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车何苗苗
编辑|休假
最近一部农村真人秀纪录片爆了，克拉克森的农场评分9.6。这部纪录片讲述了一个英国亿万富翁被扇耳光的搞笑故事。一位英国亿万富翁买了一个占地6000亩的农场，看着绿色的农场，有了一个巧妙的计划，决定“我要自己种田。”
为此，他也“全副武装”投入战斗。脾气暴躁的老农在网上种地，和兰博基尼一起犁地，用无人机放羊，给羊做b超...所有他听说过、没听说过的现代高超技艺，都被这个老农用上了，结果还是免不了被公开“惩罚”。
一年四季，担惊受怕，最后盈利“高达”144斤，约合1300元，一天能赚3.5元。此前，这位老人年收入上亿。
网友看完后总结了这句话，获得了很多人的高度评价和支持:一句话，农民真苦。
当农耕照进现实，真的有那么难吗？
农业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但是在大众眼中它的出场率并不高。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业人口众多。农业需要耐心、技术和许多因地制宜的发展道路。
现实中，我们的农业发展如何，田园音乐存在吗？我们遇到过英国暴躁的老农的惨痛经历吗？
这些重大问题的答案可能就藏在Tik Tok镜片里。
01“我是我们村唯一一个有‘飞机’的人！”
2021年10月13日上午9点，江苏徐州睢宁县兰山镇岳庄村的一片蒜地里，31岁的王庆庆像游戏玩家一样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遥控器，伴随着“吱吱”的刺耳轰鸣声。一架重三五十斤、宽0.5米、高1米、有一个孩子身高的高空无人机在她眼皮底下起飞、旋转、翱翔。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无人机的六个叶片下传来几声咔嚓声，周围的人已经深深吸了一口刺鼻的黄色农药。
无人机在大蒜地里喷药
岳庄是典型的苏北农村。初秋时节，绿高粱长势喜人，隔壁刚耕完的蒜地里，农民们正忙着喷药施肥。马路对面的村子是新农村改造后农民的新家，整齐划一的水泥路面，宽敞明亮的二层小楼。除了街边摊着的玉米粒和农具，你可能没注意到这是农村。
王庆庆家对面的高粱地
王庆庆是这个农业区有名的女飞手。目前，她正在帮助一个大蒜农场打农药。工具就是她手里的无人机。她花了3个小时打了150亩蒜地。这个效率相当于15~20个农村劳动力每天的工作量。当然，她的收入也很可观。她很长时间赚了1000多块。中午她愉快地邀请大家出去。
在过去的三年里，每天驾驶自己的SAIC五菱和携带无人机在附近村庄的农田里转悠已经成为尼基·桑尼(Nikki Sunny)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我是我们村唯一一个有‘飞机’的人”。
“飞机”是当地人对植保无人机的俗称。顾名思义，植保无人机是专门用于农林植保的。这几年，江浙农村用无人机代替人工播种、喷药、施肥越来越流行。王庆庆有两架植保无人机，一架是五年前购买的，另一架是今年年初购买的。
王庆庆家中的无人机
王庆庆清楚地记得五年前购买无人机的初衷。“我老公在别人的地里帮忙。看到这个雇主家有1000多亩地，他简直忙不过来。他从其他地方雇佣无人机打击毒品。当时他就想着这么干。以后肯定会有市场的。”
现在，王庆庆暗自庆幸，丈夫当时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他们家正好赶上了农业植保无人机起步的好时机。公开数据显示，2015年，全国只有2524架植保无人机。到2019年，这个数字已经达到5.5万多，作业面积超过4.5亿亩。DJI、极飞等优秀厂商也在这条赛道上异军突起。
王庆庆的两架无人机每架售价超过五六万元。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没想到成本很快就收回来了，而原本只能打理家庭事务的王庆庆，现在每年可以通过出租无人机为家里带来十几万的额外收入。
“每年春天是耕地后最忙的两个月，每天都是单子。一天赚个三四千不成问题。”种农药5块钱，一亩地施肥6块钱。至少要100亩地，而且土地越平整越好。这样障碍最少，有利于提高农药喷洒效率。经过两年的探索，王庆庆已经总结出一套既有利于农民又有利于自己的合作社原则。
帮助王庆庆农民在农田里对抗毒品。
但起初，农民仍然不能完全信任这种新的农具。无人机打农药比人工少用水，主要靠高浓度农药原液，稀释度降低很多。
