早点回来，早点隔离，复工就能早点上班。”当时，严斌认为与其在家乡等，不如在杭州等着回国工作。
2月底，杭州陆续有餐厅开业，严斌接到平台通知，杭州健康码绿码的司机可以陆续复工。
3】复工第一天接零单，第二天就开始有业务了。
在回去工作的前一天，严斌去了几家药店，买了口罩、手套和抗菌洗手液。
3月1日，严斌正式返回工作岗位，他准备接受命令。
晚上5点多，他打开了家里的接收平台。直到晚上11点半，接收平台依然“沉默”。“如果这是以前，我肯定以为手机坏了，现在想想也正常。”复工第一天，接到零订单的严斌默默关掉了收货平台。
3月2日，他还是打开了接单软件。晚上7点40分，久违的提示音响起，严斌激动不已。
订单是从严斌租的小区到5公里外的小区。订单金额为50元。
“终于开了。”
打电话给客人确认订单后，严斌戴上口罩、手套、外套，赶往约定地点。
当严斌到达时，车主已经站在车旁，一个中年男人，非常谨慎。上车前，我仔细查看了严斌的健康守则。
上车后，两人交流不多。大约走了一段路程后，店主开口了。“这是年后第一次，叫开车。”严斌很快回答了问题，“这也是我过完年后接到的第一个订单。”
两个人都笑了。严斌说，事实上，起初，他们两人都非常担心。“疫情之下，和一个陌生人坐一辆车肯定都紧张。”
开到目的地后，严斌拿出口袋里的消毒喷雾，朝方向盘、排挡和车内的空按了几次。车主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你想得真周到。我给你一个五星好评。”
这次单独驾驶后，严斌步行回家，一路上他的手机从未响过。回到家，他关掉了接收平台。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香。
复工10多天，严斌代驾接的单不超过10单，还不如前一天晚上接的单。
4]尝试做兼职等带动行业复苏，预计3月以后生意会变好。
10多天来，严斌作为司机的总收入不到1000元。
“说不急，那是假的。”严斌问了几个同事，每个人的情况都差不多。
前几天，他在同行的推荐下，做了一份兼职。
兼职是为一个共享汽车平台调配和维护共享汽车。每天工作8小时左右，可以拿两三百块钱，是比较轻松的工作。
但是这个兼职不是每天都有的。
严斌说，最近兼职的人很多，每天维护的车辆有限。所以生意都是靠微信群来“抢”的。“几百人的微信群里，每天能有20多人接到活，比开车竞争大得多。”
严斌说，兼职可以稍微缓解生活压力，但不是长久之计。
在此期间，严斌一直在考虑是否要换工作。“让我们再看一看。现在找工作也没那么容易了，更何况我还想继续当司机。”他说，毕竟目前来看，开车无论是收入还是生活都很适合你。
现在，严斌最大的愿望就是疫情尽快结束，一切恢复正常。“希望3月份以后，代驾生意能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