村民们百思不得其解，质问这个农村姑娘。农村姑娘能开飞机挣钱养家吗？起初，王庆庆的母亲也有这个疑问。
“我们家这个姑娘，不瞒你说，她结婚前都不知道家在哪里。现在她每天都被晒黑。现在，她比我更了解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说起女儿，王庆庆母亲的话语透露出她的苦恼，但她无法掩饰她的骄傲。
从从不地下到成为村里有名的飞天小女警，这些年帮助王庆庆的，不仅仅是丈夫五年前的眼光和坚持，还有现在的互联网。
四年前，王庆庆在Tik Tok开了一个账户。每次用“飞机”完成工作后，她都会打开Tik Tok，录下几段自己操作无人机打击毒品的视频。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视频被上传，她发现Tik Tok越来越能帮助自己。
这种帮助，首先体现在你的同行在互相追赶，如何做好视频，如何做好视频的宣传，如何通过学习视频来提高自己的技术。
比如怎么把无人机拍高，视频屏幕上印太多字怎么办，怎么降低田间地头的噪音...王庆庆会思考一系列细节问题。
频繁的视频刷量也在一些购买决策上启发了Nikki Qing和她的丈夫。继续买DJI还是菲菲？各型号的耗电量、成本、工作效率有什么区别？很多女飞手视频下都有各种互动讨论。
在王庆庆的Tik Tok榜单中，她关注了一位名叫“欣欣，90后飞手”的女飞手。“这个女飞手拍视频很有节奏感，配的字比我的更清晰直接。人家广播比我高多了，我要多学。”
平日里，王庆庆to the关注着这位女飞手。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Tik Tok有数千个女飞手的相关视频。王庆庆一边拍着一边摸索，慢慢尝到了甜头。
王庆庆喜欢拍摄和摇动音频和视频。每次打开都喜欢自拍美颜效果。她长期在农村吸毒。她的脸有点晒黑，衣服经常被农药“污染”。就连前段时间刚做好的莫兰特haze blue指甲油，也被农药弄得微微发黄。但是当他回到Tik Tok的镜头前时，王庆庆恢复了自信。
通过Tik Tok，王庆庆迅速打开了自己的潜在客户圈。今年年初，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花50元在做了小范围的推广。这次晋升让她在Tik Tok有点生气。当时的广播和消息都是历史最高的。最重要的是，她基本上认识了附近村子里的所有人。“基本上，十英里外的方圆的每个人都认识我。《我的Tik Tok》的很多留言都是隔着的。”
其实，在千里之外，全国各地有无数像她一样的女飞手，会在“飞机”后每天发一条Tik Tok，一边默默学习，一边看其他女飞手视频。
这些人年龄不同，分布广泛。他们互相分享和学习。这些素未谋面的新农村女性，从事传统农业经营和种田，升级新农业。
在一个Tik Tok女飞手的视频下，可以看到各种网友聊天聊天。
加上这两年激烈的市场需求，互联网的帮助，以及女飞手的灵活性，王庆庆决心继续做这个生意。
两个孩子现在都在睢宁县读书。王庆庆每天坐飞机在村里完成农药喷洒，下午3点会去县城接孩子放学。晚上辅导完，第二天早上他会把孩子送回村里接单。相比工厂女工12小时的生活，这让她既能挣钱又能照顾家庭。
她在镇上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一年租金一万六。但是，这两年县城的房价涨得很厉害。好一点的话七八千一平，当地平均工资也就两三千。“这两年，一定要努力买房。”
说到买房，王庆庆有点害羞的向人请教如何把短视频拍得更好，让更多人知道她的问题可能也是全国很多女飞手的通病。
在Tik Tok上，王庆庆刷到了600公里外湖北黄冈的另一位女飞手。这位素未谋面的女飞手的故事或许能给王庆庆带来灵感。
2000里外的女性飞手，撑起半边天，无人农业
35岁的张西住在距离徐州600公里的湖北黄冈黄梅县。她家里有两个孩子。为了照顾在县城读书的孩子，张西放弃外出打工，选择在县城的服装厂当一名技术工人。
黄冈人张西认为这是值得的。黄冈曾经是中国最著名的教育城市之一，重视教育是黄冈人的传统。张西所在的黄梅县黄梅一中的名气仅次于黄冈中学:2021年，600分以上的多达310人，一本率超过90%。
毕业后，张西去了一家工厂工作，她的丈夫开着挖掘机帮助当地农民耕种土地。夫妻二人一年后的收入还可以。越来越少的当地年轻人自己从事农业种植。张西的家庭也是如此，他们的田地都由老人打理。公公年近60。这几年，我越来越觉得不能下地了。基本上，我得请村民帮我打理稻田。
每到农忙季节，村里都不能请年轻人下地干活。一个村只有二十个农民还在亲自下田。基本上都是岳父的同辈。他们中的一些人身体更好，一些人几乎健康，但他们都不再年轻时精力充沛。张西小时候人人都在地里干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张西一家遇到的问题是一个时代农村转型的缩影。随着年轻的农村男子和其他劳动力进入城市，在工厂或建筑和服务业工作，在留在农村和土地上的家庭成员中，妇女成为必须养家、照顾老人、照看孩子学习和努力增加田间收入的代表。我们做什么呢
家里谁也没有想到，正是与Tik Tok的一场“偶然的婚姻”救了张汐夫妇。
2019年，张西的丈夫在画Tik Tok的时候，偶然看到了无人机播种的视频。他马上兴奋地把它发给了张西:这样爸爸就不用这么累了！
Tik Tok无人机女飞手视频截图
张西也觉得这是可行的。夫妻二人立即通过私信联系无人机厂商。听到价格，他们犹豫了:一套设备要6万多元。这个价格相当于张西几个月的工资。
虽然没买，但张西记下了这条新闻，一直喜欢看Tik Tok无人机播种喷药的视频。每次看到无人机在农田上空蹦蹦跳跳，那些飞舞的螺旋桨和扬起的风浪总让张西的手痒痒的。
此外，张西在Tik Tok看到很多女性在操作无人机。她们的视频更美，配乐更悠扬，女飞手的姿态潇洒自得。张汐已经有些心动了。
张西和她的丈夫讨论了这个问题:与传统的农业机器不同，无人机可以由男性和女性操作，几乎不需要任何体力。如果家里买一个，张西可以和丈夫一起学。两个人就可以用机器，这样既可以修自己的田，又可以服务周围的农民，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恰逢大宝在家上初中。张西想花更多的时间在孩子的作业上，所以他辞去了服装厂的工作，投身于无人机。
“你媳妇的这个机器靠谱吗？”把无人机带回家，村里的人都会来看。老一辈的人觉得用遥控飞机撒种打药有点不可思议。几十年的人工经验能被飞行器取代吗？
张西决定从自己的领域开始。2021年6月初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张西叫上了他的岳父和村里的几位老农，看他给土地施肥。
张汐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她拿起练习过无数次的遥控器，她按下了开始键。
“这很好。”不到五分钟，无人机就飞到了张西的田地里。公公和几个叔叔去田里仔细看了看:喷洒的很均匀，整个田都被覆盖了，间距很有规律。“真好，真好。”每个人都对这种新的农业工具赞不绝口。
在田间驾驶无人机的张西
Tik Tok传播，帮助张西加速口碑传播。张西也很高兴。与她在工厂的时间相比，她更自由。村里的孩子喜欢围着她看她操作无人机。好朋友们也为她拍摄了许多短视频，并通过她的Tik Tok账户分享。全县有30多个飞手。张西应该是镇上第一个女飞手，而且她们的队伍一直在不断扩大。
逐渐地，Tik Tok甚至成为张西无人机业务的重要客户获取渠道。一些人开始从Tik Tok找到张西，尤其是附近的当地人。许多人邀请张西帮助他们的田地对抗毒品和播种。七月，张西并不繁忙。一些亲戚朋友介绍的零星客户。到了八九月份，张西忙得不可开交，最累的一天飞了600亩地。
在张西的音频和视频信息中发现的业务
最热的季节，早起贪得无厌的人，热爱生活，真诚对待土地，帮助别人也帮助自己。
农忙不再是难题。
伴随着轰鸣的起飞声，无人机翱翔蓝天的画面在Tik Tok上经常获得无数赞。女飞手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而是仰望蓝天白云，用智能遥控器遥控无人机。
无人机像闪电一样飞过田野，身后拖着长长的雾状线，将水滴均匀地滴在农作物的叶子和根部。
女飞手们找到了充分展示自己的舞台。与此同时，无人机成了田野里最美的“舞者”空。它们起飞、前进、悬停、降落一气呵成，一天可以完成数千甚至上万亩田地的喷药，不仅让农民把饭碗牢牢端在手中，也让智慧农业落地生根。
Tik Tok上的女飞手使无人机成为一种新的农具。新的农具也有助于他们的成功。
在刀耕火种的古代，女性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形象，这是社会地位和传播载体的局限。拖拉机时代，女性形象在海报风格上更多的是千篇一律的钢铁形象，缺乏个性。目前，通过互联网和Tik Tok，大量女性涌向平台，她们爱美、勤奋、钻研、善良的个性层出不穷，记录自己，被别人记录，也用自己记录别人。
如今，女性可以在空站工作九天，还可以在农田里操作无人机。
这些都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影像。
注:王庆庆和张西是化名。
-结束-
外部相互作用
